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棄夫
陸瑾言的聲音陡然響起，林念沒了半分困意。
她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看許久，才徹底理清頭緒。
陸瑾言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注視著林念的反應。
林念沒看陸瑾言，面色如常，掀開被子，起床。
看著林念左顧右盼找著鞋子，把他當做空氣，陸瑾言莫名有點惱火，他故意踢了一腳茶几發出聲響。
林念穿好鞋，看了一眼陸瑾言，「昨天謝謝你。」
說罷，她拿起床頭的包包準備離開。
陸瑾言很不滿林念的反應，「你就不擔心昨晚我們發生了什麼？」
「陸醫生，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結婚了？」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做沒做過，她有感覺。
陸瑾言被氣笑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見林念毫不留情離開，他死的又踢了一腳茶几，疼的他呲牙咧嘴。
林念握住門把手的手一頓，想到了什麼，轉身又回去了。
陸瑾言見林念又回來了，立馬收斂臉上的表情。
「有何指教？」陸瑾言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雙腿自然交叉，上位者的氣勢一覽無遺。
林念從包包里掏出一沓錢放在茶几上，「感謝陸醫生昨天請我吃的日料，還順帶讓我看了一場好戲。」
「不過說好是我請你吃飯的，這些錢就當是昨天那頓日餐的飯錢吧！」
陸瑾言凝視著林念，那眼光仿佛要把林念看穿。
就這？
他像是缺錢的人？
他以為林念還回說點什麼，結果林念轉身就離開了。
聽到清脆的關門聲，陸瑾言直接踹翻了茶几，活脫脫像個棄夫。
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一般，林念聽到了重物落地的地方，她腳步停頓了片刻，隨後又朝著電梯走去。
她翻看著手機，昨晚她沒回去，劉嫂給她發來了消息，還有就是梁源給她發了條微信：明天一定要帶鈺延回來吃飯。
不是商量，是命令的語氣。
梁源這哪是把她當做女兒，是把她當成了她學生吧！
林念回了梁源，捏緊手機，心中已經下定決心。
她打車到了博壹大廈。
此時正式八點半，馬上要到上班的時間，斷斷續續又不少打工族走進博壹大廈。
林念找了家正對博壹大廈的咖啡店坐下。
明明這棟大廈是周鈺延和她規劃的未來，周鈺延在她面前提過無數次，也給她看過模型圖，她卻只感覺到陌生。
也對，她從未來過這個地方，當然陌生。
當年，她放棄了去國外進修的機會，陪著周鈺延一起在地下室創業的時候。
周鈺延信誓旦旦對她承諾，未來一定會讓她成為上市公司的總裁夫人，會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買下一棟樓作為辦公樓，到時候讓她在他的辦公室俯瞰整個京市。
當時，她其實不太相信周鈺延可以辦到，但周鈺延滿含期待地看著她，熾熱明亮的眼神灼的她心間發燙，她對著他重重點了點頭。
四年之後，周鈺延也確實辦到了，成了上市公司的總裁，還在市中心建了這麼高的一棟樓。
仔細想想，周鈺延在她面前許下的承諾也不是沒實現，只是這些承諾裡面再也沒有了她。
林念轉動手指上的戒指，思緒回籠，她撥通了周鈺延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周鈺延，我在……」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打斷了林念的話，是趙明月的聲音。
「林姐，周總在開會，他的手機我暫時幫他保保管著在，你找周總有什麼事嗎？」
她在陳述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語氣中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林念沉默了兩秒，「我在博壹大廈公司樓下，麻煩你來公司樓下接一下我。」
「啊……林姐，你說什麼了？我沒聽見。」趙明月逐漸加大了聲音，「我還有事，你等會再和周總打電話吧！」
「嘟……嘟……」趙明月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類似的事情，趙明月不是第一次幹了，林念已經逐漸習慣了。
不習慣也沒用，和周鈺延說了這種事情，周鈺延也會說她沒事找事，小題大做。
一直等到九點半，林念才離開咖啡廳，走進了博壹大廈。
大廈第一樓裝修的簡約明亮，光滑鋥亮的地板踩上去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林念徑直去了一樓的接待處，一位年輕的女孩接待了她。
「女士，有什麼可以幫你？」
「我找周鈺延。」
年輕女孩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林念見女孩馬上要拒絕她，她趕忙說，「我想麻煩你和周鈺延的秘書辦打個電話，就說林念找他。」
自從博壹搬來這棟樓，她這是第一次來。
公司只有少部分員工知道她和周鈺延結婚了，更多的員工只知道周鈺延結婚了，卻不知道他的老婆是她。
林念這個名字對於博壹的大部分員工都是陌生的。
年輕女孩遲疑了幾秒，但看到林念眼中懇求的目光，她還是拿起座機電話準備打給秘書辦。
另一個女孩用力按住了座機電話，制止了她。
「實在抱歉，想見周總必須要有預約。」
「我知道了，謝謝。」
林念微微嘆了口氣，走到了一旁，撥通了電話。
過了一分鐘，她掛掉了電話。
兩個年輕的前台看著林念，議論了起來。
「真當周總是超市裡的白菜，什麼人都可以見了？以後你遇到這種沒預約的女人，就直接用我剛才說的話拒絕，別傻傻給秘書辦打電話。」
「你是不是忘記了，上次你給秘書辦打電話，被趙秘書臭罵一頓的事情了？」
「但我看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她似乎不像是來糾纏周總的。」
「不像是？你怎麼知道不像是？你長長腦子吧！」
兩人的議論聲全部傳進了林念耳中，她表情沒什麼變化，心卻莫名酸酸的。
她往刷卡進門處走近了兩步。
林念一襲月白色的旗袍，頭髮隨意用髮簪挽起，背肌挺得筆直，長年學習芭蕾讓她氣質卓然。
遠遠看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杜徽成，她伸手朝他打招呼，臉上瞬間有了笑意。
杜徽成一路小跑，過閘機的時候差點把工卡給弄掉了。
「念念，你怎麼來了？周鈺延他沒下來接你？」
林念躲避杜徽成的眼神，「他在開會，前台的人不讓我進去，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下來接我。」
「念念，我們之間什麼時候如此生分了？」杜徽成伸手想要接過林念手裡的包包，被林念拒絕了。
「不用了，我自己拿著就好了。」
她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看許久，才徹底理清頭緒。
陸瑾言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注視著林念的反應。
林念沒看陸瑾言，面色如常，掀開被子，起床。
看著林念左顧右盼找著鞋子，把他當做空氣，陸瑾言莫名有點惱火，他故意踢了一腳茶几發出聲響。
林念穿好鞋，看了一眼陸瑾言，「昨天謝謝你。」
說罷，她拿起床頭的包包準備離開。
陸瑾言很不滿林念的反應，「你就不擔心昨晚我們發生了什麼？」
「陸醫生，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結婚了？」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做沒做過，她有感覺。
陸瑾言被氣笑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見林念毫不留情離開，他死的又踢了一腳茶几，疼的他呲牙咧嘴。
林念握住門把手的手一頓，想到了什麼，轉身又回去了。
陸瑾言見林念又回來了，立馬收斂臉上的表情。
「有何指教？」陸瑾言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雙腿自然交叉，上位者的氣勢一覽無遺。
林念從包包里掏出一沓錢放在茶几上，「感謝陸醫生昨天請我吃的日料，還順帶讓我看了一場好戲。」
「不過說好是我請你吃飯的，這些錢就當是昨天那頓日餐的飯錢吧！」
陸瑾言凝視著林念，那眼光仿佛要把林念看穿。
就這？
他像是缺錢的人？
他以為林念還回說點什麼，結果林念轉身就離開了。
聽到清脆的關門聲，陸瑾言直接踹翻了茶几，活脫脫像個棄夫。
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一般，林念聽到了重物落地的地方，她腳步停頓了片刻，隨後又朝著電梯走去。
她翻看著手機，昨晚她沒回去，劉嫂給她發來了消息，還有就是梁源給她發了條微信：明天一定要帶鈺延回來吃飯。
不是商量，是命令的語氣。
梁源這哪是把她當做女兒，是把她當成了她學生吧！
林念回了梁源，捏緊手機，心中已經下定決心。
她打車到了博壹大廈。
此時正式八點半，馬上要到上班的時間，斷斷續續又不少打工族走進博壹大廈。
林念找了家正對博壹大廈的咖啡店坐下。
明明這棟大廈是周鈺延和她規劃的未來，周鈺延在她面前提過無數次，也給她看過模型圖，她卻只感覺到陌生。
也對，她從未來過這個地方，當然陌生。
當年，她放棄了去國外進修的機會，陪著周鈺延一起在地下室創業的時候。
周鈺延信誓旦旦對她承諾，未來一定會讓她成為上市公司的總裁夫人，會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買下一棟樓作為辦公樓，到時候讓她在他的辦公室俯瞰整個京市。
當時，她其實不太相信周鈺延可以辦到，但周鈺延滿含期待地看著她，熾熱明亮的眼神灼的她心間發燙，她對著他重重點了點頭。
四年之後，周鈺延也確實辦到了，成了上市公司的總裁，還在市中心建了這麼高的一棟樓。
仔細想想，周鈺延在她面前許下的承諾也不是沒實現，只是這些承諾裡面再也沒有了她。
林念轉動手指上的戒指，思緒回籠，她撥通了周鈺延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周鈺延，我在……」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打斷了林念的話，是趙明月的聲音。
「林姐，周總在開會，他的手機我暫時幫他保保管著在，你找周總有什麼事嗎？」
她在陳述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語氣中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林念沉默了兩秒，「我在博壹大廈公司樓下，麻煩你來公司樓下接一下我。」
「啊……林姐，你說什麼了？我沒聽見。」趙明月逐漸加大了聲音，「我還有事，你等會再和周總打電話吧！」
「嘟……嘟……」趙明月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類似的事情，趙明月不是第一次幹了，林念已經逐漸習慣了。
不習慣也沒用，和周鈺延說了這種事情，周鈺延也會說她沒事找事，小題大做。
一直等到九點半，林念才離開咖啡廳，走進了博壹大廈。
大廈第一樓裝修的簡約明亮，光滑鋥亮的地板踩上去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林念徑直去了一樓的接待處，一位年輕的女孩接待了她。
「女士，有什麼可以幫你？」
「我找周鈺延。」
年輕女孩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林念見女孩馬上要拒絕她，她趕忙說，「我想麻煩你和周鈺延的秘書辦打個電話，就說林念找他。」
自從博壹搬來這棟樓，她這是第一次來。
公司只有少部分員工知道她和周鈺延結婚了，更多的員工只知道周鈺延結婚了，卻不知道他的老婆是她。
林念這個名字對於博壹的大部分員工都是陌生的。
年輕女孩遲疑了幾秒，但看到林念眼中懇求的目光，她還是拿起座機電話準備打給秘書辦。
另一個女孩用力按住了座機電話，制止了她。
「實在抱歉，想見周總必須要有預約。」
「我知道了，謝謝。」
林念微微嘆了口氣，走到了一旁，撥通了電話。
過了一分鐘，她掛掉了電話。
兩個年輕的前台看著林念，議論了起來。
「真當周總是超市裡的白菜，什麼人都可以見了？以後你遇到這種沒預約的女人，就直接用我剛才說的話拒絕，別傻傻給秘書辦打電話。」
「你是不是忘記了，上次你給秘書辦打電話，被趙秘書臭罵一頓的事情了？」
「但我看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她似乎不像是來糾纏周總的。」
「不像是？你怎麼知道不像是？你長長腦子吧！」
兩人的議論聲全部傳進了林念耳中，她表情沒什麼變化，心卻莫名酸酸的。
她往刷卡進門處走近了兩步。
林念一襲月白色的旗袍，頭髮隨意用髮簪挽起，背肌挺得筆直，長年學習芭蕾讓她氣質卓然。
遠遠看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杜徽成，她伸手朝他打招呼，臉上瞬間有了笑意。
杜徽成一路小跑，過閘機的時候差點把工卡給弄掉了。
「念念，你怎麼來了？周鈺延他沒下來接你？」
林念躲避杜徽成的眼神，「他在開會，前台的人不讓我進去，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下來接我。」
「念念，我們之間什麼時候如此生分了？」杜徽成伸手想要接過林念手裡的包包，被林念拒絕了。
「不用了，我自己拿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