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不堪的樣子
下午一點多，江語茉坐地鐵回了春天佳園。
穿過不太好看的綠化樹木，來到老舊樓棟下。
江語茉看著樓上那間屋子，腦子裡閃過這麼多年，她和楚司銘牽手進進出出這裡的樣子。
十九歲的他們也算吃過不少苦。
二十三歲的他們，因為窒息的爭吵，結束了這段感情。
她鼻尖泛酸，眼淚快要掉下來。
好在最後忍住了。
她邁出腳步，走上樓梯，來到那間出租屋前，敲了敲門，確定裡面沒人，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可門打開。
她身體僵住，連帶著整個心都凍結。
屋裡面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江語茉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抬頭看了門牌，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才邁步走進去。
臥室，廚房，衛生間，客廳。
什麼都沒有。
她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顫抖。
四周猛然生起一股壓抑感。
她喘不過氣。
眼前終究模糊，淚水恍然落下。
空蕩蕩的四周，仿佛在提醒她，三年的戀情，其實什麼都沒有。
她曾經精心布置的小屋。
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就好似楚司銘從來沒愛過她一樣。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所有痕跡全部消失，心口湧上陣陣酸楚，淚水控制不住，打濕了面頰。
泣不成聲。
不知過去多久，她抹去眼淚，將手機放在窗戶上，倒計時給自己和小屋留下最後一張合照，輕輕關上門，一個人離開。
路過小區門口垃圾房時，她餘光看到什麼，忽然頓住腳步。
垃圾桶邊，一個大紙箱放在那裡，裡面已經被其他住戶扔了不少生活垃圾。
但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屬於她的東西。
部分衣服，洗漱用品，廚房用具，便當飯盒，還有……她之前送給楚司銘的生日禮物，一千九百元的領帶，連帶著盒子一塊，完完整整扔在裡面。
江語茉走到垃圾桶邊。
紅著眼眶，一點一點扒開別人的生活垃圾，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
淚珠砸在手背上。
她毫無知覺。
路過的人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她卻只低頭撿著屬於自己的東西。
便當盒碎成兩半。
衣服沾著垃圾。
廚房用具零零碎碎。
生日禮物滿是灰塵。
她哽咽著，把東西搬出來。
為什麼要這樣子？
楚司銘……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子？
「小姑娘，你怎麼了呀，這些東西都是別人扔掉不要了的。你遇到什麼困難了，要不和阿姨說說？」
江語茉淚水模糊眼眶：「是我的東西，這是我的東西，別人不要，我還要的……」
她哽咽難言。
「是你的呀。」
「嗯，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那阿姨給你拿個袋子，給你裝一下不啦？」
江語茉哭得幾乎耳鳴，聲音顫抖：「可以嗎？」
阿姨連忙說：「可以的啊，你等等阿姨，阿姨去樓上給你拿。」
江語茉咬緊嘴唇，點頭：「謝，謝謝您。」
阿姨很快回來，蹲在地上，幫她一起把東西一點一點裝進去。
江語茉哭得止不住淚，只一邊裝東西，一邊一個勁地哭著跟阿姨說謝謝。
忽然，兩個身影站在她身後。
江語茉看不見，只低頭慢吞吞往袋子裡裝自己的東西。
耳邊有模糊的聲音。
她聽不清楚。
「江語茉。」
「江語茉。」
「江語茉……」
忽然手腕被拉住，江語茉回頭，滿臉淚水。
看清對方時，她猛地站起身子，面色狼狽：「晏，晏總，譚助理……」
烈日曬在她的臉上，淚水和通紅的眼睛是那麼不堪，手上沾著不少髒東西。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她渾身顫抖，想努力止住淚水，可身體好似不受控制，怎麼也忍不住。
她用手臂擦了好幾下，使勁咬住嘴唇才勉強忍住眼淚。
「我，你們……」江語茉說話斷斷續續。
晏嘉澤站在那裡，隱忍的目光難以克制，他上前拉住她手腕，聲音泛啞：「譚奕，幫她收一下。你先去車上。」
晏嘉澤拽著她走，江語茉腦袋全是空的，坐到車裡後排才回過神來。
有人用濕紙巾給她擦手。
江語茉漸漸止住淚水，可抽泣的身體，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不舒服就哭一會，沒關係。」身邊的人說。
手擦乾淨，江語茉收回來，別開眼神，盡力讓自己恢復平靜。
晏嘉澤遞給她一張手帕。
江語茉接過，背著他慢慢擦拭。
半個小時後，他們送她回了酒店，還把小區撿來的東西，一塊送到了房間。
晏嘉澤站在門口，沒進去：「好好休息，有需要給譚奕發消息，給我發也可以。」
「謝謝你們。」
「不用說這些。」
門輕輕合上，江語茉沒敢看門口的人。
始終低垂的眼眸。
不僅僅因為他是眾安集團的晏總。
還因為這麼不堪的樣子，居然被曾經有過短暫青春過往的人看見。
她覺得好丟人。
特別丟人。
她走到浴室，洗了把臉，出來時，她望著那袋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東西。
心口刺痛。
人怎麼可以狼狽成這樣……
好可笑的戀愛。
好可悲的三年。
江語茉撐著額頭，仰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
晏嘉澤早上開了個重要會議，中午會議結束，才知道楚司銘昨晚到酒店找她了。
他心裡擔心。
出來找她。
但她不在酒店。
最後查了下，才知道她中午回來一趟之後，去了原來的出租屋。
他和譚奕一起過去。
正好看見那一幕。
穿過不太好看的綠化樹木，來到老舊樓棟下。
江語茉看著樓上那間屋子，腦子裡閃過這麼多年，她和楚司銘牽手進進出出這裡的樣子。
十九歲的他們也算吃過不少苦。
二十三歲的他們，因為窒息的爭吵，結束了這段感情。
她鼻尖泛酸，眼淚快要掉下來。
好在最後忍住了。
她邁出腳步，走上樓梯，來到那間出租屋前，敲了敲門，確定裡面沒人，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可門打開。
她身體僵住，連帶著整個心都凍結。
屋裡面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江語茉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抬頭看了門牌，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才邁步走進去。
臥室，廚房，衛生間，客廳。
什麼都沒有。
她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顫抖。
四周猛然生起一股壓抑感。
她喘不過氣。
眼前終究模糊，淚水恍然落下。
空蕩蕩的四周，仿佛在提醒她，三年的戀情，其實什麼都沒有。
她曾經精心布置的小屋。
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就好似楚司銘從來沒愛過她一樣。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所有痕跡全部消失，心口湧上陣陣酸楚，淚水控制不住，打濕了面頰。
泣不成聲。
不知過去多久，她抹去眼淚，將手機放在窗戶上，倒計時給自己和小屋留下最後一張合照，輕輕關上門，一個人離開。
路過小區門口垃圾房時，她餘光看到什麼，忽然頓住腳步。
垃圾桶邊，一個大紙箱放在那裡，裡面已經被其他住戶扔了不少生活垃圾。
但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屬於她的東西。
部分衣服，洗漱用品，廚房用具，便當飯盒，還有……她之前送給楚司銘的生日禮物，一千九百元的領帶，連帶著盒子一塊，完完整整扔在裡面。
江語茉走到垃圾桶邊。
紅著眼眶，一點一點扒開別人的生活垃圾，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
淚珠砸在手背上。
她毫無知覺。
路過的人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她卻只低頭撿著屬於自己的東西。
便當盒碎成兩半。
衣服沾著垃圾。
廚房用具零零碎碎。
生日禮物滿是灰塵。
她哽咽著，把東西搬出來。
為什麼要這樣子？
楚司銘……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子？
「小姑娘，你怎麼了呀，這些東西都是別人扔掉不要了的。你遇到什麼困難了，要不和阿姨說說？」
江語茉淚水模糊眼眶：「是我的東西，這是我的東西，別人不要，我還要的……」
她哽咽難言。
「是你的呀。」
「嗯，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那阿姨給你拿個袋子，給你裝一下不啦？」
江語茉哭得幾乎耳鳴，聲音顫抖：「可以嗎？」
阿姨連忙說：「可以的啊，你等等阿姨，阿姨去樓上給你拿。」
江語茉咬緊嘴唇，點頭：「謝，謝謝您。」
阿姨很快回來，蹲在地上，幫她一起把東西一點一點裝進去。
江語茉哭得止不住淚，只一邊裝東西，一邊一個勁地哭著跟阿姨說謝謝。
忽然，兩個身影站在她身後。
江語茉看不見，只低頭慢吞吞往袋子裡裝自己的東西。
耳邊有模糊的聲音。
她聽不清楚。
「江語茉。」
「江語茉。」
「江語茉……」
忽然手腕被拉住，江語茉回頭，滿臉淚水。
看清對方時，她猛地站起身子，面色狼狽：「晏，晏總，譚助理……」
烈日曬在她的臉上，淚水和通紅的眼睛是那麼不堪，手上沾著不少髒東西。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她渾身顫抖，想努力止住淚水，可身體好似不受控制，怎麼也忍不住。
她用手臂擦了好幾下，使勁咬住嘴唇才勉強忍住眼淚。
「我，你們……」江語茉說話斷斷續續。
晏嘉澤站在那裡，隱忍的目光難以克制，他上前拉住她手腕，聲音泛啞：「譚奕，幫她收一下。你先去車上。」
晏嘉澤拽著她走，江語茉腦袋全是空的，坐到車裡後排才回過神來。
有人用濕紙巾給她擦手。
江語茉漸漸止住淚水，可抽泣的身體，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不舒服就哭一會，沒關係。」身邊的人說。
手擦乾淨，江語茉收回來，別開眼神，盡力讓自己恢復平靜。
晏嘉澤遞給她一張手帕。
江語茉接過，背著他慢慢擦拭。
半個小時後，他們送她回了酒店，還把小區撿來的東西，一塊送到了房間。
晏嘉澤站在門口，沒進去：「好好休息，有需要給譚奕發消息，給我發也可以。」
「謝謝你們。」
「不用說這些。」
門輕輕合上，江語茉沒敢看門口的人。
始終低垂的眼眸。
不僅僅因為他是眾安集團的晏總。
還因為這麼不堪的樣子，居然被曾經有過短暫青春過往的人看見。
她覺得好丟人。
特別丟人。
她走到浴室，洗了把臉，出來時，她望著那袋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東西。
心口刺痛。
人怎麼可以狼狽成這樣……
好可笑的戀愛。
好可悲的三年。
江語茉撐著額頭，仰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
晏嘉澤早上開了個重要會議，中午會議結束，才知道楚司銘昨晚到酒店找她了。
他心裡擔心。
出來找她。
但她不在酒店。
最後查了下，才知道她中午回來一趟之後，去了原來的出租屋。
他和譚奕一起過去。
正好看見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