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有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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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蓁知道蘇靈若的心思,可是前世和她幾乎沒有打過交道,沒想到她私下說起話來竟然這麼直白,一時不悅地擰起秀眉。

  見她不說話,蘇靈若略帶嘲諷地揚了揚眉,「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問題自然不難回答。」顏蓁不再看她,只自顧自地拿起鎮紙,將白紙鋪得更平了一些。

  「可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不知蘇姑娘問起這個是何用意?」

  蘇靈若端足姿態,在書案前來回走著:「表嫂,咱們都是女子。女子向來是最懂女子的心思,表嫂冰雪聰明,自然也是該懂我的,對吧!?」

  顏蓁正在提筆的動作稍稍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沾上墨水,「蘇姑娘說笑了,我與蘇姑娘至今只見過三次,談不上懂不懂。」

  「表嫂又何必裝傻呢。」蘇靈若掩唇輕笑,「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看不上他,連你也是。」

  「既然是你們在一起只是勉強,為何不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然後呢?」顏蓁的聲音很輕,「蘇姑娘不會是想告訴我,只有你才是最懂裴澈的人?只有你和他最為相配?」

  被顏蓁半扯不扯地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也因為自己已經下定的決心,更因為內心的那份足以給她反抗的勇氣的猜測,蘇靈若的神情雖然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你們都不懂他的好,只知道一味地作踐他!」

  「所以,你就順水推舟地遂了林姨娘的心,一起將我夫君往火坑裡推?」

  顏蓁的語氣陡然變冷了許多。

  她原本還只是懷疑,現在親眼看到蘇靈若慌張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蘇靈若都是心甘情願進這個局的,為的就是讓裴澈在這種情況下,將她娶了。

  如此一來,她不僅可以擺脫裴宏,還能如願和裴澈在一起。可她不知道,前世的她是按照計劃得逞了,但林姨娘又怎麼可能讓裴澈娶她呢?

  「你......」蘇林若眼神躲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只要想到那麼好的裴澈在上一輩子被這些人害得那樣慘,她心口就有止不住的火氣往上飛漲。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私、你的自作聰明,差點就要害得他......」

  話到嘴邊,顏蓁硬生生改了說法:「你自己也看到了,如果當真按照林姨娘的計劃,那你就是傷害裴澈的幫凶!」

  蘇靈若面色蒼白,尤其看到顏蓁眸中的厲色,頓時心虛了許多。

  「我......我......」她眸光躲閃之際,居然在拱門處看到一抹影子,頓時來了底氣,也多了算計。

  「那表嫂呢?你是被顏家臨時塞給表哥的,你對他能有幾分的真心?方才的那些話不過就是怕自己被他連累了而已,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裴澈在三年前可是救過她的,後來兩人還因為一本詩集有過短暫的相處,那詩集至今還在她的妝匣子裡存放著。

  當時的裴澈待她很是溫柔,對她一定是有情誼的。

  她承認顏蓁有幾分姿色,可她不相信裴澈會是一個淺薄到只喜歡女子皮相的男子。

  「裴澈是我的夫君,我待他是否真心,不需要和蘇姑娘有任何的交代。」顏蓁神色淡淡,「倒是蘇姑娘,你今日來寄暢軒說的這番話,不知婆母知不知道?」

  看到蘇靈若故作鎮定,顏蓁假意長長地『哦』了一聲後,又接著說道:「如果讓婆母知道你寧願搶別人的丈夫,也不願嫁給大哥這個侯府世子,還不知道該怎麼上火呢!」

  蘇靈若的表情瞬間一片灰白,原本想要去找宋氏成全的決心,也因此少了許多。

  再一轉身,那道身影已經不在了。

  「你一個卑賤的庶女,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裴澈不在,她也失了再裝下去的耐心,直接甩了帕子離開了。

  等人走後,一直守在邊上的碧珠才憤憤不甘道:「這蘇家表姑娘,怎的是這樣的一個人,真是不知羞!」

  顏蓁說完方才那些話後,情緒早就歸於平靜了。

  她再次提筆,落下第一個字「雲」。

  寫著早就想好的內容,她的眸色沒有絲毫的波動:「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我們只需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顏蓁心裡比誰都清楚,蘇靈若想要嫁給裴澈這件事情,大概也只有她自己一廂情願。不論是宋氏、林姨娘、還是裴澈本人,都不可能會答應她的。

  她只是意外於蘇靈若的膽子竟會這般大,說了這麼多本就不該說的話。

  不過憑著宋氏的辦事手段,今日在寄暢軒里發生的事情未必不會傳到她的耳中,屆時就不知蘇靈若要如何應對了。

  彼時,悄然從寄暢軒離開的裴澈則是一路無言地回到書房內,原本想要親口告訴她的消息,也失了想說的欲望。

  如他所想的那樣,從顏蓁的字裡行間他能發現這個女子好像知曉許多的事情。她明明做著維護他的舉動,卻從未在他面前主動說清,更不屑和外人道明對他的真實心意。

  這讓他有種明明兩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卻總也看不清她面容的感覺。

  一旁的青衫撓了撓腦袋,滿臉不解:「公子,您去找二少夫人不是有事嗎,怎麼不進去就回來了?」

  裴澈閉上眼睛,抬手捏了捏鼻樑。

  「不急,等事辦好了再一起告訴她也不遲。」

  罷了,說到底她所做的都是維護他的行為。

  他同她如今是夫妻,她幫了他,那麼禮尚往來,他也得相應地幫幫她。

  當然,一旦發現她心思不純,對於他來說也不過就是多殺一個人而已,無甚損失。

  寄暢軒內,正把信上的墨跡吹乾的顏蓁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把隨手裝好的信封交給碧珠:「把這封信送到雲深山莊去。」

  碧珠狐疑接過信:「雲神醫不是雲遊去了嗎?」

  「過兩天就是雲姨的忌日,她就算走得再遠,也一定會回來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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