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馬戶楊
「那我把我的正面角色讓給你！」盛英文輕率就甩出這一句。
他這話才出口，宣傳委員池冬梅就火了：「盛英文，你把我們文藝宣傳隊當成什麼了？分配給你的角色，你說讓就讓？」
盛英文這才醒悟，自己為了懟陳援朝，有點口不擇言了。
他囁嚅著說道：「池科長，我錯了！」
池冬梅哼了一聲，向駱玉堂和馮軒說道：「盛英文同志已經進入我們宣傳隊四五年了，表演經驗豐富，就是有點說話不知道輕重！」
駱玉堂哼了一聲：「如果只是在場下不知道輕重，還挽救的機會；如果是在場上也不知道輕重，那還是趁早別上場了！」
盛英文也知道剛才那句話說得過火，連忙站起來道：「駱主任、馮主任、池科長，我主要是擔心陳援朝，他剛來，沒有什麼演出經驗，最好還是別唱。一旦唱不好，反而造成惡劣影響！」
陳援朝說道：「幾位領導，我先唱給你們聽聽，行還是不行，你們說了算！」
見陳援朝自告奮勇，駱玉堂等人都有點半信半疑。
前面表演的幾個人，都是老面孔，他們都拿不出什麼新節目，你一個新來的，能給我們驚喜嗎？
駱玉堂還是很願意給新人機會的，他笑眯眯地問道：「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援朝。駱主任，今年春天，你們幾個領導還去過我的家，難道你忘了？」
「是嗎？」駱玉堂等人每天都要接觸很多人、很多事，哪能件件都記得？
「我哥叫陳抗戰，今年春天在水利工程大會戰的工地上犧牲，你們幾個領導專門去我家慰問我的爹娘！」陳援朝提示。
駱玉堂仔細一看，立即站了起來：「援朝同志，你長得還真有點像陳抗戰同志呢！」
說著，他主動過來跟陳援朝握手。
馮軒、池冬梅和蔣連柱也跟著走過來，陳援朝握手，以示慰問。
陳援朝說道：「我哥是英雄，我也不是廢物。既然進了宣傳隊，就得有幾樣拿得出手的才藝！」
駱玉堂鼓勵道：「援朝，你大膽地演，不要怕出錯！」
陳援朝抱起手風琴，自己給自己伴奏。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兩岸走。
雄鷹展翅飛，
哪怕風雨驟。
革命重擔挑肩上，
黨的教導記心頭……」
陳援朝演唱的這首《紅星照我去戰鬥》，是電影《閃閃的紅星》的插曲。
《閃閃的紅星》今年國慶節才推出，之前都是在城市的電影院裡上映。
陳援朝進宣傳隊之前，公社和各大隊才剛剛組織看了一遍。
此前，這些人根本沒看過這部電影。
只看一遍，他們依稀記得歌曲的旋律，卻不可能唱出整首歌。
陳援朝心中冷笑：「電影才剛剛上映一個多月呢，如果盛英文會唱，那他就是聶耳重生了！」
據說，只有聶耳才有過耳不忘的本事。
陳援朝才只唱完第一段，駱玉堂等領導們都是又驚又喜：「這小子居然會唱這首歌，真是神了！」
王貴跟陳援朝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他是真心替陳援朝高興，心想：「援朝上次只是用笛子吹了曲子，沒想到，他居然連歌詞都知道，還唱得這麼好！」
楊金山想的全是歪點子：「好小子，真不愧是我楊金山的師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歌唱得好，就招姑娘們喜歡，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拍婆子！我要好好教育他，有對象也不影響拍婆子！」
李彩霞：「這個小壞蛋，昨天晚上我都豁出去了，他居然不吃！下次，我讓他一邊唱歌一邊吃！」
盛英文：「旋律我是記住了，就是歌詞有點長，一時記不住。小子，你再唱幾遍，我也會了。將來，我再演出，就唱這首歌。我演的是正面角色，你爭不過我的！」
……
陳援朝繼續拉著手風琴，開始唱第二段：
「小小竹排江中游，
滔滔江水向東流。
紅星閃閃亮，
照我去戰鬥。
革命代代如潮湧，
前赴後繼跟黨走……
萬里江山披錦繡！」
陳援朝的嗓音洪亮渾厚，雖然達不到李二江的效果，在小地方演出卻是足夠了。
「好！」李彩霞、岳峰和聞小婷率先鼓掌。
他們三個都是以唱為主，還是能分出好賴的。
他們三個都鼓掌了，其他人也跟著鼓，最後，就連盛英文也不得不跟著拍。
楊金山直接瞪著盛英文：「你不說援朝是班門弄斧的嗎？你也弄一個我看看！」
盛英文張口結舌，臉色漲紅。
劉少波急忙說道：「金山，說什麼呢！」
在領導面前，如果他的隊員表現出不團結，就是他這個站長的失職。
好在，駱玉堂也沒有追究，而是繼續鼓勵陳援朝：「援朝，你還會演什麼節目？」
陳援朝把一對月牙板拿在手裡：「我給大家唱個山東快書吧！」
他把手中的月牙板敲得叮噹響，開始唱起來：
「閒言碎語不要講，
表一表好漢武二郎。
那武松，學拳到過少林寺，
武藝練到八年上……」
「武松打虎」這一段，高元鈞老先生當年在很多場合都唱過，甚至還出過唱片。
駱玉堂等人肯定也聽過很多次，所以，陳援朝還沒有唱幾句，駱玉堂就擺手：「援朝，山東快書講究的是舊瓶裝新酒，用這種形式歌頌先進人物，有的甚至能夠現場抓人、現場編詞，你能行嗎？」
陳援朝面露難色：「主任，你讓我現場編詞，我試試吧！可是，我唱誰呢？」
馮軒環顧四周，一眼看到剛剛從廚房出來的廚師老高：「你唱他！」
陳援朝苦笑了一下：「好吧！」
他再次敲響月牙板：
「閒言碎語不要講，
夸一夸老高做飯的本領強！
那老高，雙手揉面如推磨，
面盆按得吱吱響。
揉出的面來真筋道，
蒸出的饅頭白又香！
香氣飄出十里地，
引來滿街的老大娘……」
陳援朝一邊想詞一邊唱，右手的月牙板響個不停，左手還配合著步法做動作，雖然比不上高元鈞的揮灑自如，卻也像模像樣。
「嗯，不錯、不錯！」駱玉堂連連點頭，「將來給社員們演出的時候，你這個長處得好好發揮，每天選一個積極分子夸一夸！」
陳援朝心想：「這個我擅長！我不僅能唱山東快書，還會唱快板呢。不管哪個積極分子，我都能把他夸出花來！」
駱玉堂又問：「你還會別的嗎？」
陳援朝想了想：「相聲算嗎？」
他前世聽了太多郭德綱的相聲，有些著名的段子，他隨口就來。
不過，時代不一樣，如果想把郭德綱的相聲拿到這個時代來說，就需要適當的改動。
駱玉堂笑道：「當然算！你會說相聲嗎？你是捧哏，還是逗哏？」
陳援朝：「我先來個單口的吧，你聽聽，行不行？」
單口相聲，他模仿的是馬三立的《逗你玩兒》。
這個年代，不管是公社還是大隊，都有廣播喇叭，每天都會播出大量的樣板戲，歌曲，還有相聲。
馬三立的相聲就少不了。
駱玉堂等人聽膩了《逗你玩兒》，陳援朝再這麼說，就沒有意思了。
馮軒問道：「你唱山東快書都能現編詞，也可以自己編相聲啊！」
陳援朝點頭：「可以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這才略有興趣：「你再來一個現編的！」
陳援朝琢磨了一分鐘，向楊金山招手：「金山哥，配合一下！」
楊金山一頭霧水：「我不會！」
陳援朝神秘一笑：「不會我教你！」
楊金山硬著頭皮走出來，站在陳援朝的身邊。
陳援朝開始現編，走的還是郭德綱的路子。
「今天，由我倆給大家說一段相聲。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陳援朝，耳東陳，抗美援朝的援朝。隆重介紹我身邊的這位搭檔，楊金山。你們都認識字吧，應該都知道這個楊字怎麼寫，馬戶楊……」
他這話才出口，宣傳委員池冬梅就火了：「盛英文，你把我們文藝宣傳隊當成什麼了？分配給你的角色，你說讓就讓？」
盛英文這才醒悟，自己為了懟陳援朝，有點口不擇言了。
他囁嚅著說道：「池科長，我錯了！」
池冬梅哼了一聲，向駱玉堂和馮軒說道：「盛英文同志已經進入我們宣傳隊四五年了，表演經驗豐富，就是有點說話不知道輕重！」
駱玉堂哼了一聲：「如果只是在場下不知道輕重，還挽救的機會；如果是在場上也不知道輕重，那還是趁早別上場了！」
盛英文也知道剛才那句話說得過火，連忙站起來道：「駱主任、馮主任、池科長，我主要是擔心陳援朝，他剛來，沒有什麼演出經驗，最好還是別唱。一旦唱不好，反而造成惡劣影響！」
陳援朝說道：「幾位領導，我先唱給你們聽聽，行還是不行，你們說了算！」
見陳援朝自告奮勇，駱玉堂等人都有點半信半疑。
前面表演的幾個人，都是老面孔，他們都拿不出什麼新節目，你一個新來的，能給我們驚喜嗎？
駱玉堂還是很願意給新人機會的，他笑眯眯地問道：「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援朝。駱主任，今年春天，你們幾個領導還去過我的家，難道你忘了？」
「是嗎？」駱玉堂等人每天都要接觸很多人、很多事，哪能件件都記得？
「我哥叫陳抗戰，今年春天在水利工程大會戰的工地上犧牲，你們幾個領導專門去我家慰問我的爹娘！」陳援朝提示。
駱玉堂仔細一看，立即站了起來：「援朝同志，你長得還真有點像陳抗戰同志呢！」
說著，他主動過來跟陳援朝握手。
馮軒、池冬梅和蔣連柱也跟著走過來，陳援朝握手，以示慰問。
陳援朝說道：「我哥是英雄，我也不是廢物。既然進了宣傳隊，就得有幾樣拿得出手的才藝！」
駱玉堂鼓勵道：「援朝，你大膽地演，不要怕出錯！」
陳援朝抱起手風琴，自己給自己伴奏。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兩岸走。
雄鷹展翅飛，
哪怕風雨驟。
革命重擔挑肩上，
黨的教導記心頭……」
陳援朝演唱的這首《紅星照我去戰鬥》，是電影《閃閃的紅星》的插曲。
《閃閃的紅星》今年國慶節才推出，之前都是在城市的電影院裡上映。
陳援朝進宣傳隊之前，公社和各大隊才剛剛組織看了一遍。
此前，這些人根本沒看過這部電影。
只看一遍，他們依稀記得歌曲的旋律，卻不可能唱出整首歌。
陳援朝心中冷笑：「電影才剛剛上映一個多月呢，如果盛英文會唱，那他就是聶耳重生了！」
據說，只有聶耳才有過耳不忘的本事。
陳援朝才只唱完第一段，駱玉堂等領導們都是又驚又喜：「這小子居然會唱這首歌，真是神了！」
王貴跟陳援朝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他是真心替陳援朝高興，心想：「援朝上次只是用笛子吹了曲子，沒想到，他居然連歌詞都知道，還唱得這麼好！」
楊金山想的全是歪點子：「好小子，真不愧是我楊金山的師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歌唱得好，就招姑娘們喜歡，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拍婆子！我要好好教育他，有對象也不影響拍婆子！」
李彩霞：「這個小壞蛋，昨天晚上我都豁出去了，他居然不吃！下次，我讓他一邊唱歌一邊吃！」
盛英文：「旋律我是記住了，就是歌詞有點長，一時記不住。小子，你再唱幾遍，我也會了。將來，我再演出，就唱這首歌。我演的是正面角色，你爭不過我的！」
……
陳援朝繼續拉著手風琴，開始唱第二段：
「小小竹排江中游，
滔滔江水向東流。
紅星閃閃亮，
照我去戰鬥。
革命代代如潮湧，
前赴後繼跟黨走……
萬里江山披錦繡！」
陳援朝的嗓音洪亮渾厚，雖然達不到李二江的效果，在小地方演出卻是足夠了。
「好！」李彩霞、岳峰和聞小婷率先鼓掌。
他們三個都是以唱為主，還是能分出好賴的。
他們三個都鼓掌了，其他人也跟著鼓，最後，就連盛英文也不得不跟著拍。
楊金山直接瞪著盛英文：「你不說援朝是班門弄斧的嗎？你也弄一個我看看！」
盛英文張口結舌，臉色漲紅。
劉少波急忙說道：「金山，說什麼呢！」
在領導面前，如果他的隊員表現出不團結，就是他這個站長的失職。
好在，駱玉堂也沒有追究，而是繼續鼓勵陳援朝：「援朝，你還會演什麼節目？」
陳援朝把一對月牙板拿在手裡：「我給大家唱個山東快書吧！」
他把手中的月牙板敲得叮噹響，開始唱起來：
「閒言碎語不要講，
表一表好漢武二郎。
那武松，學拳到過少林寺，
武藝練到八年上……」
「武松打虎」這一段，高元鈞老先生當年在很多場合都唱過，甚至還出過唱片。
駱玉堂等人肯定也聽過很多次，所以，陳援朝還沒有唱幾句，駱玉堂就擺手：「援朝，山東快書講究的是舊瓶裝新酒，用這種形式歌頌先進人物，有的甚至能夠現場抓人、現場編詞，你能行嗎？」
陳援朝面露難色：「主任，你讓我現場編詞，我試試吧！可是，我唱誰呢？」
馮軒環顧四周，一眼看到剛剛從廚房出來的廚師老高：「你唱他！」
陳援朝苦笑了一下：「好吧！」
他再次敲響月牙板：
「閒言碎語不要講，
夸一夸老高做飯的本領強！
那老高，雙手揉面如推磨，
面盆按得吱吱響。
揉出的面來真筋道，
蒸出的饅頭白又香！
香氣飄出十里地，
引來滿街的老大娘……」
陳援朝一邊想詞一邊唱，右手的月牙板響個不停，左手還配合著步法做動作，雖然比不上高元鈞的揮灑自如，卻也像模像樣。
「嗯，不錯、不錯！」駱玉堂連連點頭，「將來給社員們演出的時候，你這個長處得好好發揮，每天選一個積極分子夸一夸！」
陳援朝心想：「這個我擅長！我不僅能唱山東快書，還會唱快板呢。不管哪個積極分子，我都能把他夸出花來！」
駱玉堂又問：「你還會別的嗎？」
陳援朝想了想：「相聲算嗎？」
他前世聽了太多郭德綱的相聲，有些著名的段子，他隨口就來。
不過，時代不一樣，如果想把郭德綱的相聲拿到這個時代來說，就需要適當的改動。
駱玉堂笑道：「當然算！你會說相聲嗎？你是捧哏，還是逗哏？」
陳援朝：「我先來個單口的吧，你聽聽，行不行？」
單口相聲，他模仿的是馬三立的《逗你玩兒》。
這個年代，不管是公社還是大隊，都有廣播喇叭，每天都會播出大量的樣板戲，歌曲，還有相聲。
馬三立的相聲就少不了。
駱玉堂等人聽膩了《逗你玩兒》，陳援朝再這麼說，就沒有意思了。
馮軒問道：「你唱山東快書都能現編詞，也可以自己編相聲啊！」
陳援朝點頭：「可以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這才略有興趣：「你再來一個現編的！」
陳援朝琢磨了一分鐘，向楊金山招手：「金山哥，配合一下！」
楊金山一頭霧水：「我不會！」
陳援朝神秘一笑：「不會我教你！」
楊金山硬著頭皮走出來，站在陳援朝的身邊。
陳援朝開始現編，走的還是郭德綱的路子。
「今天，由我倆給大家說一段相聲。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陳援朝，耳東陳，抗美援朝的援朝。隆重介紹我身邊的這位搭檔，楊金山。你們都認識字吧，應該都知道這個楊字怎麼寫，馬戶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