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乃當今神醫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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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王宏中撐著身體想站起來,卻無奈身體實在過於肥胖,只能在地上蠕動了幾下。

  「你們都是死的嗎!!!」他怒斥,「還不快扶本官起來!」

  原本捂著嘴想笑不敢笑的侍從忙一擁而上,三人合力,才堪堪將人攙起。

  「你別得意!」他扶起頭上的官帽,身上沾滿了污泥,惡狠狠道:「小丫頭片子也敢嘲笑本官!」

  「本官這次可是奉皇命而來,沈今宛!你可知罪!」

  沈今宛沒理會他的怒目圓睜,懶散地靠在門邊,雙手交叉在身前,沉靜道:「哦?不知敢問大人....」

  「臣女所犯何罪啊?」

  「自是欺君罔上,夥同沈觀岩裝病拒賞!」王宏中冷哼一聲,不屑道。

  少女款步向前,走下階梯:「王大人可有證據?」

  「昨日我兒親眼見到沈觀岩身體康健,出現在沈家軍營,這便是證據!」

  「哦?那大人昨日又為何滿身泥濘地出現在南郊?」她壓低聲音,威脅道:「我的人也是真真切切地瞧見了,大人身邊站著的,似乎不是北尉人呢?」

  沈今宛心中只有幾成把握,昨日雨夜,她的人站在雨中沒看真切,只瞧見王宏中慌慌張張地自南郊回了府.......

  事到如今,只好賭一把了!

  王宏中聞言,霎時臉色鐵青,肥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她:「你……你竟敢!」

  少女看見他的反應,嘴角微勾。

  果真被她猜中了!

  正當他怒不可遏之時,一陣清風拂過,院中的梅花瓣隨風輕舞,緩緩落在沈今宛肩頭。

  她輕輕拂去花瓣,後撤一步,立回高台之上,自高向低地俯視所有人。

  眼神冷冽如霜,高聲道:「大人此言差矣。沈府上下皆知,家兄病重,豈容你憑空污衊?若真算起欺君之罪,王大人....可莫要掀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言罷,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里藏著幾分不屑與從容。

  「一派胡言。」他心虛地環視四周,還是吊著膽子開口:「本官何時.....」

  他身旁齊王的人見情勢不妙,上前一步道:「王大人此番是得了御令前來調查沈家的,其餘之事,方有聖上定奪,王大人只需顧好眼前才是。」

  王宏中猛然從中驚醒,發現自己被沈今宛牽著鼻子走了,頓時怒氣橫生:「好你個小丫頭片子!竟敢誤導本官!」

  「本官今日奉旨前來調查的!來人!進去將沈林淵沈觀岩父子捉拿至大理寺!其餘人等不得擅自出府!」

  「抗旨者!殺!」

  幾人接到指令霎時氣勢洶洶地踏進沈府,卻被一股強大的內力震了出來。

  揚起一陣塵灰。

  「我看誰敢!」沈今宛自那排飛出去的人牆之後走出,渾身帶著殺氣,手上提劍,大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意思。

  在場眾人皆被她身上的煞氣嚇退,紛紛讓出一條路。

  而王宏中被人牆砸中,跌坐在地上。

  面對步步向他而來的少女,顫抖著手指道:「大膽沈家!竟敢抗旨!」

  沈今宛一把提起他的衣領,眼神銳利,似要將他剝皮抽筋。

  「你你你.......你不要命了!本官!本官可是朝廷命官!」

  只聽見她一聲輕笑,將手上那坨肥肉跌了下去:「帶我去見聖上!」

  「憑.....憑何?」

  「就憑,沈觀岩的毒是我解的.....而我,乃是當今神醫蔣其冥親傳弟子。」

  王宏中臉色突變,要說沈觀岩病得古怪,太醫院都束手無策。

  可若是被神醫弟子所救,那也算不得什麼稀奇......

  「你如何證明?」王宏中面露疑色,不死心地繼續為難道:「若你只是胡亂攀扯,那在場的不都可以是神醫弟子了!」

  沈今宛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金針,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這可是當年聖上賞賜給神醫的金針!」

  「沈家大姑娘當真是神醫弟子啊!」


  「那可是神醫啊!聖上都請不動的人物....」

  眾人皆喧譁,沈今宛跨過王宏中,徑直朝一旁,自宮中跟來的內監走去。

  「公公,我要見聖上!」少女重複一聲,而那名太監忙為她牽來一匹馬,笑臉盈盈地送她上馬。

  「沈姑娘請——」

  「公公!不能讓她去啊。」王宏中苦笑著想攔,卻被太監瞪了一眼。

  「沈姑娘可是神醫弟子,若得罪了她,不是雜家與王大人吃罪得起的!」

  王宏中頓時噤了聲,這兩年皇帝身體每況日下,在天下廣招醫術高明者進宮診治,卻都無濟於事,而神醫又不知藏在哪個山頭,不肯出世。

  如今好容易盼到了神醫弟子顯世,陛下定會龍顏大悅,若他今日將人攔下了,指不定明日被圍的,就是他王家大院了。

  她手握沈相的令牌,進宮一路順暢,無人敢攔。

  不出片刻,沈今宛站在養心殿外,望著著熟悉的紅牆磚瓦,在心中冷笑。

  無論前世今生,但凡與這皇宮牽扯的,從未有什麼好事!

  「沈姑娘,陛下宣您進殿。」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

  沈今宛整理衣襟,大步往殿中走去,穿過幾個長廊,她聽見殿中徐徐傳來交談聲。

  「有人稱沈小將軍裝病一事,愛卿如何看?」皇帝斜靠在軟墊上,面色蒼白的執著一顆黑子,眼神卻銳利的觀察著棋局。

  對面坐著一位少年,玉帶金冠,隔著屏風卻看不清楚臉:「沈小將軍是否是裝病,臣不敢妄言。只是臣斗膽,只有一句諫言....」

  「哦?愛卿說來與朕聽聽。」

  那少年輕笑著將白子落下:「不知陛下可曾聽聞這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想必沈大人聰慧過人,定是參透了其中奧義。」

  「只是陛下乃良君,而沈家亦自知越界,先退了一步罷了。」

  少年這話屬大不敬,若是常人,此時已經被拖出去斬了千百回了。

  只因是他,皇帝只是微微抬眼,語氣和藹:「阿葉還是如此直言不諱,甚好.....甚好啊!」

  少年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言。

  就在這時,沈今宛已經走至殿中,她微微躬身行禮:「臣女沈今宛,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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