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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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

  他低聲說道,「這樣只能打到一隻兔子。」

  伍心瀾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打一個也是打,總比一個都打不到強。」

  周忍冬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神秘的笑意:「心瀾,你覺得打獵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準頭和速度啊,」

  伍心瀾不假思索地回答,「難道還有別的?」

  「不,」

  周忍冬耐心地解釋道,「最重要的是策略。我們要打就一網打盡,而不是驚走其他的獵物。」

  伍心瀾有些不服氣:「那你說怎麼辦?難道還能一箭射穿所有兔子不成?」

  周忍冬輕笑一聲,湊近伍心瀾的耳邊低聲說:「動物也是有記憶的。如果我們只打死一隻,其他的兔子就會記住這個危險的地方,下次就不會再來了。但是如果我們能一次性抓住所有的兔子...」

  伍心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頓時也閃過恍然大悟的神色。

  不得不承認,周忍冬的想法確實很有道理。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她好奇地問道。

  周忍冬卻是神秘一笑,從腰間解下一條細繩:「我們可以在獸道的盡頭設置一個簡單的陷阱。比如說,用這條繩子做個套索。」

  伍心瀾眼前一亮:「這樣就能一次抓住好幾隻兔子了!」

  「沒錯,」

  周忍冬點頭讚許,「而且這樣還能保證肉質新鮮,不會因為箭傷而影響口感。」

  兩人迅速達成共識,開始悄悄地向兔子群靠近。

  周忍冬輕車熟路地在獸道盡頭布置了一個簡易的繩套陷阱,而伍心瀾則在一旁警戒,防止兔子提前發現他們的行動。

  兩人小心翼翼地潛伏在灌木叢後,周忍冬手持繩索,目光緊盯著前方的兔群。

  伍心瀾蹲在他身邊,呼吸都放得極輕。

  「等它們再靠近一些。」

  周忍冬低聲說道,手中的繩索已經準備就緒。

  不多時,幾隻野兔蹦跳著向他們設置的陷阱處移動。

  周忍冬眼神一凝,手腕輕輕一抖,繩索如靈蛇般竄出,瞬間套住了兩隻野兔的後腿。

  「啊!」

  伍心瀾驚喜地低呼一聲,卻被周忍冬迅速捂住了嘴。

  「噓,別驚動其他的。」

  他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讓伍心瀾耳根微紅。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又抓住了三隻野兔。

  周忍冬熟練地將它們捆好,掛在腰間。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一個細微的異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等。」

  周忍冬突然拉住準備起身的伍心瀾,指著地面上的一個腳印。

  伍心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潮濕的泥土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比尋常獵人的腳印要深得多。

  「這腳印有問題。」

  周忍冬蹲下身仔細觀察,「看這深度,明顯是故意踩出來的。而且...」

  他用手指輕輕觸碰印痕邊緣,「這裡的泥土還很新鮮,最多一個時辰前留下的。」

  伍心瀾撇了撇嘴:「八成是哪個獵人故意留下的記號,標記自己的狩獵範圍呢。」

  周忍冬卻搖了搖頭:「不對,你看這鞋印的形狀,不是尋常的布鞋,倒像是...」

  他眉頭緊皺,「軍靴。」

  「軍靴?」

  伍心瀾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說道,「說不定是哪個當過兵的獵人呢,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周忍冬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很快,他又發現了幾處異常:「這些樹枝的折斷方式,還有這些被踩過的草葉...都顯示有一隊人馬經過這裡。而且...」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一處灌木上,快步走過去,從枝葉間摘下一小塊布料。

  「這是...」

  伍心瀾湊近看去。


  「軍服的布料。」

  周忍冬的聲音變得凝重,「而且是新式的。普通的鄉下獵人,可不會穿這種衣服。」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得小心行事。」

  周忍冬壓低聲音說道,「這片林子裡,可能藏著什麼不該有的人。」

  伍心瀾還想說什麼,卻見周忍冬突然豎起食指示意她噤聲。

  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在向這邊靠近。

  樹影婆娑間漸漸響起窸窣腳步聲,七八個穿著灰藍色軍裝的男人踩著枯枝走來。

  周忍冬一把抓住伍心瀾手腕滾進落葉堆,腐殖土的氣息和山茶花的清香混在一起。

  他們額頭幾乎相觸,能看清對方睫毛上沾著的松針。

  「撤掉衣服上的銀鹿扣子,」

  周忍冬用氣聲說,手指靈巧地解開她領口的銅扣,「會反光。」

  伍心瀾耳尖瞬間通紅,拍開他手指:「占便宜換個時候!」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拉進懷抱,後背貼上他堅硬的胸膛。

  遠處傳來刺刀撞到水壺的脆響。

  「你看他們裝備。」

  他用下巴摩挲她發頂示意。

  那些士兵背著新的制式步槍,軍靴卻裂開大口子,槍托上纏著染血的布條。

  為首的跛腳男人在樹皮上摸了一把,指腹沾著他們方才留下的獵物血跡。

  伍心瀾手肘往後一頂:「知道你學過兵法,別跟說書似的。」

  話音剛落在她腰間的大掌突然收緊,帶著槍繭的拇指按在柔軟腰窩。

  發梢掃過男人喉結時,她聽見他胸腔震顫的低笑。

  「這叫戰術指導。」

  他貼著她耳垂吐出幾個字,「右數第三個,綁腿浸過黑火藥。左後方那個的刺刀槽有繭殼碎屑,他們在山裡至少半月了。」

  松濤聲里突然傳來年輕士兵的哀嘆:「老劉你龜兒手腳重得能踩斷竹竿!方才那隻獐子都叫你嚇躥了!」

  叫嚷聲中夾雜著飢腸轆轆的響動,有人抱著槍管啃樹皮。

  被叫老劉的男人啐了口黃痰,「啪」地將空彈匣摔在樹幹上:「老子在潼關打仗時你還在老娘懷裡吃奶!指著個跑肚拉稀的娃娃連長帶隊,長白山鐵道再斷倆月,弟兄們全得變臘肉!」

  「打獵不行,你也沒能耐從那破路那邊搞運送過來。冤大主子們愁死了,別說吃個肉,連一粒糧都快沒了!」

  小李反駁道。

  「說到底我們命苦,誰叫趕上這破時代,」

  老劉陰沉著臉說道,「可不論如何,還是要想辦法撐下去,這些折騰算什麼,未來可還有更大的苦等著。」

  周忍冬看著他們,心裡已有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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