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沒假條叫什麼請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7章 沒假條叫什麼請假!

  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笑著道:「陳露陽同學,等你真成部長了,可別忘了咱們文藝部啊!」

  「以後要是有晚會節目需要人撐場子,記得回來支個招!」

  「沒問題!學姐喊我,我一定隨叫隨到!」

  報名完了學生會,

  陳露陽背著書包來到了理教樓。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力學系的教務室大門,上面張貼著《本學期課程安排表》。

  陳露陽從兜里掏出一張用過的作業紙,翻到背面,一邊眯著眼看表格,一邊將力學系的課表與經濟系的課程進行對比。

  雖然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找力學系的老師幫忙畫工業圖紙但找哪個老師靠譜、誰技術強、誰願意合作,這些都還得通過旁聽和蹭課,去學生們的嘴裡去慢慢打聽。

  「周一不行,上午高數,下午還有專業課。」

  「周二—————也不行,全天都有。」」

  「周三也衝突。」」

  周四擦!

  經濟系沒課,他們也沒課!

  一頓比對來回,

  陳露陽的小眉頭越皺越緊。

  經濟系大一的課程安排的本來就滿,沒有多少空閒時間。

  他本以為能偷點空兒去聽聽課,沒想到力學系的課表跟他們撞得死死的。

  就在陳露陽糾結去哪個課的時候,兩個學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陳露陽趕緊攔住來人,客客氣氣問:「同學,麻煩問問這些課哪個科目好啊?我想旁聽學習學習。」

  「哪個課好?哪個都挺好的。你是哪個專業的啊?」

  「我是經濟系的。」

  「經濟系?」同學愣了一下,眼神有點迷:「你能聽懂嗎?」

  「應該能吧———??」」

  「李希平老師講材料力學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去聽聽。」

  材料力學陳露陽飛快將「李希平材料力學」幾個字寫在本上。

  「謝謝你啊同學。」

  「沒事!」

  和哲學系熱熱鬧鬧、站著旁聽的壯觀場面不同。

  力學系的課堂相當冷清。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撐死也就坐了十來個學生,前幾排略顯擁擠,後排基本空著,

  陳露陽一進教室,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硬著頭皮,裝作鎮定地走到了教室的最後一排坐下,跟力學系的學生間隔出了好幾排的距離,一瞅嘎嘎醒目。

  剛坐穩,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

  「陳露陽?你怎麼來了?」

  「學姐??」

  陳露陽瞪大眼晴看著文藝部的女生,

  「你是力學系的?」

  「我還以為你是文科生呢!」

  文藝部的女生樂了:「我文藝細胞發達,不代表我學文啊~」

  陳露陽一個語塞。

  好傢夥.—

  早知道這個學姐是力學系的,他直接找她問多好。

  何必一個人繞這麼大圈子問人抄表格?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個中年男老師拿著厚厚一本教材走進教室。

  「我們開始上課。」

  他把書往講台上一放,隨手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很快就落在最後一排。

  「呦~新面孔啊!我這課還沒來過旁聽的呢。」

  陳露陽馬上站起身:「老師好,我叫陳露陽,是經濟系一班的。」

  「經濟系?」

  李希平一臉新奇:「經濟系的咋想著來聽力學系的課了?」

  陳露陽表情微微窘迫:「我聽說老師講得好,就想來開開眼界。」

  「行啊。」李希平樂滋滋的開口:「那我今天可得好好講講,別再把人嚇跑了。」

  在輕鬆的課堂氛圍里,李希平打開書本,語氣輕快道:


  「今天我們繼續講『材料的塑性與強度控制」。」

  「金屬在高溫下進入塑性狀態,若錘擊頻率過密,會形成局部過應力帶,降低延展性—」

  他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ε、T臨界」等幾個術語。

  陳露陽看著教室里的學生們都拿出教材和筆記本開始記筆記。

  他也掏出了筆記本,假模假式的開始抄著板書。

  說實話,

  作為一個連高數都聽不懂的好吧,小傻比。

  他極其具有自知之明。

  以他那貧瘠的理科知識和理科思維,是絕逼聽不懂材料力學的。

  但是聽看聽看,陳露陽覺得不對勁了·

  這老師講的「材料受熱後的塑性區」、「應力釋放的控制點」、「臨界斷裂應力」.—

  怎麼跟他爸陳大志在鍛造車間裡幹活的那套鍛造、打樣、測強度一模一樣呢?

  這不就是他爸在車間裡敲模鍛壞料的情景嗎?

  李希平講完一段,翻了翻課本,忽然站直身子,掃視全班。

  「那我問個問題啊。」

  他往講台上一靠,掃視全場,「如果鍛造過程中鋼件反覆開裂,溫度也正常、錘頭也沒問題。那最可能出問題的是什麼環節?」

  眼見到了最喜聞樂見的提問環節,

  李希平剛要點名,結果目光一轉,看到最後排那個特別「扎眼」的旁聽生。

  他眼晴亮了一下,像發現了什么小寶藏,嘴角一咧:

  「那個旁聽的學生,你來說說。」

  「我?」陳露陽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對啊。」李希平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孩童般的有趣:「難得有人來旁聽我的課,那不得熱情款待款待。」

  這句話一出口,全班都笑了,

  陳露陽撓了撓頭,遲疑地站起來。

  他猶豫了兩秒,回憶了一下平時陳大志在車間裡面的工作,嘗試開口道:

  「可能是—沒有控制金屬走向?」

  李希平一挑眉:「哦?接著說說?」

  陳露陽見老師沒有反駁,膽子也大了些,手比劃著名說:

  「如果鍛造時不管金屬纖維的走向,直接錘死,那鍛出來的材料內部會斷裂成很多短纖維,雖然打出來的零件表面光滑,但裡面的結構早就斷成一截一截了。反過來,如果順著金屬本身的走向、就像順竹節那樣一錘一錘拉開,那它就會變得特別結實,內部結構也比較穩。」

  陳露陽嘗試著去將鍛造車間工人的做法解釋出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溫度不夠——

  「也不是溫度不夠,是胚子芯子還沒熱透。爐溫夠了但芯溫沒起來,表面雖然熱,但中間芯子還是冷的,一打就炸口。」

  李希平眨了眨眼,似乎也沒想到這個旁聽寶寶竟然用這種生產方式回答出了問題。

  「你解釋的挺有意思啊,以前進過車間?」

  陳露陽一臉謙虛:「我爸是車間工人,我經常看他們車間工人幹活。」

  「噴———」李希平忍不住輕嘆一聲,「我說你咋來聽課呢,懂的還不少,坐吧。」

  「謝謝老師。」

  呼。

  陳露陽輕輕呼出一口氣。

  虧了自己親爹是鍛造車間的主任,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半蒙半猜地答上了李希平的問題。

  要不然這要是站起來,跟個大傻子似的啥也回答不上來。

  那可就丟人了。

  但你還真別說,這堂課還真的不白來。

  就比如李希平講得那句「材料在未進入完全塑性狀態時受擊,會形成微裂紋,在使用中不斷擴展,最終斷裂。」

  就讓陳露陽想起了幾年前鍛造台出了一爐失敗的半軸,

  當時自家老陳晚上回家了,還在懊惱「料走得慢了點,芯子還硬,打得太急了。」

  當時他聽完還不覺得如何,

  現在一回想,老陳車間的那根軸,斷的真是一段都不冤!


  雖然很多東西和專業術語他聽不太懂,

  但是一跟實際生產聯繫起來,陳露陽就有種「腦子裡有燈泡」的感覺,一下子全明白了。

  低頭看著自己記的密密的一頁筆記陳露陽感覺真是賺大發了!

  這要是自己把這些小筆記拿回家給老陳看,指不定老陳的技術還能有什麼質的飛躍呢!

  隨著下課鈴響。

  教室里響起一陣椅子拖動聲,同學們開始三三兩兩地收拾書本往外走。

  文藝部的學姐從前排走過來,好奇地奏過來問:

  「陳露陽,你怎麼想起來我們力學系聽課了?」

  陳露陽神神秘秘:「學姐,其實我是來做調研的。」

  「調研?」學姐一愣,「調研什麼?」

  陳露陽道:「我想找咱們力學系的老師和同學幫忙畫幾張工業圖紙,可一時也不知道找誰,就想著來課堂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認識點畫圖厲害的老師和同學。」

  文藝部的學姐疑惑:「你要畫什麼圖紙?」

  陳露陽道:「火花塞、噴嘴管和橡膠墊片。」

  文藝部的學姐納悶了:「沒事你畫這些幹什麼?」

  陳露陽把汽車維護修理中心的事情一說,聽的文藝部的學姐瞪大了眼睛。

  「你還管修理廠呢?真的假的?」

  「真的。」

  陳露陽認真點頭,「我們現在基礎數據已經統計差不多了,就差圖紙了,學姐你有沒有認識畫圖好的學生或者老師,能給我推薦推薦?」

  文藝部的學姐想了想,認真道:「你要想畫圖紙的話,材料學這門課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材料學》更多講的是金屬的力學性能、熱處理特性、斷裂與疲勞,主要是讓你理解材料能不能用。」

  「真正擅長畫圖的,得是學《機械製圖》、《機械設計基礎》或者《機械原理》的老師,那是三年級的專業主課,他們天天畫圖,畫得比印刷還清楚。」

  「這三門的老師你要是能搭上話,那圖紙畫得可比你自己琢磨快得多,還專業。」

  陳露陽眼晴立刻亮了:「你知道那些老師都是誰嗎?」

  「知道啊。」學姐點了點頭。

  「一個是張殿才老師。以前在七機部幹過,聽說專門畫軍工零件,圖紙畫得又快又准,標準件和非標件分得特別清楚。就是人有點-軸,做事一板一眼,講究特別多。」

  「還有一個是呂老師,是張老師帶出來的學生,現在也帶課。雖然年紀輕點,但技術真的很強。」

  「聽起來都很厲害啊!」陳露陽興奮地搓了搓手,「他們在哪辦公?」

  「張老師在理教樓西側二樓,212辦公室。呂老師在他對面,215。」

  學姐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你最好別指望一去就能堵到人。」

  「咋的呢?」

  「他們倆都特別忙。」

  文藝部的學姐解釋道:「張老師現在同時跟軍工科研所、機械研究所、還有兵器設計院跑項目,白天不是在工廠就是在研究所。」

  「呂老師也是每天在外面參與項目,整天不見人影。除非上課時間,不然很少在辦公室。」

  陳露陽點點頭,沒被嚇住,反倒眼神亮了。

  能跟這些機構跑項目,技術能力絕對槓槓的。

  找他畫圖准沒錯了。

  「學姐,今天這課聽得太值了!」

  陳露陽發自肺腑的感謝道:「你連路子都給我打聽好了,太謝謝了!」

  「你也別謝得太早。」文藝部的學姐笑道:「他們同不同意畫圖還是兩說。你要是真找上門去,記得客氣點兒。」

  「明白!」陳露陽咧嘴一笑。

  有了學姐的出謀劃策,陳露陽現在總算不是瞪眼瞎了。

  夜晚421宿舍。

  陳露陽坐在桌子前拿出抄下來的力學系課表,想看看《機械原理》是周幾的課。

  這一看倒好擦!

  所有的《機械原理》都與自己的專業課衝突!


  陳露陽眉頭一擰!

  這他媽可咋整他在兩張課表之間反覆比對,咬著筆桿子左劃右劃。

  最後的最後!!!!

  「.看來只能犧牲他了!」」

  陳露陽對比著本專業的課表和力學系的課表,小眉頭深深一皺!

  接著多半分猶豫都沒有,就直接選出了要犧牲的課程。

  第二天「·那個總是點頭搞小動作的男生呢?他怎麼沒來?」

  上課鈴一響,

  高數課老師掃了一圈教室,皺眉開口問道。

  「老師,他今天請假了。」

  陶潤澤主動站起身,幫陳露陽請假。

  「請假了?」高數老師眉頭一皺!

  「請的什麼假?跟誰請的?假條呢?」

  「沒有假條。」陶潤澤硬著頭皮回答。

  「.—他就是鬧肚子了。」

  「沒假條叫什麼請假!那叫曠課!」

  高數老師嘴角往下一沉,聲音中帶著一股殺氣。

  「聽不懂課還不來聽,這不是越來越聽不懂麼!」

  「以前上課聽不懂,就做小動作。」

  「結果今天就給我消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