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密道
「齊了！」沈今晚低聲開口。
「怎麼？」九先生早已坐上破草蓆打坐冥想，絲毫不為自己的安全感到擔憂。
少女小跑著上前：「如今這座牢獄裡，除卻門口兩個，其餘都在這裡了.......」
「那又如何？」
「那便好辦了！」沈今宛嘴角閃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在黑夜裡泛起光芒。
沒過一會兒，那間審訊室外便走出一個人影，垂頭喪氣，臉上似乎還有個巴掌印。
時機到了，沈今晚心想。
她忽然猛地拿凳子撞擊鐵門，自己則捂著腦袋坐在地上，哀嚎不停：「哎喲....哎呦喂....」
那男人因為沒錢被人從賭桌上趕了下來，本就心情不佳，聽見沈今晚瞎叫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尋到聲音來源後就砰的往鐵門上踹了一腳，發出金屬顫動的聲音。
「嘿........你個死娘們做什麼！」
沈今宛隔著門牆勾了勾嘴角，假裝疼痛難耐的模樣討好道：「守衛大哥是嗎....哎呦喂....是守衛大哥嗎？」
那侍從聽她語氣諂媚，這才消了些氣，再次沒好氣地往門上一踹：「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地耽誤老子巡查........」
「給點水喝吧.....」少女嗓音沙啞，虛弱道：「再沒水喝，就要渴死了......到時候侍衛大哥可不好向齊王殿下交代了。」
侍衛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掏出鑰匙："晦氣！"鐵門剛開條縫，一隻素白的手突然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他咽喉要穴。
「你——」侍衛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一股巨力拽進牢房。沈今宛反手一記手刀，侍衛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隔壁傳來九先生帶著笑意的聲音：「縣主好身手。」
沈今宛利落地扒下侍衛外袍換上，將人捆好塞進角落。
她摸出那串鑰匙，尋到隔壁房標著『甲九』的一支，剛要插進關著九先生的門鎖，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不規則的腳步聲。
「上個廁所磨磨唧唧！你是娘們不是！」
一名侍從醉醺醺的靠在牆上，往她這邊挪動，甬道黑暗，若不湊近根本瞧不清人臉。
那侍從只當他是方才那名侍衛，毫不設防地靠了過來。
「咦.......主子今日不是不審這老傢伙嗎？」
他疑惑地將頭伸向鑰匙口，不料沈今宛手上動作並未停下。
啪嗒——
鎖芯被打開，九先生自裡頭快速游出，毫不猶豫地將侍衛打暈扔了進去。
「往這邊.....」沈今宛帶著他從規劃好的方向跑去，一路上都再沒見到侍衛。
直到他們來到一張並不起眼的刑具架前，少女嚴肅地上前，抽動被纏在一塊兒的皮鞭，只見原本灰漆漆的牆上被打開一個小門。
她從架子旁取了一盞燈火，率先鑽進石門後。
石門後是一條幽暗潮濕的密道，火把的光亮只能照出三步遠的距離。沈今宛舉著火把走在前面，九先生緊隨其後，兩人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
「先生不奇怪為何我知道這條密道？」沈今宛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子開口。
火光下，九先生灰色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姑娘神通廣大，又有何可疑惑？」
「先生倒是超脫。」她挑眉，「此次回京，怕是不止是因為被齊王盯上那麼簡單吧......」
密道內的空氣突然凝滯。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九先生灰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閃爍：「縣主此話何意？」
「先生在常州住了十年.....」她幽幽開口，「而昭王殿下，正是一年前自常州回京。」
「先生今日如此坦然地被齊王擒住...是因為北尉十三莊的圖紙，早已不在先生手上了罷。」
九先生腳步微頓，密道內潮濕的空氣似乎突然凝滯。他灰白的眉毛下，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縣主到底想做什麼......」
沈今宛輕鬆一笑，繼續往前走道：「先生不必緊張，我與昭王早已達成同盟，這些都是自影閣得知。」
「影閣？」九先生臉色這才有所緩和，「縣主竟連影閣都知道。」
「我還知道，先生原本打算降了齊王，與昭王做內應.......」
「只可惜出了我這麼個變數，擾了先生大計。」
九先生微微一愣，隨即撫著鬍鬚笑起來：「縣主猜的不錯。」
「但縣主此舉，反倒助了我一臂之力。」九先生目光幽深，在搖曳火光下仿若藏著無盡思量，「原本我入齊王麾下，即便做內應，行事也諸多掣肘......如今倒是更自在些。」
沈今宛卻不再開口，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四周牆壁濕漉漉的，不時有水滴落下，在寂靜的通道里發出清脆聲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兩條岔路。沈今宛停下腳步，舉著火把仔細查看，兩條通道看起來並無區別，幽深黑暗，仿若巨獸的大口。
「該走哪條？」
沈今宛皺著眉頭，前世她從未在這條密道里見過岔路，如今，亦是拿不定主意。
九先生看出她的頓惑，指向其中一條道：「左邊這條通道的地面有輕微水漬，且風向稍強，或許通往出口的可能性更大。」
他話音剛落，便自顧自往前走去，沈今宛面色凝重，盯著他的背影，片刻後選擇跟上。
沒走多遠，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沈今宛心中一驚，與九先生對視一眼，兩人迅速熄滅手中火把，躲到通道一側的凹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幾聲低語：「大人說了，這密道是那什麼縣主唯一可能的逃生之路，咱們可不能放過，仔細搜查！」
「怕什麼，就一個小丫頭和一個老頭子，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沈今宛握緊拳頭，沒想到齊王這麼快就反應過來，派人進密道搜查。
她悄悄瞥向九先生，只見他神色鎮定，眼中卻透著警惕，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間的劍柄。
那群侍衛舉著火把，逐漸靠近。昏黃的火光在通道里搖曳，映出他們猙獰的面容。
沈今宛捏住匕首，隨時準備抹上對面的咽喉..........
「怎麼？」九先生早已坐上破草蓆打坐冥想，絲毫不為自己的安全感到擔憂。
少女小跑著上前：「如今這座牢獄裡，除卻門口兩個，其餘都在這裡了.......」
「那又如何？」
「那便好辦了！」沈今宛嘴角閃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在黑夜裡泛起光芒。
沒過一會兒，那間審訊室外便走出一個人影，垂頭喪氣，臉上似乎還有個巴掌印。
時機到了，沈今晚心想。
她忽然猛地拿凳子撞擊鐵門，自己則捂著腦袋坐在地上，哀嚎不停：「哎喲....哎呦喂....」
那男人因為沒錢被人從賭桌上趕了下來，本就心情不佳，聽見沈今晚瞎叫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尋到聲音來源後就砰的往鐵門上踹了一腳，發出金屬顫動的聲音。
「嘿........你個死娘們做什麼！」
沈今宛隔著門牆勾了勾嘴角，假裝疼痛難耐的模樣討好道：「守衛大哥是嗎....哎呦喂....是守衛大哥嗎？」
那侍從聽她語氣諂媚，這才消了些氣，再次沒好氣地往門上一踹：「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地耽誤老子巡查........」
「給點水喝吧.....」少女嗓音沙啞，虛弱道：「再沒水喝，就要渴死了......到時候侍衛大哥可不好向齊王殿下交代了。」
侍衛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掏出鑰匙："晦氣！"鐵門剛開條縫，一隻素白的手突然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他咽喉要穴。
「你——」侍衛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一股巨力拽進牢房。沈今宛反手一記手刀，侍衛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隔壁傳來九先生帶著笑意的聲音：「縣主好身手。」
沈今宛利落地扒下侍衛外袍換上，將人捆好塞進角落。
她摸出那串鑰匙，尋到隔壁房標著『甲九』的一支，剛要插進關著九先生的門鎖，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不規則的腳步聲。
「上個廁所磨磨唧唧！你是娘們不是！」
一名侍從醉醺醺的靠在牆上，往她這邊挪動，甬道黑暗，若不湊近根本瞧不清人臉。
那侍從只當他是方才那名侍衛，毫不設防地靠了過來。
「咦.......主子今日不是不審這老傢伙嗎？」
他疑惑地將頭伸向鑰匙口，不料沈今宛手上動作並未停下。
啪嗒——
鎖芯被打開，九先生自裡頭快速游出，毫不猶豫地將侍衛打暈扔了進去。
「往這邊.....」沈今宛帶著他從規劃好的方向跑去，一路上都再沒見到侍衛。
直到他們來到一張並不起眼的刑具架前，少女嚴肅地上前，抽動被纏在一塊兒的皮鞭，只見原本灰漆漆的牆上被打開一個小門。
她從架子旁取了一盞燈火，率先鑽進石門後。
石門後是一條幽暗潮濕的密道，火把的光亮只能照出三步遠的距離。沈今宛舉著火把走在前面，九先生緊隨其後，兩人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
「先生不奇怪為何我知道這條密道？」沈今宛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子開口。
火光下，九先生灰色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姑娘神通廣大，又有何可疑惑？」
「先生倒是超脫。」她挑眉，「此次回京，怕是不止是因為被齊王盯上那麼簡單吧......」
密道內的空氣突然凝滯。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九先生灰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閃爍：「縣主此話何意？」
「先生在常州住了十年.....」她幽幽開口，「而昭王殿下，正是一年前自常州回京。」
「先生今日如此坦然地被齊王擒住...是因為北尉十三莊的圖紙，早已不在先生手上了罷。」
九先生腳步微頓，密道內潮濕的空氣似乎突然凝滯。他灰白的眉毛下，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縣主到底想做什麼......」
沈今宛輕鬆一笑，繼續往前走道：「先生不必緊張，我與昭王早已達成同盟，這些都是自影閣得知。」
「影閣？」九先生臉色這才有所緩和，「縣主竟連影閣都知道。」
「我還知道，先生原本打算降了齊王，與昭王做內應.......」
「只可惜出了我這麼個變數，擾了先生大計。」
九先生微微一愣，隨即撫著鬍鬚笑起來：「縣主猜的不錯。」
「但縣主此舉，反倒助了我一臂之力。」九先生目光幽深，在搖曳火光下仿若藏著無盡思量，「原本我入齊王麾下，即便做內應，行事也諸多掣肘......如今倒是更自在些。」
沈今宛卻不再開口，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四周牆壁濕漉漉的，不時有水滴落下，在寂靜的通道里發出清脆聲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兩條岔路。沈今宛停下腳步，舉著火把仔細查看，兩條通道看起來並無區別，幽深黑暗，仿若巨獸的大口。
「該走哪條？」
沈今宛皺著眉頭，前世她從未在這條密道里見過岔路，如今，亦是拿不定主意。
九先生看出她的頓惑，指向其中一條道：「左邊這條通道的地面有輕微水漬，且風向稍強，或許通往出口的可能性更大。」
他話音剛落，便自顧自往前走去，沈今宛面色凝重，盯著他的背影，片刻後選擇跟上。
沒走多遠，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沈今宛心中一驚，與九先生對視一眼，兩人迅速熄滅手中火把，躲到通道一側的凹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幾聲低語：「大人說了，這密道是那什麼縣主唯一可能的逃生之路，咱們可不能放過，仔細搜查！」
「怕什麼，就一個小丫頭和一個老頭子，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沈今宛握緊拳頭，沒想到齊王這麼快就反應過來，派人進密道搜查。
她悄悄瞥向九先生，只見他神色鎮定，眼中卻透著警惕，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間的劍柄。
那群侍衛舉著火把，逐漸靠近。昏黃的火光在通道里搖曳，映出他們猙獰的面容。
沈今宛捏住匕首，隨時準備抹上對面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