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全部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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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他用藥了嗎?」

  裴澈語氣涼涼的,對於裴宏的生死半點不放在眼裡。

  青衫點頭:「按照公子的吩咐,飛星已經給他用了最烈的藥,能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起來,但受的罪卻是尋常的雙倍不止。」

  裴澈雙手負後,唇角的笑意在黑夜中帶著隱隱的殺氣。

  「那就祝他好得快一些,我搭好了戲台子,接下來的戲可少不了他上台來唱。」

  裴澈一腳踏進正院時,才發現林姨娘正拖著病體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

  看到裴澈進來,林姨娘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了才好。

  昨日,她花重金請了殺手埋伏在裴澈去往城外的路上,原本萬無一失的刺殺計劃,可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得到那幾個殺手的回話。

  弄得她也不清楚,究竟是裴澈悄無聲息地躲過了此劫,還是那些殺手收了銀子卻不辦事。

  再有幾天就是科考了,想起自己的兒子失去科考的機會還不夠,如今還莫名其妙地去了半條命,這口氣林姨娘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就裴澈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麼就這麼難殺?

  萬一科考他再上榜取個名次,將來只會更加難殺了。

  「裴澈,你來得正好!」

  宋氏眼眶通紅,哪怕裴宏幾次三番和她作對,她的一顆心還是全記掛在他的身上。

  她往裴澈的身後看了好幾眼,確定顏蓁居然沒來後,頓時壓不住怒火了。

  「顏蓁呢!我兒受了這麼重的傷,她這個做弟媳的連來看一眼都不願意嗎?」

  裴澈面色淡淡,「侯夫人忘記了嗎?昨日裴宏在顏府對阿蓁的茶水動了手腳,致使阿蓁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而傷到了背部。」

  「那個時候,裴宏可有想到阿蓁是他的弟媳?」

  「更何況阿蓁如今還躺在床上不能隨意走動,如何來得了正院?」

  宋氏即刻啞口無言。

  在裴宏失蹤後,她的確派人去查了裴宏去顏府之後的所作所為,對於他和顏蓁之間發生了什麼,心裡當然是清楚的。

  她也猜得到,這一定是林姨娘這個賤人出的主意,才讓她的宏兒到如今連廣德書院都去不了了。

  林姨娘自是要狠狠責罰的,就算是要了她的命都不為過。只不過她更加在意裴宏的安危,才暫時擱置的。

  現在一看到裴澈,宋氏的怒火就忍不住想向這母子倆發。

  「她那點子傷,和我的宏兒有什麼可比性!」

  宋氏歇斯底里:「你現在就回去,讓顏蓁馬上爬起來!我不管她用什麼樣的辦法,都要把雲神醫給我叫回來!」

  「侯夫人說笑了,滿京城誰人不知雲神醫的性子孤僻,救不救人、怎麼救人,全看她的心情,豈是阿蓁說請就能請來的?」

  裴澈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宋氏,整張臉上都寫滿了無所謂,讓宋氏本就焦躁的心更加想殺人了。

  她的兒子傷得這麼重,連那處都......

  憑什麼林世芬的兒子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裴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雲神醫和顏蓁根本就是故友!只要顏蓁願意張口請人,她豈會不來?」

  「不過就是你們想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宏兒活受罪而已,你們夫婦倆好趁機對他取而代之,對嗎?」

  「我告訴你們,別做夢了!我就算是傾盡一切,也會救治好宏兒的!」

  說到這裡,宋氏扭頭看向臨安侯,瞧著他只是略顯擔憂,似乎不把裴宏的性命當回事,只能咬牙跪在他的面前。

  自從嫁給臨安侯以來,宋氏還不曾這麼低聲下氣地求過他辦過任何一件事情。反而是臨安侯,這麼多年了,都得靠她、靠她的娘家蘇家,對她就算說不上言聽計從,也算是敬重的。

  如今,為了救裴宏,宋氏連最在意的臉面都不要了。

  「侯爺!」宋氏緊緊抓著臨安侯的衣擺,「我只有宏兒這一個兒子啊!你若是不救他,還有誰能救得了他?」

  宋氏眼淚橫流,像極了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

  可只有裴澈知道,她哭,是因為她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部都白費了,她不甘心而已。


  臨安侯也是沒有想到,宋氏為了救裴宏,竟也有向他低頭下跪的一天,一時間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能讓宋氏低頭,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可裴宏如今明顯是廢了,就算是救,也只能救回一條爛命而已,還有什麼用?

  「夫人,你先別急,起來說話。」

  和臨安侯成婚這麼多年,宋氏可太了解臨安侯的為人了。

  唯利是圖,是他這輩子一直在做的事情。

  現在的裴宏對於臨安侯來說,似乎已經失去了繼續價值,他當然不會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裴宏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的,臨安侯府的未來靠的就只能是裴澈了。

  宋氏渾身起了戰意:不!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阻撓她這麼多年來的籌謀!

  「侯爺!咱們的宏兒並非一點希望都沒有!」

  她抬手擦拭一把眼淚,算計之意已經不加掩飾了:「侯爺可曾聽說過,民間有能人異士可以為斷根之人再接回子孫根!」

  放在平時,這樣粗俗的言論宋氏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可是如今情況緊急,只要能救裴宏,她沒有什麼事豁不出去的!

  臨安侯震驚不已,就連林姨娘也停止了哭泣,直勾勾地盯著宋氏看。

  宋氏冷笑道:「雲神醫的醫術天下無雙,像這種再造的本事,未必沒有!」

  好半晌後,臨安侯才磕磕巴巴地張口道:「可是......可是宏兒他的子孫根,根本就沒有在身上啊!」

  裴澈在心中冷笑,暗道裴宏的子孫根自然沒有在身上了,而是被他下令拿去餵狗了呢!

  「又不是非要宏兒的,」宋氏扭頭看向裴澈,眼裡全是狠厲,「澈兒和宏兒是親兄弟,血脈至親,只要他願意,又有何不可?」

  宋氏對於這種天方夜譚的醫術,自然也是沒有把握的。

  可那又如何呢?

  裴宏已經毀了,裴澈憑什麼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她所要的,不過就是讓裴澈毫無代替裴宏的機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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