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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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蓁倉皇收回視線,眼神躲躲閃閃地擺弄著手裡的空瓶子,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感受都沒有。

  實則在心裡早就懊惱不已,更加對裴澈的長相有了意見。

  好端端一個男人,為什麼長了這麼一副勾人的樣子。

  而她的小動作,被裴澈盡收眼底。

  他垂眸輕笑出聲。

  那笑聲很愉悅,足以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傷痛暫時撫平。

  顏蓁的臉頓時燒起來了,有種被窺探了內心的窘迫。

  但又安慰自己,他怎麼可能知道她方才在想什麼,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阿蓁,」裴澈啞著聲音,「成婚近半年了,我還差你一個洞房花燭,我想......」

  「不!你不想!」顏蓁搶話。

  只是她的話音才落下,外面好死不死地剛好傳來蘇靈若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緊接著,是恆王的喘息:「這些天,本王日日都在想著和你的洞房花燭夜......」

  「靈若果然沒有叫本王失望。」

  顏蓁當場僵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而對面的裴澈嘴角的笑容卻越發被放大了。

  他原本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找個話題好讓她能轉移注意力的,沒想到這下歪打正著了。

  如今越來越確定顏蓁對他的心意不減,他的心裡又歡喜又心疼。

  他如何能不理解她的苦衷,可要讓他和離,這和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空氣中的安靜,讓顏蓁坐立不安。

  「再多點耐心,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顏蓁這才敢重新抬頭去看他:「你做了什麼?」

  「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裴澈笑而不答,顏蓁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了,轉頭說起了今日從蘇靈若那裡得來的消息。

  「你可知道當初逼著你跳崖的那個蒙面老婦人是誰嗎?」

  「你今日來,就是為了這個?」為了幫他找出害他之人嗎?

  裴澈敏銳地抓住重點,眼底又驚又喜。

  顏蓁學他方才的樣子不回答,「看來你還不知道。」

  「她是陛下的乳母。」她定定看著他,「你認識她?」

  除去身體上的燥熱和蠢蠢欲動外,裴澈的腦子已經恢復了清醒。

  他只略微一皺眉,「陸氏。」

  「五年前我剛剛進入潛龍衛,偶然一次竟發現陸氏拿著我恩師的香囊,避著人將一個瓷瓶裝了進去。」

  這種不用瞞著她任何事情的感覺,他覺得好極了。

  所以再一次看她的時候,裴澈的眼神里滿是輕鬆和坦蕩。

  「我趁著她不注意,將她送回到恩師身邊的香囊取走,把裡面的瓷瓶塞回她臥房的枕頭底下。」

  顏蓁不解:「然後呢?」

  裴澈眸色之中燃起殺氣:「然後,陛下中毒,全宮搜索,最終從陸氏的房間裡找到了毒藥。」

  顏蓁還是不明白:「無論如何,謀害當今聖上那都是死罪,她怎麼還活著?」

  「自是,有人助她。」

  裴澈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神盯的是外面的方向。

  顏蓁心領神會:「是恆王。」

  裴澈的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夜半三更,正是好眠時。

  顏蓁經過一日的折騰,實在累慘了,靠著牆壁昏昏欲睡,幾度滑落驚醒。

  如此反覆,裴澈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緩緩起身並脫了官服,來到她身側坐下,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將官服蓋在她身上的同時,伸手攔住她的腰身。

  昏暗之下,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只如此,他都覺得今日所有的隱忍都得到了救贖。

  可這樣的美好實在短暫。

  外面響起了敲鑼聲。

  「走水了走水了!」


  「快,快滅火!」

  「不行,火勢太大了,得找潛火隊才行!」

  ......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夜瞬間喧鬧了起來。

  不僅顏蓁被吵醒,連折騰了大半夜才剛剛睡著的恆王和蘇靈若也被吵醒了。

  「王爺,走水了!」蘇靈若驚慌失措地盯著外面的影子,「好像,好像快燒到我們這裡了!」

  「快走!」

  等外面的腳步聲沒有了,裴澈一把將還在愣怔中的顏蓁扶起來。

  「我們也該走了。」

  說著,他伸手打橫把人抱起來,用官服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確保她不會有任何被火灼傷的機會。

  「我,我自己能走。」

  「裴澈,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這一次,裴澈可不管懷裡的人說了什麼,或者又抗議什麼。

  沒有什麼,比她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

  整個王府亂作一團,裴澈和顏蓁在飛星的幫助下趁亂離開了喜房,離開了王府。

  外頭的偏僻處,青衫和紫蘇早就備著馬車等候了。

  看到這三人,顏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王府的火,就是裴澈讓人放的。

  顏蓁撩開車帘子,回眸望著沖天的火光,喃喃道:「這一燒,別又將陛下對他的看重和憐惜重新燒出來了。」

  聞言,裴澈為她將新穿上的披風緊了緊:「你放心,這把火一定能燒出陛下對恆王的認識和態度。」

  顏蓁回眸,總覺得裴澈還有後手。

  可是她沒有多問。

  出了密室後,她覺得自己和裴澈也應該恢復到各自的生活中,不能再有羈絆了。

  裴澈一眼就發現她突然的疏離,心痛之際,只能儘量給她空間,盼著她有朝一日能回頭看他。

  「恭王已經伏法,」他輕聲道,「沈家的仇才報了一半。」

  看到顏蓁抬頭,他生怕她有心裡負擔:「你放心,我做這些不單單是為了給沈家報仇,給你出氣,也是為我自己做的。」

  「等恆王和蘇靈若一併解決後,這件事情才算完。」

  這就完了嗎?

  顏蓁皺眉:「你打算就這麼放過南康?」

  南康之歹毒,不亞於蘇靈若半分。

  雖然知道自己沒有多少能力去反擊她,可就這麼看著南康什麼事情都沒有,她難免嘔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地憋著,實在難受。

  裴澈曲著的手指驟然收緊,一雙眼睛無論如何都捨不得離開她的面龐。

  「阿蓁,你還是在意我的,是嗎?」

  她定是在為他中藥之事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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