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為她當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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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蘇重新拉開門,顏蓁站在門口處,整個人都被光籠罩在其中。

  她略微轉身,將眼角留給顏姝:「姝妹妹儘管去好了。」

  「但前提是,姝妹妹得有能力從這張破床上爬起來,再走出這個毫無人氣的院子,最後能得到五殿下的同意走出皇子府。」

  顏姝的眸色漸漸陰鬱,五指抓著身側早已髒污的裙擺,連指甲狠狠陷入手掌心都沒有鬆開半分。

  「顏蓁!你這個賤人!賤人!」

  「你給我等著,我定會殺了你的!」

  這聲嘶吼,顏姝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可聲音卻不那麼大聲。

  直到那扇門被重新關上後,顏姝才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而後徹底昏死在床上......

  顏蓁踏出這個院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被壓制這麼多年,她對康氏母女終於有了真正的反擊,也算是對前世的自己開始了復仇之路。

  「先離開吧,巡邏的侍衛馬上就要往這裡來了。」

  裴澈的聲音一響起,顏蓁才剛剛掛到臉上的笑容立刻一點點地僵住了。

  對顏姝誅心的時候,她是說得很暢快,恨不得能當場將顏姝氣死最好。

  現在才想起,這位仁兄還在門口站著呢。

  那她和顏姝的對話,當然會一字不落地全部進了他的耳朵。

  瞧著眼前女子忽然變得木訥的樣子,裴澈悶聲一笑,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一路跟著他順利離開皇子府後,裴澈直接扶著她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搖搖晃晃地啟動,顏蓁才在心裡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抬起水眸,「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

  同為女子,卻用女子最看重的清譽來傷害人,這樣的手段其實顏蓁自己都鄙夷。

  可康氏母女實在太可恨了,若是可以,顏蓁甚至覺得自己都想親手掐死和兩人了。

  就像是前世康氏母女殺死她時候的樣子。

  「她應得的。」

  裴澈語氣平緩,在顏蓁看來有著一種能夠撫慰人心的能力。

  「你不過就是以牙還牙而已,若是換做是我,今日的她未必還能......」

  話說到一半,裴澈又突然間閉了嘴。

  顏蓁歪著腦袋:「未必還能什麼?」

  裴澈的喉結上下滾動後,最後還是沒有將『未必還能有喘氣的機會』這句話說出來。

  她向來膽小,這次會對顏姝以牙還牙,也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和膽量。

  那些腥風血雨的事情,還是不要嚇著她了。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顏蓁所認識的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裴澈,而非手上沾滿血漬的他......

  「沒什麼,」裴澈為她攏緊披風,笑容和煦,「她們傷害你在先,你不過就是為自己報仇而已,不要自我懷疑什麼。」

  「你只需要記得,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他的聲音一點點地在入侵占領著顏蓁內心深處的某處地方,叫她退無可退。

  「便是錯的,也還有我給你撐著,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

  從前,上面的那位總是叫他走到明面上來,不能一直在陰暗處踽踽獨行,永遠見不得光。

  為了報仇,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答應了參加科考。

  可當時的他更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木偶,找不到當官的意義在何處。

  現在,他好像有了許多的動力,並且願意為此付出一切。

  「有我在,阿蓁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

  顏蓁抿著嘴唇,垂眸笑了,「你就不怕我狐假虎威,借著你的名頭四處招搖撞騙、毀了你的聲譽?」

  裴澈見她笑得狡黠,心情也跟著好上了不少:「能給阿蓁做刀使,我很榮幸。」

  這,大概就叫做溺愛吧?

  顏蓁抬手撫在自己的心口處,清晰感受著裡面那一下一下的跳動。

  自從她的娘親過世後,放眼整個京城,除了雲笙之外,也就裴澈待她如此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底的酸澀之意,嘴上卻說著:「誰要什麼刀了,我又不是廚子......」

  裴澈眼底柔和一片,恨不得能將整顆心都捧到她的面前:「阿蓁繡活兒好,那我就給你做繡花針吧!你想我在哪兒落針,我就在哪兒落針,可好?」

  馬車帘子隨著馬車晃動的幅度輕輕蕩漾著,秋日的風兒時不時就從帘子邊上鑽進來,在馬車中四處繚繞著,叫人心中一陣陣的歡喜。

  兩人四目相對之下,還是顏蓁先紅著臉將視線收了回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裴澈的情況並沒有比她好多少。

  有如此嬌妻在他的面前嬌嗔,裴澈真是恨不得能將她永遠藏在自己的身後,不叫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可他又捨不得這般可愛的女子一世都被困在內宅後院之中,只為他一個人而活著。

  她就該活成她最真實的樣子,那才是真正的她。

  「我初到任上,要將大理寺的公務熟悉一遍,手頭上還有陛下交於我的任務要做,這幾日可能會忙一些。」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後,如今的裴澈對於顏蓁的安危看得比什麼都要重。尤其是在這種多事之秋,這些『事』還都是他要抬手揪出來的,定會得罪許多人。

  「若是沒有旁的重要的事,這幾日你儘量少出門。便是要出門,也要帶上紫蘇和青衫,記住了嗎?」

  顏蓁乖巧地點頭:「我會小心的,倒是你,如今聖眷正濃,恐怕會有一些宵小之徒企圖對你不利。你出門在外,切記多加小心。」

  裴澈將她的囑咐很認真地記在心裡:「好,我都記下了。」

  「只是,阿蓁就一點都不好奇,我初到任上,陛下所交於我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麼嗎?」

  顏蓁的好奇心被吊起:「這也是可以問的嗎?」

  裴澈眉眼間流動的儘是溫柔:「旁人自是不可以的,可阿蓁又不是旁人。」

  顏蓁忙不迭地點頭,像極了一個懵懂的孩子:「那你快說說,你到大理寺之後辦的第一個案子,是什麼?」

  瞧著她認真,裴澈也不忍心逗趣她,「朔州,蘇家。」

  蘇家?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你說的,是不是蘇靈若的那個蘇家?侯夫人娘家的那個蘇家?和恭王府是姻親關係的那個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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