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女懷春
田青梅說這話時，身邊只有父親一個人。
即便如此，也把田志邦嚇一跳。
女兒是田志邦的掌上明珠，他怎麼捨得讓女兒往陳家這個火坑裡跳。
可是，女兒從小就被寵壞了，敢說敢做。萬一真的被陳援朝搞大了肚子，田志邦還不得心疼死。
因此，田志邦不得不使個緩兵之計，先給陳援朝寫了份介紹信，讓他去文化站參加集訓。至於集訓後能不能成為正式的宣傳隊員，那就是看他的本事了。
田志邦的本意是，等到陳援朝被劉少波淘汰，他再慢慢炮製這小子，讓他生不如死。
讓田志邦沒想到的是，陳援朝不僅在宣傳隊站穩腳跟，還受到革委會主任駱玉堂的賞識。
如此一來，田志邦反而改變主意：「這小子如果能成為公社的幹部，做我家的女婿勉強夠格！」
有這個轉變，他在水利工程大會戰的現場再遇到陳援朝，那態度就好多了。陳援朝要借自行車，他二話不說就借了。
田青梅還不知道父親已經轉變了態度，她雖然一直牽掛著陳援朝，卻從來不敢去文化站看望他，以免激怒父親。
同時，對於陳援朝讓她自學高中知識的建議，她也很感興趣。
陳援朝離開田集不久，田青梅就找到田春英，索要陳援朝的書包，田春英不敢不給。
書包里有陳援朝高中期間的課本，她正好用來自學，就每天背著往返學校。
大約一個星期前的中午，田青梅吃過午飯，從家裡回到學校。
坐到辦公桌前時，她突然覺得抽屜有點異樣。
抽屜是上了鎖的，卻似乎被人用力拉動過，只是沒有拉開。
從抽屜的縫隙里，能看到裡面塞了異物。
田青梅立即拿出鑰匙，打開抽屜，她這才發現，抽屜里被人塞進兩個作業本。
難道是哪個小學生的惡作劇？
田青梅掀開作業本的封皮，卻看到裡面滿是字跡，第一行就是「第二次握手」這五個字。
田青梅大喜：「援朝來過了！這是他塞進我的抽屜里的！」
她急忙把兩個手抄本放回抽屜，鎖上之後，快步跑出辦公室。
只可惜，她極目四望，卻根本看不到陳援朝的影子。
「他一定是回去了！聽說黑馬河那邊很忙，他中午也沒有多少時間，來去匆匆啊！」
再次回到辦公桌前，田青梅拿出那兩個手抄本。
「這不是援朝的字！」
這段時間，田青梅每天都對著陳援朝的課本進行自學，自然熟悉他的筆跡。
「這種字應該是用左手寫的。嗯，我知道了，援朝這是為了自保呢。就算抄本被別人發現，只要我不說，就查不到他的頭上。我當然不會把他說出來！這傢伙，心思夠細，可是，你還信不過我嗎？」
當晚放學後，田青梅把兩個手抄本放進陳援朝的那個書包里，帶回家。
這種東西，只有在自己的閨房裡，一個人看才有意思。
在寒冷的冬夜，看一本禁書，胸中自有一股熱流翻騰湧動。
「援朝真厲害！他怎麼能記住這麼多的內容？有些故事，看過之後，就算讓我再複述一遍，我都講不出來呢！」
「我不渴望蘇冠蘭和丁潔瓊的愛情，只要能讓我和援朝長相廝守就行了！」
在昏黃的油燈下，有一個少女懷春了。
只可惜，遠在黑馬河河堤的陳援朝對此一無所知，他就算牽掛，也只牽掛楊柳。
如果陳援朝知道田青梅如此牽掛自己，他一定會後悔默寫《第二次握手》的。
大概是對身邊的人太相信，也或者是不知人心險惡，田青梅居然每天裝著這兩個手抄本去學校上課。
就在昨天晚上，田青梅從學校回來，路上還遇到了跟她打招呼的田春光。
田青梅回到家裡，把書包往堂屋的鉤子上一掛，就去洗手幫母親做飯了。
不一會兒，田春光也來到她家，陪著田志邦喝酒。
等到晚間，田青梅把書包拿回閨房，這才發現少了一個抄本。
她當時想的是：「那個抄本是不是落在學校的抽屜里了？反正抽屜是上了鎖的，別人也看不到！」
於是，他放心入眠。
今天早晨，田青梅回到學校，因為有兩節課等著她上，也沒有急著找抄本。
等她上完兩節課回去，卻發現田春光帶著三個公安已經來到辦公室，對她進行訊問。
她這才知道，丟失的那個抄本是被田春光拿去的。
面對卞局長的訊問，田青梅雖然驚慌，卻還不至於亂了方寸，她一口咬定，是在黃堂街上趕集時撿到的。
卞局長又問了一些細節，田青梅只能胡編亂造。幸好，卞局長只是讓人做了記錄，並沒有帶她走。
午後，田志邦也從黑馬河的工地上回來，田青梅立即將事情原委跟父親細說。
田志邦沒有怪罪女兒，他先是罵了一通陳援朝，然後就決定拿田春光開刀。
於是，就發生了剛才田春光卑躬屈膝的一幕。
「可惜了，兩個抄本都被公安拿走了！援朝，你不會怪我吧！」
……
早晨，黑馬河邊。
陳援朝等人剛剛吃過早飯，就看到盛英文和池冬梅各騎著一輛自行車來到。
昨天晚上，盛英文臨走前，他那張臉還是紅撲撲的。這一夜過後，他那張臉卻煞白，像是被狐狸精吸了精氣。
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盛英文昨天晚上做了哪些運動。
池冬梅率先下車，來到帳篷前：「同志們辛苦了！」
陳援朝等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後才各自說道：「為人民服務！」
池冬梅又說：「最近一段時間，大家幹得都很好，我和駱主任都很滿意！」
這樣的語言，讓大家不好表態。
池冬梅終於進入正題：「昨天晚上，盛英文同志找我把你們表揚一番，我很欣慰。希望大家在他的領導下再接再厲。當然，人無完人，盛英文同志第一次主持文化站的工作，難免會有所疏漏，大家一定要支持他的工作！」
說到這裡，池冬梅語氣加重：「支持盛英文，就是支持我，就是支持公社，支持駱主任！」
其實，從池冬梅一現身，大家就知道她是來給盛英文撐腰的。所以，大家對她的話也有了思想準備。
池冬梅說到這裡，語氣又變得柔軟一點，和每個隊員都聊了幾句，表示關心。
最後，池冬梅說道：「社員們已經開始幹活了，我也不耽誤大家，你們該幹啥幹啥吧！」
說著，她騎上自行車，返回公社。
陳援朝等人帶上樂器和道具，開始巡演。
只有盛英文望著池冬梅遠去的身影：「這一夜，差點把我累死！不過，也值了。馬上就到年底，公社會宣布我的人事任命。只要我做了站長，年底就招一批新文藝積極分子。到時候，把這幫渾蛋全部換掉！」
即便如此，也把田志邦嚇一跳。
女兒是田志邦的掌上明珠，他怎麼捨得讓女兒往陳家這個火坑裡跳。
可是，女兒從小就被寵壞了，敢說敢做。萬一真的被陳援朝搞大了肚子，田志邦還不得心疼死。
因此，田志邦不得不使個緩兵之計，先給陳援朝寫了份介紹信，讓他去文化站參加集訓。至於集訓後能不能成為正式的宣傳隊員，那就是看他的本事了。
田志邦的本意是，等到陳援朝被劉少波淘汰，他再慢慢炮製這小子，讓他生不如死。
讓田志邦沒想到的是，陳援朝不僅在宣傳隊站穩腳跟，還受到革委會主任駱玉堂的賞識。
如此一來，田志邦反而改變主意：「這小子如果能成為公社的幹部，做我家的女婿勉強夠格！」
有這個轉變，他在水利工程大會戰的現場再遇到陳援朝，那態度就好多了。陳援朝要借自行車，他二話不說就借了。
田青梅還不知道父親已經轉變了態度，她雖然一直牽掛著陳援朝，卻從來不敢去文化站看望他，以免激怒父親。
同時，對於陳援朝讓她自學高中知識的建議，她也很感興趣。
陳援朝離開田集不久，田青梅就找到田春英，索要陳援朝的書包，田春英不敢不給。
書包里有陳援朝高中期間的課本，她正好用來自學，就每天背著往返學校。
大約一個星期前的中午，田青梅吃過午飯，從家裡回到學校。
坐到辦公桌前時，她突然覺得抽屜有點異樣。
抽屜是上了鎖的，卻似乎被人用力拉動過，只是沒有拉開。
從抽屜的縫隙里，能看到裡面塞了異物。
田青梅立即拿出鑰匙，打開抽屜，她這才發現，抽屜里被人塞進兩個作業本。
難道是哪個小學生的惡作劇？
田青梅掀開作業本的封皮，卻看到裡面滿是字跡，第一行就是「第二次握手」這五個字。
田青梅大喜：「援朝來過了！這是他塞進我的抽屜里的！」
她急忙把兩個手抄本放回抽屜，鎖上之後，快步跑出辦公室。
只可惜，她極目四望，卻根本看不到陳援朝的影子。
「他一定是回去了！聽說黑馬河那邊很忙，他中午也沒有多少時間，來去匆匆啊！」
再次回到辦公桌前，田青梅拿出那兩個手抄本。
「這不是援朝的字！」
這段時間，田青梅每天都對著陳援朝的課本進行自學，自然熟悉他的筆跡。
「這種字應該是用左手寫的。嗯，我知道了，援朝這是為了自保呢。就算抄本被別人發現，只要我不說，就查不到他的頭上。我當然不會把他說出來！這傢伙，心思夠細，可是，你還信不過我嗎？」
當晚放學後，田青梅把兩個手抄本放進陳援朝的那個書包里，帶回家。
這種東西，只有在自己的閨房裡，一個人看才有意思。
在寒冷的冬夜，看一本禁書，胸中自有一股熱流翻騰湧動。
「援朝真厲害！他怎麼能記住這麼多的內容？有些故事，看過之後，就算讓我再複述一遍，我都講不出來呢！」
「我不渴望蘇冠蘭和丁潔瓊的愛情，只要能讓我和援朝長相廝守就行了！」
在昏黃的油燈下，有一個少女懷春了。
只可惜，遠在黑馬河河堤的陳援朝對此一無所知，他就算牽掛，也只牽掛楊柳。
如果陳援朝知道田青梅如此牽掛自己，他一定會後悔默寫《第二次握手》的。
大概是對身邊的人太相信，也或者是不知人心險惡，田青梅居然每天裝著這兩個手抄本去學校上課。
就在昨天晚上，田青梅從學校回來，路上還遇到了跟她打招呼的田春光。
田青梅回到家裡，把書包往堂屋的鉤子上一掛，就去洗手幫母親做飯了。
不一會兒，田春光也來到她家，陪著田志邦喝酒。
等到晚間，田青梅把書包拿回閨房，這才發現少了一個抄本。
她當時想的是：「那個抄本是不是落在學校的抽屜里了？反正抽屜是上了鎖的，別人也看不到！」
於是，他放心入眠。
今天早晨，田青梅回到學校，因為有兩節課等著她上，也沒有急著找抄本。
等她上完兩節課回去，卻發現田春光帶著三個公安已經來到辦公室，對她進行訊問。
她這才知道，丟失的那個抄本是被田春光拿去的。
面對卞局長的訊問，田青梅雖然驚慌，卻還不至於亂了方寸，她一口咬定，是在黃堂街上趕集時撿到的。
卞局長又問了一些細節，田青梅只能胡編亂造。幸好，卞局長只是讓人做了記錄，並沒有帶她走。
午後，田志邦也從黑馬河的工地上回來，田青梅立即將事情原委跟父親細說。
田志邦沒有怪罪女兒，他先是罵了一通陳援朝，然後就決定拿田春光開刀。
於是，就發生了剛才田春光卑躬屈膝的一幕。
「可惜了，兩個抄本都被公安拿走了！援朝，你不會怪我吧！」
……
早晨，黑馬河邊。
陳援朝等人剛剛吃過早飯，就看到盛英文和池冬梅各騎著一輛自行車來到。
昨天晚上，盛英文臨走前，他那張臉還是紅撲撲的。這一夜過後，他那張臉卻煞白，像是被狐狸精吸了精氣。
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盛英文昨天晚上做了哪些運動。
池冬梅率先下車，來到帳篷前：「同志們辛苦了！」
陳援朝等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後才各自說道：「為人民服務！」
池冬梅又說：「最近一段時間，大家幹得都很好，我和駱主任都很滿意！」
這樣的語言，讓大家不好表態。
池冬梅終於進入正題：「昨天晚上，盛英文同志找我把你們表揚一番，我很欣慰。希望大家在他的領導下再接再厲。當然，人無完人，盛英文同志第一次主持文化站的工作，難免會有所疏漏，大家一定要支持他的工作！」
說到這裡，池冬梅語氣加重：「支持盛英文，就是支持我，就是支持公社，支持駱主任！」
其實，從池冬梅一現身，大家就知道她是來給盛英文撐腰的。所以，大家對她的話也有了思想準備。
池冬梅說到這裡，語氣又變得柔軟一點，和每個隊員都聊了幾句，表示關心。
最後，池冬梅說道：「社員們已經開始幹活了，我也不耽誤大家，你們該幹啥幹啥吧！」
說著，她騎上自行車，返回公社。
陳援朝等人帶上樂器和道具，開始巡演。
只有盛英文望著池冬梅遠去的身影：「這一夜，差點把我累死！不過，也值了。馬上就到年底，公社會宣布我的人事任命。只要我做了站長，年底就招一批新文藝積極分子。到時候，把這幫渾蛋全部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