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外聯部改外交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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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外聯部改外交部了

  嗯?!?!

  班級同學眼晴一亮,繼續聽陳露陽開口道:

  「圖書館裡不是有當年各類關稅、軍費、糧食收購數據麼,咱們把這些數據與民間工業稅收都列出來。」

  「完了背景再畫點算盤珠子,舊票據和銀元啥的,這大框不就出來了麼!」

  嘿!!

  你還真別說,陳露陽這一說完,還真是這麼回事!

  「哲學系談理想,」

  「工學院談技術,」

  「咱們經濟系用數字也能說出民族命運!」

  有了陳露陽想出大概的思路,眾人的想法登時打開了。

  「我去統計關稅、軍費、糧食收購數據!」鄭哲舉起手主動掛帥。

  「最近我正在看這方面的書,正好手裡有數據。」

  「好!」陳露陽真是樂不得的答應。

  他現在一褲兜子活,要是讓他全過程的負責板報活動,他是真的干不過來。

  「畫算盤我最拿手了!」高小琳嗓門喊起來。

  「我之前在國營商店,天天摸得最多的就是算盤!」

  「成!那小琳你負責畫畫。」陳露陽猶如看著救星一樣的看著高小琳。

  「那板書內容—

  陳露陽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姜峰。

  不僅是他,班級里其他人都將目光看向姜峰。

  這可是省委政策研究室的主任,論筆桿子,除了他可就沒別人了。

  「板書內容我來。」姜峰也很痛快,都不等大家開口就主動答應,

  「數據、畫畫、板書內容和主題都定下來了,咱們誰大家粉筆畫好?」陳露陽張羅問道。

  「我來吧。」

  扳道工馮鐵生操著一口方言,舉起了粗硬結實的手。

  「老馮,你行麼?」氣象員趙立新問道。

  「我不行,你行~」老馮沒好氣的警了一眼趙立新。

  「我們鐵道線沿途的宣傳標語都是我寫的!」

  陳露陽樂了:「那寫板書的事兒就交給老馮!」

  眼看著板畫的活就這麼痛痛快快的布置下去,陳露陽還沒等高興呢,吳德辰開口問道:

  「小陳,老師說你可以彈性修讀,那以後你就可以不用來上課了啊?」

  這話一出,班級里一下安靜下來。

  雖然說,陳露陽的壓力是給到所有北大大一新生的。

  但他畢竟是經濟系的學生,

  別人家的烏雲是在頭頂,他們的烏雲是在胸口。

  別人聽到的終究是故事,可他們是每天都跟主人公在一起的。

  陳露陽笑道:「哪能不上課啊!我不上課考試不合格,最後害得蹲級。」

  「我就是這兩天廠里實在有點忙不開,就回去盯一盯。」

  「等處理完了廠里的事兒,我還是該上課上課,該學習學習的。」

  呼..—..

  聽到陳露陽的話,眾人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回來就行!」電影放映員韓志輝鬆口氣。

  「我們大傢伙兒都以為,以後就只能考試的時候才能看見你呢。」

  陳露陽感動了。

  「大家這麼惦記我,我哪捨得離開你們!」

  話還沒說完呢,

  經濟系戰死廁所第一人杜啟鳴激動開口:「是啊文委!!!」

  「大家還等著你的手稿複習呢。」

  日.—..—!

  陳露陽一記刀光警了過去。

  好不容易凝聚的這點溫情氣氛,全都讓小竄稀的一句話給摧毀了。

  可偏偏小竄稀還一臉興奮,在那興高采烈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小竄稀畢竟有了陳露陽之後,大家幾乎是從根本上解決了教科書的問題。

  不用局限於老師的板書和學長學姐們的筆記,可以實現讀原著學習自由了!


  一聽到陳露陽還是要回學校上課,大家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高興。

  聽到陳露陽要借筆記,

  登時十來個人都主動的貢獻出來自己的課堂筆記,

  陳露陽美滋滋的收下幾本,低頭庫庫就是寫了起來.

  吃完晚飯,

  陳露陽拒絕了孫樂根打桌球的邀請,背著書包去了學生會。

  現在全校都在為「一二九」紀念活動造勢,自己身為外聯部的一員,也要回去幫著忙活忙活才行。

  學生事務樓里人來人往,學生們匆匆忙忙的在走廊里奔走,

  二樓的每個辦公室都著門,裡面的學生會成員都在為了活動忙碌。

  外聯部的辦公室也不例外。

  陳露陽背著書包,剛拐進開的外聯部辦公室的門,接著猛地一個轉身,

  一個大步往後退了好幾十厘米,

  抬頭一看!

  「沒錯啊!」

  陳露陽看著辦公室上面掛著的「外聯部」仁字,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我也沒走錯啊?!」

  陳露陽再次狐疑的走進屋。

  只見原本人丁稀薄,空曠寬的外聯部辦公室里,

  五六個外國學生,正圍在馬鐵麗的老舊油印機旁,互相配合地一張一張的咔咔嘧的油印。

  嗯?!

  陳露陽的小眉頭微微皺起外聯部改成外交部了??

  隨著陳露陽挺老大的大高個子在辦公室門口,屋裡的幾個外國學生也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您好!」

  一個東德口音極重的嗓音最先開了腔。

  「您找人嗎?」

  陳露陽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個身形魁梧、五官方正的青年正望著他,頭髮還用髮油梳得整整齊齊。

  「我不找人,我就是這兒的。」陳露陽下意識回答,隨後眉頭微皺,

  「你們來外聯部幹啥?」

  興許是陳露陽說的有點快,幾個國外金髮碧眼的留學生聽的有些費勁,

  反倒是旁邊一個東方面孔的男生把話接過來,聲音鏗鏘道:

  「您好同學!我們正在進行愛國宣傳的印刷勞動!我們是沈飛的朋友!」

  嘴...·

  這語氣正的跟開會似的!

  聽到「沈飛的朋友」幾個字,

  陳露陽微微揚了揚眉毛,心裡大致有了數,

  不用問。

  絕壁是活太多,外聯部就仁半人忙不過來,所以沈飛那廝乾脆借著活動的名義,把他這些「國際戰線」的朋友都給忽悠過來幫工了。

  「我叫陳露陽,也是外聯部的成員。」陳露陽向著東方面孔的男生熱情伸出手。

  「我叫朴成浩,來自朝鮮。」朴成浩一板一眼的伸出手,跟陳露陽握了握。

  「我叫漢斯,來自東德。」

  「我叫亞歷山大,來自波蘭。」

  「我叫法迪,來自巴勒斯坦。」

  「我叫皮埃爾,來自法國。」

  「」.·我陳露陽,來自東北!」」

  陳露陽高高興興地挨個握手,隨後又樂呵呵的給自己介紹一下,頓時把原本拘謹的氣氛帶出了點活絡勁。

  一圈介紹完,陳露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這一次紀念「一二九運動」,沈飛真的把自己留學生朋友們也給請了過來演節目。

  這幾個留學生朋友,除了要集體演唱國際歌以外,

  波蘭的亞歷山大還參與了小品,在裡面表演一個「抗戰中失散的波蘭朋友」。

  巴勒斯坦的法迪參加《保衛黃河》詩朗誦。

  法國的皮埃爾則是樂器演奏。

  總而言之,每個人幾乎都身兼重任,恨不得一個人成兩瓣兒使。

  聽的陳露陽心裡直噴噴。

  自己到底還是心腸太軟了!


  這些外國友人都快表演『五國聯合晚會」了,

  結果沈飛這個殺千刀的外聯部部長,還好意思叫他們過來干體力活?

  真是一點點國際人道主義精神都沒有!

  胚!

  真不是個東西。

  「很好!勞動最光榮!咱們繼續印刷勞動!」陳露陽嚴肅開口。

  幾個留學生一聽這話,瞬間立正站好,條件反射似的點頭應是。

  「好的好的!」

  「我們接著勞動!」

  「馬上印!」

  幾個人連說帶比劃,手上的動作也麻溜起來。

  給陳露陽看得直樂,

  不過話說回來皮埃爾這幾個人是沒幹過活還是怎麼著,

  馬鐵麗的那台破舊油印機都難用成那樣了,結果幾個大哥乾的勁勁兒的!

  知道的,這是來發揮國際主義幫忙幹活精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們自己國家舉辦紀念活動呢。

  他搖搖頭,慢悠悠走過去,順手拎起一張油印剛出的宣傳單頁,抖了抖,還沒幹透的紅墨水味撲鼻而來。

  《紀念一二·九運動火炬遊行隊列編排和站位圖》

  呦?!

  這可得瞅瞅!

  之前沈飛說過,這一次活動,團委組織了「火炬遊行」的紀念活動。

  起點是未名湖畔,終點是李大釗像。

  最後由全體學生一起在像前宣誓。

  也不知道經濟系站在哪兒陳露陽低著頭,一行一行順著站位圖往下掃,

  正打算找找「經濟系」仁字,順便瞧瞧自家班是前頭還是靠後,

  結果還沒看見「經濟系」的位置,

  眼角卻突然見了一個再熟不過的名字。

  陳一—露——陽。

  他手裡的紙一頓,腦子也跟著卡殼了。

  臥槽???

  這是怎麼個情況!

  陳露陽以為自己看錯了,特意把站位圖拿到眼前再次仔仔細細看一遍!

  第七列第一排:陳露陽。

  啥玩意兒???

  陳露陽瞬間一個激靈。

  這啥前的事兒!

  也沒人告訴自己啊。

  他左右張望,想找個人出來問問。

  可屋裡除了幾個悶頭幹活的外國留學生咔噠咔噠在印宣傳單,連個多餘的影子都沒有。

  嘶..·

  陳露陽倒吸一口冷氣,正準備出門拐彎去旁邊的學生會部門問問情況,

  突然「咔拉」,油印機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estcassé!」法國留學生皮埃爾忍不住用法語驚呼了一句。

  陳露陽一聽,腳步立馬頓住了。

  卡了?

  他快步走過去,順嘴就用法語問了句:

  「剛才是進紙卡住了,還是滾軸不轉?」

  皮埃爾抓抓頭髮:「Uh—rouleau,ilne bouge plus—(滾軸,不轉了)」

  「Jevois.(明白了)」陳露陽掀起油印機蓋子。

  只見最邊上一枚導軌卡了墨輪,紙軸擠歪,紅墨水還溜地沾了半張輪子。

  陳露陽微微皺皺眉。

  外聯部的這台油印機,是之前團委淘汰下來,被沈飛死活要來的。

  雖然勉強能用,但畢竟年頭太久。

  不是今天這個零件壞了,就是明天那個零件卡了。

  像這種小毛病,都是常規操作了。

  只見陳露陽拿起螺絲刀三兩下把卡位撬開,抽掉歪紙,掏出一根染紅的棉布頭,又把乾結的墨珠抹了抹。

  「給我遞個卡簧鉗!」他沖旁邊說。

  「卡簧鉗?」法迪愣住了,抬頭一臉茫然。


  」Tool!Like...pliers.」..—能夾東西的。」陳露陽改口。

  法迪終於反應過來,趕緊翻箱倒櫃,遞來一把鐵皮老虎鉗。

  陳露陽接過,三兩下擰緊,最後卡位一壓,「咔噠」一聲輕響,油印機終於恢復運轉。

  幾位留學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沒啥!」陳露陽甩甩胳膊,道:「這破玩意兒吧—你不整它兩下,它都不知道誰是爹!」

  這話一出口,幾個外國留學生同時一頓。

  唯獨朴成浩眼睛一亮!!!!!

  「你漢語說得很好。」

  啊?

  陳露陽異的看著朴成浩。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地理角度的親切,朴成浩發自肺腑地誇獎。

  「你發音很—准!」

  陳露陽差點沒樂出來。

  啥發音準,這不是就說我口音重麼!

  可是出於禮貌,

  「謝謝,你們的中文也挺好的。」

  「我的不太好。」法迪努力表達,眉頭緊皺「我想說——你們這個活動,很——·很、很那個一」

  他比劃半天,手舞足蹈,「像————像是在..」em..是我們國家說的—!Moqawama!」

  「抵抗?」陳露陽一聽這詞,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像你們的抵抗運動?」

  法迪猛地點頭:「對對對!Yes!中國人一一youresisttoo!你們也是戰鬥的人民!」

  「那必須的。」陳露陽笑得一臉豪氣,「咱可都不是好惹的。」

  旁邊的亞歷山大也插話了,他卡殼在一個詞上:「我研究這個活動的歷史,這個遊行它很有——我們說是『niezlomnosc』。」

  「意志?」陳露陽想了想,「你是說頑強,還是不屈?」

  亞歷山大驚訝地看著他:「對對對!Eactly!你怎麼懂波蘭語?」

  「我以前認識幾個外國朋友,跟他們學的。」陳露陽順嘴糊弄過去。

  要是換成別人他還能往外賓飯店上引。

  關鍵這幾個國際兄弟漢語都說的半拉磕雞的,回頭自己說完外賓飯店,估計還得給他們解釋解釋啥是外賓飯店。

  一旁的漢斯咧嘴一笑:「我們東德有句話,叫『Kampfgeist』,意思是———戰鬥精神!」

  陳露陽嘿嘿一笑,用一口還算標準的德語回了一句:「KampfgeististunserStolz!(戰鬥精神是我們的驕傲)」

  漢斯直接給整愣了,隨後驚喜拍大腿:「你會說德語?!」

  「湊合吧。」陳露陽笑眯眯嘶—.—.!!!

  幾個留學生看著陳露陽的自光登時熾烈了!!!

  他們人在他鄉,雖然平時有認真學習漢語,但畢竟這玩意兒太特麼難了。

  比高數都難!

  身邊的中國學生也只能跟他們進行一些簡單常規的聊天。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麼親切的家鄉話了。

  別看他們幾個都是老外,但是老外湊在一塊,交流也費勁。

  現在好了,有人能跟他們嗑了!

  (大家放心,這些外文字母都不算字數噠,不用擔心多花小錢錢~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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