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多情自古空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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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多情自古空餘恨!

  只見服裝廠大門的側面,在「實現四化」的標語前面,站著一個披棉大衣,穿工褲,踩二棉鞋的人。

  而且這人還沒腦袋!!!

  陳露陽心突突了。

  親爹了,這特麼可是年代文·不興搞靈異啊!

  還是光天化日,郎朗紅旗之下的。

  就算有妖魔鬼怪的,也不敢明晃晃的站外面。

  換成哪尊神也不敢這麼囂張啊!

  宋廖莎陰仄仄的開口:「哥,你仔細看,不僅沒腦袋,還沒手!」

  一陣東北風從身後刮過。

  陳露陽顫抖了一下,探頭一瞅,可不就是沒手!

  「包青天裡也沒這麼玄乎的案子啊!」

  陳露陽嘴裡喃喃,正準備從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紅本本,驅邪賑災保平安的時候,

  宋廖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瞧你嚇的!那壓根就不是個人,是衣服凍上的!」

  陳露陽:???

  宋廖莎騎著自行車領陳露陽走到近前,仔細一看!!

  只見軟塌塌的棉大衣和工褲現在被凍的邦邦的,下面又用鐵絲固定住,

  離遠瞅就跟有個人站看一樣。

  擦—.

  陳露陽都無語了。

  「這服裝廠咋想的!好好的在大門口放這個!還敢有人來了嗎?」

  宋廖莎笑道:「有啊!咋沒有。」

  「這是人家服裝廠今年新設計生產的棉大衣,棉花、布料、領子都是新款式。」

  「他們說與其一天天的接待其他單位同志,倒不如把衣服放在外面,大大方方讓別人自己看個夠。」

  陳露陽:「那他們不怕別人偷?」

  宋廖莎指了指旁邊的收發室:「怕啥?有門衛大爺在呢,那不比沒腦袋的衣服嚇人?」

  陳露陽服了。

  除了學校的教導主任,也就收發室大爺最嚇人了!

  「走吧!」宋廖莎輕車熟路的跟門衛大爺打了招呼,領著陳露陽進了服裝廠。

  剛進大院,就有一個小伙子跑了過來。

  「大宋!」小伙子熱情的打招呼:「來的真夠早的!我以為你要晚點才來呢!」

  「廠里沒啥事,我就過來了。」宋廖莎道,「來認識認識,這是我陳哥陳露陽,老牛逼了!我們廠最年輕的車間主任,最年輕的高級技術員,最年輕的高級助理工程師!」

  「哎呀!這也太厲害了!」小伙子震驚的看著陳露陽,伸出手:

  「陳哥,我叫鄧愛國,是服裝廠的工會幹事,你叫我大國就行。」

  『大國!這名字好啊,聽起來就親切!!」陳露陽高興的握著鄧愛國的手。

  「走吧!我領著你倆去量衣服!」鄧愛國熱情的領著兩個人走進工廠。

  「你們倆今天可算是來對了!廠里的師傅們都去參加培訓了,正好可以讓我們的金牌鉗工給你們量尺碼!」

  陳露陽以為自己聽錯了:「金牌啥工?」

  鄧愛國重複:「金牌鉗工!」

  「陳哥,大宋,你倆可別瞧不起我們這金牌鉗工,那可真的是手藝了得!我們廠里不少師傅都是他親手教出來的。」

  「論輩分,他可是師爺!」

  陳露陽聽的暗暗咋舌。

  他爸陳大志都沒敢說當「師爺」,這「金牌鉗工」得多大歲數啊!

  鄧愛國接著介紹:「我們李工那可真的算是廠里的頂樑柱,一雙手一雙眼睛比尺子還准,絕對給你們量的合體合規的!」

  宋廖莎笑道:「你安排的肯定沒問題!」

  三個人一邊說一邊走在服裝廠大院裡。

  跟化工廠比起來,服裝廠的女工是真的多!

  這一路走下來,陳露陽就像是進了美麗大花園,四處都是小姑娘。

  「大國,上次跟你說的咱們兩廠聯誼的事兒,你問你們領導了嗎?」宋廖莎語出驚人。


  「我們廠里像我這樣的優秀小伙子可多了,今年我們招工又進了一批新人,正好互相交流交流,加深一下咱們彼此之間的合作與感情。」

  宋廖莎從上次化工廠開始,就一直惦記漂亮小姑娘。

  前幾天在松亭飯店,瞧見陳露陽和陳今越倆人勾連在一起後,就更惦記小姑娘了。

  從他第一次和服裝廠談棉服,就一直跟鄧愛國灌輸聯誼的事兒。

  表面上雖然是搜腸刮肚的推銷廠里小伙子,其實就是想給自己找個對象。

  「這事兒我和我們主席說了,主席很支持!」鄧愛國開玩笑似的道:「能跟機械廠聯誼,那都是我們服裝廠高攀了!」

  機械廠人找對象,出門亮相都被人高看一眼。

  「那行!有你這句話就好辦了!」宋廖莎頗有一些摩拳擦掌的勁頭。

  進了車間,陳露陽瞧見一個中年人腰間挎著工具包,脖子上掛著捲尺,

  上下給人量尺碼。

  「李工,這兩位是機械廠的陳主任和宋幹事,他們兩個也是來量尺碼的。」鄧愛國道。

  「站這吧!」李宏偉指了指前面,示意陳露陽和宋廖莎過來站。

  陳露陽走到前面,伸開雙臂,老老實實的站在李宏偉前面。

  低下頭,仔細觀察李宏偉。

  這人歲數也不大啊!

  看著跟楊向陽的年紀也差不太多,這都能當師爺了?!

  「李工,剛剛來的路上,大國說你特別厲害,是廠里的金牌鉗工。」陳露陽敬佩道。

  李宏偉微微一笑,全然沒有將這句誇獎當真,嘴裡來了句:

  「金牌鉗工又不能變出真正的金子。」

  陳露陽搖頭:「可不能這麼說!你們比金子還珍貴呢!」

  李宏偉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的,兩個人聊這麼幾句的時候,不僅把陳露陽的尺寸量完了,甚至還把宋廖莎的也一併量了。

  倆人從進門到現在,攏共加起來不到五分鐘就完事了。

  原本陳露陽還想藉機會和金牌鉗工交流交流,但是李宏偉看上去明顯沒什麼心情。

  而且旁邊還有其他人等著量尺寸,兩個人只能及時告辭。

  從服裝廠回到機械廠的時候,天眼睛徹底黑了下來。

  兩側的路燈打亮了地面,將街道映的明亮又乾淨。

  「哥,我看前面那男的,怎麼那麼像融合車間的小吳呢?」

  陳露陽和宋廖莎一邊騎車,一邊看著摩電車站前難分難捨的兩個人,越看越覺得是小吳。

  「嘿!還真是小吳!」陳露陽著腳。

  只見摩電車站下,小吳一臉殷勤的送女生上車,隨後還依依不捨的沖看摩電車招手告別。

  站台上,小吳一直看到摩電車消失在前方的路口,才美個滋兒的回頭。

  猝不及防,兩張大臉看牙站在他身後。

  「好啊!兄弟們尚在抗戰,你倒先奔解放區了!」

  宋廖莎像抓小雞崽一樣的用胳膊彎住小吳的脖子,大喝一聲:

  「從實招來,哪家的姑娘!咋認識的!還有沒有好姐妹給我介紹介紹!

  !」

  小吳個子沒有宋廖莎的高,被他這麼一搞,差點勒出白眼。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推開宋廖莎,小吳幽怨的看著廠里的四大美男之二。

  「你倆找對象還需要我介紹嗎?」

  一個是宋建華的兒子,

  一個是陳大志的兒子,

  長相和身高都比他們出眾。

  全廠小青年裡最不愁找對象的就是這二位英雄。

  陳露陽聽了這話倒還好,宋廖莎急了。

  「需要啊,咋不需要!」

  小吳有些不好意思:「說起認識,還是要感謝小陳。要沒有小陳給我那張話劇票。我也不能認識小馬。」

  宋廖莎震驚地看著陳露陽,臉上一副被背叛的表情。

  「什麼話劇票?」


  陳露陽趕緊回答:「那張話劇票是曹工給我的。」

  曹工?!

  小吳頓時尷尬了。

  「小陳,不能是曹工要給你介紹的對象,結果被我搶了吧?」

  「想哪去了!曹工還能給我介紹對象?」陳露陽直接否定。

  雖然他沒直接跟曹青杭說過他和陳今越的事兒,

  但是曹青杭那麼個精明人,哪能看不出他倆有貓膩!

  「我估摸著曹工手裡有了話劇票,尋思給我瞧瞧,增長一些藝術薰陶,

  ?

  陳露陽怕增加小吳的心理負擔,趕緊往回找補。

  小吳剛剛還擔憂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

  三個人一起推著自行車往廠里走,邊走小吳邊說:

  「自從曉華同志請假走了之後,曹工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咋的呢?一天見不著面都不行?」陳露陽笑著打趣,「沒看出來曹工是這麼一個膩歪的人啊!」

  「哪有啊!」小吳小聲道:「我聽說,曉華半個月前請假走了之後,整個人就像失蹤一樣。誰都聯繫不上了。」

  宋廖莎驚道:「咱廠都聯繫不上她?」

  小吳點頭:「根本聯繫不上。曹工不知道寫了多少封信,可全都被就是聯繫不著。」

  陳露陽也覺得不對勁了。

  「那職工一般不都是有地址嗎?順著地址找找呢?」

  小吳道:「找了!沒人,屋子是空的。」

  「那這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走前也沒說點啥?」陳露陽異。

  「我估摸是沒有。」小吳嘆了口氣。

  「現在曹工每天都跑郵局,天天送信,我們看著都覺得有點慘。」

  能不慘嗎··

  一直沒開過竅的人,突然就被一把拽入了愛情的洶湧之火里。

  正燒的旺呢,

  結果一盆涼水給澆滅了。

  換成誰都不得閃一下!

  第二天,陳露陽來到融合車間。

  剛一進門,就瞧見曹青杭站在窗戶旁邊,正望著外面抽菸。

  「來了小陳?」

  曹青杭回頭看了一眼陳露陽,興致不高的打了一聲招呼。

  「來了!」

  陳露陽掏出根煙,走到曹青杭的旁邊,對著他的煙借了個火。

  「曹工,上次那話劇我沒去看,我把票給小吳了。」

  曹青杭猛的看向陳露陽,震驚:「你給小吳了?!」

  陳露陽沒成想曹青杭反應這麼大,解釋道:「小吳的旁邊坐了一個土地局的女同志,倆人現在好像已經處上對象了。」

  「土地局???」

  曹青杭足足反應了半天,似乎才把陳露陽的話連在一起。

  「原來她也沒去。」

  曹青杭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接著道:「挺好!土地局地方也不錯。」

  陳露陽看看曹青杭滿臉鬍子拉碴的模樣,問道:

  「曹工,聽說蔣曉華回家了?」

  曹青杭沉默點點頭。

  「有沒有去她下去的公社看看?也許那裡會有些消息?」陳露陽問道。

  「去了。」

  曹青杭將菸頭捻滅。

  「公社的隊長調走了,她的檔案也調走了,沒有她的消息。」

  檔案都被調走了!

  陳露陽震驚了一下。

  這蔣曉華不會不回來了吧?

  他偷偷警了一眼曹青杭,之前小汽車研究不出來的時候,曹青杭都沒這麼沉默。

  「興許蔣曉華同志家裡離的遠,又是要過年了,就在家多呆幾天。」陳露陽安慰道。

  「閨女都黏家,等過邀年就回來了。」

  「我心裡有數。」曹青杭轉亜題道:「你最遼怎麼樣?」

  「我挺好的!」陳露陽回答。


  「行。去幹活吧。」曹青杭興致很差。

  似乎多一企譜不想說,曹青杭囑咐了陳露陽一,就獨自坐回桌子前畫亞紙去了。

  「真是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

  瞧著曹青杭一副活脫脫被甩似的模樣,陳露陽心裡幽幽嘆了一聲。

  這邊曹青杭「多情自古空餘恨」,可楊向陽那邊則是歡天喜地準備娶媳亢兒過門。

  前幾天,楊向陽申請的職工住房批下來了。

  楊向陽這麼多年上班,贊下不少錢,

  有了房子,楊向陽吧錢打了家具,將房子裡里外外的布置一,就猴急的提著彩禮,高高興興的去康知青家提親去了。

  婚禮陶在周末,地點選在廠大食堂。

  可憐省大院的大師傅剛上班沒幾天,就承接了一個製作婚宴酒席的大活為了感謝大師傅的辛苦,楊向陽還專門給大師傅打了一個紅包,麻煩他在結婚那天多做幾個菜。

  一早知道楊向陽結婚,陳母去供銷社給楊向陽做了厚厚的被褥,還止了床單被罩,臉虧茶缸。

  里里外外該布置該增添的過日子東西,有一個是一個全都止了個遍,

  連陳父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被褥不是女方家準備嗎?你整這幹啥!」

  陳母不放心道:「女方是得準備,但是這炕硬不說,又是大冬天的,咱給孩子多鋪幾床被褥,他們躺著譜軟和!」

  陳露陽在旁邊瞧著眼饞:「媽,不後我結婚了,你譜得給我做床被。」

  陳母一記眼刀飛了過去。

  「咋,都結婚了還啥事兒都找媽啊?這些找你老丈母娘布置去!」

  陳露陽個臉笑道:「丈母娘做的被,秉有親媽做的好啊。」

  陳母沒好氣的笑著他:「你啊,就這張嘴好!」

  說邀,陳母起身整了整陳露陽的領子。

  「一會兒接親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幫你楊哥把媳亢兒接回來!」

  「好嘞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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