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在意的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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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浪一層層翻湧而來,帶著濃濃的濕氣,卻不叫人感到黏膩。

  顏蓁坐在沙灘上曬太陽,望著海面上的波光,總覺得這日子過得有些恍惚和不真實。

  從崖上跟著裴澈跳下來的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她一點都不害怕,更沒有後悔就這麼和裴澈一起死了。

  唯一遺憾的,是還沒來得及讓顏家那些人惡有惡報,還沒來得及告訴外祖,讓他們早做準備,規避掉前世所遇到的大難......

  「今天感覺怎麼樣?還痛不痛?」

  裴澈從不遠處的小村子而來,手裡還拿著一件破舊的披風。

  他來到她的面前,親手為她將披風繫上。

  顏蓁笑著搖頭:「好多了,早就不疼了。」

  裴澈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她緩緩起身,起手就將她打橫抱起往回走。

  顏蓁羞得滿臉通紅,只敢把腦袋埋在他的臂彎中。

  「我可以自己走的......」

  「別亂動,大夫說了你這傷不能隨意亂動。」

  在顏蓁看不到的地方,裴澈的眼底溢滿了心疼。

  不疼?

  整個背狠狠地被撞到礁石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好地方,整一片血肉模糊,還為此昏迷了六七日,怎麼會不疼?

  直到今天,只要一想起懷裡的女人竟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跟著他一起跳崖,裴澈還是心有餘悸。

  他是權宜之計,總有辦法可以脫身。

  可這傻女人竟以為他真的要赴死,也跟著他一起去死......

  現在為了能讓他早點回京,還要咬牙隱忍著騙他說不痛。

  這樣的姑娘,叫人怎麼能不心疼?

  「沈兄弟回來啦!小娘子的傷今日可有好一些了?」

  將閒置的一間房屋借給裴澈二人的李嬸子正在院子裡修補漁網,看到裴澈抱著顏蓁回來,並不驚訝。

  「好一些了,這些日子多謝嬸子的照顧。」

  裴澈本就生得好看,加之他溫文爾雅,見誰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在這座小小的漁村里頗為受歡迎。

  如果不是見裴澈已經成婚,對妻子又十分愛重,村裡的一些長輩都想拉著他給自家做女婿。

  「哎喲,出門在外,誰都有困難的時候。」李嬸子笑呵呵地看著他們,「灶上還溫著魚湯,沈兄弟一會兒記得端給小娘子喝啊!」

  「好,多謝嬸子。」

  裴澈抱著顏蓁回到屋裡,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上。

  顏蓁好奇地看著他:「你改名換姓是為了以防萬一,可為什麼是姓『沈』呢?」

  她不記得裴澈的親人、或者恩師中有姓沈的。

  裴澈細心為她蓋好被子,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我記得,你外祖家姓沈。」

  顏蓁輕輕一愣,隨即笑了:「你倒是會省事。」

  「這怎麼能叫省事?」裴澈雙手撐在她的兩側,定定看著她,「整個大盛朝,我最在意的人便只有你一個。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了。」

  「我用一下自己外祖家的姓氏掩人耳目,不是很正常嗎?」

  『我最在意的人便只有你一個』,顏蓁的腦子根本轉不動了,只有這麼一句話在來回反覆地迴蕩著。

  他竟說,她是他最在意的人。

  近段時間來的不安情緒,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安撫。

  「怎麼?不可以用嗎?」見近在咫尺的女子只顧著發愣,好半天都沒有說話,裴澈忍不住又靠近了她一些。

  顏蓁的心跳如雷,水眸四處躲閃,細長卷翹的睫毛也跟著輕輕抖動著,「可......可以用。」

  裴澈的笑聲自胸口震動而出,輕易地就被她的不知所措給取悅了。

  垂眸的瞬間,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雙粉潤的唇上,腦海中想像著吻上之後的觸感、還有那令人慾罷不能的感覺......

  他的眸色一點一點加深,呼吸也不受控制地跟著粗重了不少。

  許久的沉默,和這實在曖昧的氣氛,讓顏蓁都發現了不對勁。


  她輕輕抬起睫羽,瞧見的正好是裴澈微微側著腦袋,越發靠近她的動作。

  他眼底的情緒,分明就是情動時的樣子。

  顏蓁驀然抓緊手邊的被子,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就在彼此的雙唇只剩下約莫不過一寸的距離時,裴澈的嘴唇被她用食指抵住了。

  他的神色似乎恢復了些許的清明,並無聲地詢問著她。

  顏蓁就著抵在他唇上的食指,一點點推開他的腦袋,以此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不是說,阿笙交代過了,在我身上的毒解清之前,不可以......不可以那樣的嗎......」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發小了不少,耳垂上的顏色也逐漸變成了粉色。

  她醒來的這幾日,裴澈已經將履行了跳崖前的承諾,把瞞著她的一些事情慢慢都同她解釋了。

  包括她所中的毒是顏家母女所為,解毒期間必須靜心修養。

  也包括他其實在為朝廷效命做事,才會有她所見到的那些實力。

  至於在做些什麼、又是什麼身份,顏蓁卻不讓裴澈往下說了。

  美名其曰為:「知道的越少,活得才能越長久。」

  實則,她怕自己聽到不該聽的,亦或者是不能聽的,哪日成為裴澈敵對之人的把柄,真的該追悔莫及了。

  裴澈聞言,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眸色中的某種欲望不減反增。

  他拉近兩人的距離,用另外一隻空出來的手扶住她的後腦勺,直到如願吻上她的唇。

  像是久旱的土地驟然得到了甘霖,裴澈有種可以為了這個吻豁出去一切的滿足感。

  可他惦記著她背上的傷,終究捨不得傷到她,只能淺嘗即止。

  他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暗啞著聲音同她說道:「阿蓁,你想當世子夫人,還是跳過這一步,直接做侯夫人?」

  顏蓁的眼神亦是不清明,也在努力平復著內心的躁動。

  乍一聽到這話,下意識認為裴澈多半是要做傻事了。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都要活著,平安且安穩地活著。」

  裴澈輕輕一笑:「你放心,臨安侯和裴宏的確都該死,卻不能就這樣死在我的手裡。」

  「我給你的一切,自然都會是最乾淨的,不會叫你沾染半分的骯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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