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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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半路,裴澈眸色一冷,狠狠拉住韁繩,馬兒揚起前蹄長嘶後就穩穩停在了原地。

  原本飛馳在前的雲笙早就被裴澈落在後面,才會在見他停下後,也跟著翻身下了馬。

  「怎麼不走了?」雲笙疾步來到他的面前,抬手把他攔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多耽誤一刻,阿蓁就會多一分危險!」

  「飛星。」裴澈根本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飛星應聲把人攔住。

  雲笙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裴澈從自己跟前進了一家成衣鋪子。

  「裴澈,你......」

  「雲大夫,少夫人就是從這個鋪子裡不見的。」飛星只用這一句話,就讓雲笙立刻安靜了下來。

  雲笙眼眸一轉,好像明白了裴澈想要做什麼。

  她抬手就將飛星的胳膊推開,緊抿著嘴唇進了鋪子。

  一直猜著裴澈的實力不俗,可當雲笙親眼看到鋪子後院的一幕時,還是被震驚了。

  只見裴澈的身後站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四個黑衣人,其面前還有兩個黑衣人正有條不紊地把掌柜地綁在柱子上。

  掌柜的被堵住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滿眼都是驚恐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

  裴澈面色淡淡,動作優雅地用雙手撩起錦袍,坐在黑衣人為他搬來的太師椅上。

  他的手肘支在扶手上,說話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緩慢,好似一點都不著急顏蓁的下落。

  「你家姑娘,去哪兒了?」

  掌柜的拼命搖頭,『嗚嗚』的聲音一直都沒有斷過。

  裴澈眼皮輕輕一抬,便有黑衣人面無表情地從腿上拔出一把匕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往掌柜的腿上插進去。

  痛到喊不出來,掌柜的整張臉都憋紅了,冷汗瞬間濕了後背。

  他真的是有苦難言啊!

  不是說,裴家二公子是個軟弱的性子嗎?

  一上來就要了他半條命,這叫軟弱?

  「我再問一遍,你們把人綁到何處去了?」

  裴澈語氣平靜,那雙眼眸卻充斥著滿滿的殺氣。

  掌柜懼怕到渾身都在顫抖,拼命『嗚嗚』地叫著。

  好在眼前的活閻王這次沒有再動手了,還抬手讓手下拿走他口中塞著的破布條。

  「公子饒命啊!」掌柜的涕泗橫流,「姑娘她就沒有來過鋪子,小人真的不知她去了何處......啊!!!」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邊的大腿上又被黑衣人狠狠扎了一刀。

  比這更加恐怖的,是眼前的男子已經起身,並且踱步來到他的面前,還接過了黑衣人手裡的匕首。

  「我這個人向來沒什麼耐心,尤其對你這種自作聰明的人。」

  「你這鋪子先前是在顏家手裡吧?本公子都還沒說是顏家的哪位姑娘,你脫口便說她沒來過鋪子。就你這樣的腦子,也敢學人出來傷天害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手裡的匕首也一點點地刺入了掌柜的肩膀上,並且一寸寸地加深,直到匕首的刀刃完全沒入肉中,他還要轉動匕首,看著鮮血順著把手飛快滴落後,眸色才露出些許的滿意之意。

  那掌柜的痛到極致時,當真有種生不如死的感受。

  他真是怕了眼前的活閻王了,只能忍著身上的劇痛,扯著嗓子發聲:「我說,我說......」

  裴澈這才鬆了手,接過飛星遞過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

  「他們把人帶到城外十里亭的破廟中了,至於想要做什麼,我不知道......」

  想起剛才所遭受的這三刀,掌柜急於補充著:「餘下的事情,小的真的不知道了,絕對沒有半點隱瞞!」

  「何人指使你這麼做的?」

  「顏夫人,是顏夫人讓小的這麼做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公子饒恕小的這一次!」

  「饒?」裴澈轉身重新看向他,「助紂為虐的東西,本公子殺多少都不嫌多。」

  他是很想手起刀落地解決了這個掌柜,但眼下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飛星,讓人送到大理寺去,別叫他死了。」


  「是!」

  看著渾身是血的掌柜就這麼被黑衣人拖著走了,雲笙心有餘悸地回眸看向裴澈。

  此人,可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雲大夫,救人要緊。」

  尤其是裴澈在路過她面前的時候,不輕不重地說出這句話時,她竟有種面對上位者的卑微感。

  雲笙猛地搖頭,暗道自己定是瘋了才會這麼想的。

  幾人快馬加鞭,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城外十里亭的破廟。

  彼時的破廟中,顏蓁被蒙住眼睛,綁住手腳,連口中都被塞了布條。

  她只能用耳朵來感受周遭的一切,試圖發現紫蘇的存在。

  「二少夫人,久等了。」

  顏蓁握緊拳頭,儘量讓自己能夠保持冷靜。

  對方既然稱她為二少夫人,可見定是侯府的人。

  可這個聲音太過陌生,她實在想不出侯府里還有這號人物。

  「你別怕,老婆子我也是替人辦事的。等我說完該說的話,自然就走了。到時候,自會有人來接管你的生死。」

  「二少夫人,我家主子說了,你千不該萬不該嫁到侯府里來,還唆使著二公子和家中長輩作對。」

  「你可知,二公子他從來性格冷淡,對待父母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對待你?」

  顏蓁皺眉聽著老婦人說話,下一刻冷不丁地就被人撩起了袖子。

  她嚇得拼命往裡挪,只想避開此人。

  那老婦人在達到目的後,卻是嗤笑了一聲:「老婆子果然沒有猜錯,你的守宮砂,竟真的還在。」

  「你想啊,他如果真的愛重你,又為何成婚幾個月了都不曾和你同房?」

  「還不是二公子他冷心冷情,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否則怎麼會放任蘇家人到寄暢軒去威脅你,卻半點作為都沒有?」

  「二少夫人,老婆子勸你還是死心吧,不要肖想不是你的東西。」

  顏蓁逐字逐句地聽著老婦人的話,腦海中已經分析著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為。

  宋氏嗎?

  還是蘇家來的韓氏?

  沒等她想明白,就又聽見老婦人幽幽道:「少夫人,我家主子說了,既然二公子不懂得憐惜你,那她就勉為其難地為你安排一下,幫你去了手臂上的守宮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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