第483章 青年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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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青年萬歲!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在片兒城迎來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北大校園也迎來了轟轟烈烈的「一二九」紀念運動!

  校園裡早早就掛上了「弘揚一二·九精神,投身現代化建設!」、「青年興,民族興!」、「科技興國,從我做起!」的橫幅。

  圖書館前廣場上,火炬方陣人潮匯聚如海,外圍是各系學生組成的整齊方陣,中間是一條被臨時劃出的火炬傳遞路線,兩側拉有紅綢,維持秩序。

  隨著廣播台播放一曲激昂的《黃河大合唱》,無數學生站在未名湖畔升起的冬日晨霧之中,紀念「一二·九」運動的火炬傳遞儀式隆重開始。

  作為火炬傳遞手,

  一大早陳露陽就站在了自己的點位,時刻做好著準備。

  北大的火炬隊伍由十八人組成,涵蓋各院系年級,象徵代代青年接力傳承。

  陳露陽是第七棒。

  在他的前面,皮埃爾凍的逼呵的原地跑步搓著手。

  瓦藍瓦藍的眼睛寫滿了興奮和激動,時不時還站起來蹦幾下,想看看火炬到沒到。

  掌聲驟起,口號聲接踵而來。

  火焰在遠處躍動,像是從歷史深處一點點被點燃,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再傳到下一個人等到了皮埃爾那一棒,這個一臉凍得通紅的老外猛地往陳露陽這邊一衝,像扛著世界最光榮的使命似的把火炬高高舉起!

  「Herewego!陳!」他大喊,喘著粗氣把火炬遞過來。

  陳露陽接過火炬那一瞬,掌心一熱,心跳也跟著「咚」地一震。

  他猛吸一口涼氣,將火炬高舉過頭頂,忍不住高喊了一句:

  「青年萬歲!!!」

  當他接過火炬,邁開步伐奔跑在通往圖書館的甬路上時,

  耳邊是迎風的吶喊,四周是如林的標語與歡呼人群,

  兩旁列隊站立的同學方陣中,有人鼓掌,有人揮舞小旗,有人跟著喊起口號:

  「振興中華,從我做起!!」

  「青年興,民族興!!」

  .

  熟悉的吶喊從歷史中迴響而來,跟著他手裡的火焰一起呼嘯穿過這風聲與人聲交織的長廊!

  仿佛一瞬間,他不是在1981年。

  他穿過的是1935年的街頭,是百萬青年走上街頭、投身風雪、敲起鼓點高喊口號的歷史現場。

  當他抵達第八棒,穩穩把火炬交給前面數學系的女生時,四周爆發出一陣更響的掌聲與吶喊。

  「好!!」

  「加油!!」

  「北大加油!!」

  火炬繼續傳遞,

  隊伍繼續前行,奔向北大東門外的紅色紀念碑廣場一一李大釗先生銅像所在的地方。

  銅像高高佇立在冬日寒風中,肅穆沉靜,仿佛正默默注視著這群傳承他信仰的後輩。

  廣場四周已站滿了學生和教職員工。

  校廣播台正在宣讀一二·九運動簡史: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九日,在中華民族危亡之際,北平數千名青年學生,以北大為先鋒,走上街頭,高呼『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口號,揭開了全國抗日救亡運動的新篇章———」

  最終,當最後一棒火炬手一一學生會會長陸正平將火炬高高舉起,與前方兩側匯聚而來的隊伍一起齊聚銅像前的火盆時,

  掌聲如雷!

  李大釗雕像巍然佇立,在飄雪中肅穆莊嚴。

  廣播中傳來男主持人魏楚雄渾厚有力的聲音:

  「請全體肅立,默哀一分鐘,向李大釗先生致敬!」

  全場高呼:「敬禮一一!」

  十八位火炬手整齊舉起右手,在大釗先生銅像前莊嚴肅立。

  廣播員用清亮而莊重的聲音領讀誓詞:

  「我們在此莊嚴宣誓一銘記歷史,勿忘國恥!

  傳承精神,敢為人先!

  立志圖強,服務人民!


  不負時代,不負青春!

  刻苦學習,勇於探索!

  獻身祖國,振興中華!」

  數千名學生齊聲應和:

  「獻身祖國,振興中華!!」

  喊聲震天,迴蕩在燕園上空,仿佛連未名湖都因此結了一層晶亮的光。

  宣誓完畢後,

  魏楚雄介紹下一環節:「本次紀念活動的新生代表,經濟系一年級學生,陳露陽同學發言!」

  伴隨著熱烈的掌聲,

  陳露陽站在麥克風前,衝著大家鞠了一躬。

  他沒有稿子,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澈而堅定:

  「李大釗先生曾說:『青年者,國家之魂。」

  五十六年前,也是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冬日,北大的前輩們走出了課堂,衝上了街頭。為了民族生存與國家命運,冒著嚴寒、忍著鎮壓,喊出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口號!

  那不僅是一次學生運動,

  更是中國青年覺醒的起點!

  是一代代北大人至今為傲的光榮傳統!

  正是他們的流血犧牲,換來了我們今天的校園安寧、學術自由。

  我們不能忘!

  青年不能只滿足於讀書、考試,

  更要胸懷天下、肩負時代使命!

  要講求專業,更要講理想;

  要能翻書,更要敢翻山!

  五十六年前,他們高呼『救亡圖存」;

  五十六年後,我們高呼『振興中華』!!!」

  當年他們是鐵肩擔道義,

  今朝我們當敢於下車間、進廠礦,

  去田野、下鄉村,

  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做一個真正頂得住、沖得上、靠得住的青年!」

  話音落地,掌聲雷動!

  廣播站響起雄渾的《我們走在大路上》,高音喇叭里傳來魏楚雄激動的聲音:

  「一二·九的精神沒有褪色,它正被新時代的青年用新的方式繼續傳承!

  「青春不息,奮鬥不止,振興中華,吾輩當行!」

  宣誓儀式結束那一刻,陳露陽的耳朵還有些喻喻作響。

  掌聲、口號聲、廣播裡雄渾的《我們走在大路上》交織在一起,像一股熱浪將他整個包了起來。

  他站在李大釗像下,手心還殘留著火炬傳遞時的那點餘溫,呼吸間都是冬天刺骨的冷和胸腔里翻滾未平的熱血。

  「露陽,走,集合了!」

  沈飛在後頭沖他招了招手,「咱們得趕緊去大禮堂了!」

  陳露陽這才回過神。

  這次「一二·九」紀念運動,為了搞得既熱烈又莊重,校團委可是下了大力氣,不光有火炬傳遞和李大釗像前的宣誓儀式,還排了整整一天豐富而緊湊的活動:

  有政法系與地質系聯合出演的校園劇《風起雲湧》;

  有北大與多所高校聯合舉辦的「青年在行動」交流座談;

  有中央樂團、北大舞團、留學生聯隊參與的「時代的回聲」紀念晚會;

  還有邀請1935年親歷「一二·九」的老校友返校演講的「火種計劃」。

  陳露陽不光是火炬手、大一代表發言人,還是學生會外聯部的骨幹成員。

  這些活動,他不但要參加,有的還得幫著聯繫、有的要布置現場、有的甚至臨時客串演出。

  想像普通同學那樣,挨個活動逛下來、沉浸式體驗一天紀念氛圍?

  做夢!!!

  一整天下來,

  等到「時代的回聲」文藝晚會的最後一曲落下,燈光打亮舞台,校領導、演職人員、留學生團隊一齊謝幕的時候,陳露陽已經累得連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個子高,自覺地往隊伍後排站,特意把前頭位置留給了女生和留學生。

  大燈打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照的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舞台上,校領導走上前來,一邊和演員同學一一握手,一邊微笑著寒暄鼓勵。輪到陳露陽時,


  他剛伸出手,就聽見團委的王老師笑著向領導介紹:

  「這個就是陳露陽,咱們今年的風雲人物。」

  說話間,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抬起頭,一邊主動跟陳露陽握手,一邊笑呵呵的一臉慈祥道:

  「怎麼今天沒帶紅領巾吶?」

  草·..—!

  陳露陽老臉造通紅,硬著頭皮道:

  「老師,今天風太大,我怕把紅領巾吹跑了。」

  這話一出口,幾個校領導和王書記都樂了。

  這陳露陽反應真夠快的了,這時候還能現場掛上一句。

  等校領導和所有學生演職人員一一握完手,這場紀念運動的壓軸大戲,終於算是圓滿收場!

  現場的學生、志願者、演員們,包括那幾位留學生,也一起把會場裡里外外收拾乾淨,確認沒落下什麼,這才陸陸續續離開。

  「好傢夥—總算把這攤大活兒幹完了。」

  走出會場,沈飛重重呼出一口氣,整個人似乎累到不行。

  陳露陽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笑嘻嘻道:「沈哥,咱還有元旦晚會呢,這才哪到哪兒,您可不能鬆懈啊!」

  沈飛一臉生無可戀:「到時候再說吧!」

  「從開學到現在,團委這事那事就沒停過。」

  「我再不抽空看看書,等期末考試的時候就得光榮掛科,直接抹脖子了。」

  沈飛抹不抹脖子,陳露陽不在乎。

  」沈哥,我那木牌你可別忘了給我啊!」

  這可是「一二九運動」的紀念小木牌,刻著年號和圖案,超級有紀念意義!

  陳露陽惦記好幾天了。

  「啥?!還有小木牌!?什么小木牌!?」

  旁邊的馬鐵麗聽出了重點,調門一下就起來了。

  「對啊沈哥,什么小木牌?」

  小中文一臉茫然的看著沈飛:「你不是說是給鋼筆嗎?」

  「啥?!還有鋼筆?!」

  馬鐵麗眼晴都瞪大了:「你不是說給書籤嗎?!」

  「咱校長親手寫的書籤!」

  啥?!

  陳露陽這次也坐不住了。

  北大校長親自寫的書籤?

  這可比小木牌牛逼多了。

  瞬間,陳露陽不樂意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沈哥,你這怎麼搞得還分人分批次呢?」

  「我們仁還怎麼還每個人給的東西都不一樣呢?」

  小中文也不依不饒:「那我到底發啥呀?」

  沈飛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陳露陽,眼神里寫滿了「你就不能少說一句嗎」!

  你說你好好的,沒事兒說什么小木牌啊?

  沈飛重重嘆了一口氣:「有,都有,你們仁啥都有!」

  「小木牌、鋼筆、書籤,一個不落。」

  真的?

  陳露陽不相信地看了看沈飛,疑惑問道:

  「沈哥,你不會還藏著其他好東西沒給我們吧?」

  沈飛瞧著陳露陽,幽幽開口道:

  「我還有倆腰子值錢,你要不要?」

  「你要的話我現在給你們。」

  陳露陽瞧出沈飛怒了,趕緊賠笑道:「不至於~那不至於沈哥!!」

  「這玩意兒挺金貴的,您自己留著好好用,你這給我們了,我們也用不上。」

  沈飛眼神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脖子上的圍脖,氣哄哄的扭頭走了。

  「懷,這不要臉的!」

  馬鐵麗氣得忍不住指著沈飛的後背罵:「他一天天滿嘴跑火車,逮誰給誰畫大餅!」

  「他還有臉生氣!

  陳露陽見馬鐵麗生氣,趕緊幫著沈飛打圓場,把話往回拉:

  「馬姐,你別生氣。沈哥要真偏心,也就偏你一個人~」


  「你看,鋼筆我們大家誰都有,可校長親筆簽名的書籤,出多少錢都買不著。」

  「部長心裡還是很心疼你的。」

  「心疼我???」

  馬鐵麗一聽這話,臉立馬變了色,像是被哪根筋戳中了,語氣都拔高了半度:

  「開什麼玩笑?我用他心疼?他算老幾?」

  說完,馬鐵麗一腳,撩起圍巾哼了一聲,扭頭氣鼓鼓地走了。

  看著馬鐵麗轉身離去的背影,小中文湊過來,壓低聲音悄悄問:

  「陳哥,我怎麼感覺沈哥和馬姐—他倆的狀態不太對勁呢?」

  陳露陽轉身看向小中文,膽戰心驚道:

  「別管對不對了,總之離他倆遠點,別回頭人倆沒咋滴,再給咱倆濺一身血!」

  雖然「一二·九」運動的事兒剛剛落下惟幕,但陳露陽的日子卻一點沒輕鬆下來。

  剛歇了一口氣,新的任務又追著來了。

  全國高教外語英語演講比賽,初定12月20日舉行,離現在也就十天出頭。

  為了備賽,魏楚雄幾乎天天按點來找他雖然大家知道他是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但無奈「許雲峰」的身份實在太深入人心。

  每次看到魏楚雄的時候,經濟系的學生就條件反射似的沒什麼好臉。

  甚至鄭哲還忍不住問陳露陽,

  是不是他也是被魏楚雄批條子批過去,給他當輔導陪練的。

  惹來了陳露陽好幾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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