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大哥，你有對象嗎
接著，李彩霞又分別向劉少波、王貴和盛英文發出邀請，這三人都以無功不受祿為理由婉拒了。
趁著李彩霞出門買牙具，楊金山把陳援朝拉到一邊：「你怎麼能跟彩霞姐說我沒對象？」
陳援朝笑道：「我這麼說錯了嗎？你沒有對象，這話不假吧！」
「不假！」
「那不就行了！」
「行個屁！我爹讓我不要太早結婚，說讓我再多練幾年功！」
「有了對象也不一定要立馬結婚，你們可以先確定關係嘛！再說……」陳援朝壓低嗓音，「彩霞姐這麼漂亮，她的妹妹也不會太差。師兄，別看你現在嘴硬，晚上見到人，你骨頭都酥了！」
「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
他們正開著玩笑，李彩霞已經帶著一套新牙具回來：「援朝，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
陳援朝接過來，一個「團結」牌玻璃杯，一把「紅旗」牌牙刷，一隻「芒果」牙膏。
只看這三樣的牌子，就帶著濃濃的年代感。
「怎麼樣，還滿意嗎？」李彩霞問道。
陳援朝開玩笑道：「東西雖好，卻不是你用過的，找不到感覺！」
李彩霞聽了，眼睛都眯起來：「小流氓，敢調戲姐姐！」
說著，她從陳援朝的手裡奪過牙刷，往自己的嘴裡捅一下，又塞給陳援朝：「這下，你滿意了？」
這下，就變成她調戲陳援朝了。
看著李彩霞遠去的背影，楊金山在陳援朝的耳邊說道：「兄弟，我上次還說，要教你拍婆子。現在我發現，在拍婆子這方面，你是我師兄！」
陳援朝也不謙虛：「呵呵，師兄，我們互相學習！」
當天的集訓結束，陳援朝和楊金山都沒有在食堂吃飯，而是被李彩霞硬拉回她娘家了。
李彩霞的娘家也在小王莊，卻是小門小戶，沒什麼存在感，更沒有話語權，連女兒被婆家欺負都沒辦法。
恰好這次有楊老九的兒子替女兒出頭，連小王莊的支書都給楊金山的面子，李彩霞的父母就藉此機會請客。
一看到堂屋裡還坐著王支書，陳援朝就明白李彩霞父母的意圖了。
明著是請楊金山，其實是請王支書，至於陳援朝，只是捎帶著。
明白歸明白，他也裝不知道。
來都來了，以吃為主。
今天的菜很硬，小公雞燉蘑菇、紅燒花鰱、鐮刀肉、雞蛋糕，外加四個涼菜，酒是當地名酒「綠豆燒」。
在七十年代，別說農村，就是城裡的多職工家庭，也捨不得這麼辦菜。
陳援朝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聽著王支書吹捧著楊金山的父親。
「九爺就是我們這兒的民族英雄……當年，他老人家單槍匹馬就奪了鬼子的重機槍……龍城的保安司令部，九爺想進就進……我們龍山縣第一任書記的小命，就是我們九爺救的……」
王支書一口一個「九爺」，對於楊金山，也是一口一個「兄弟」。
關於楊老九的英雄事跡，陳援朝當年也聽說一些，沒有王支書說得這麼神奇。
不過，楊老九確實也是個有功之臣，就是不知道解放後他為什麼沒有當官？
陳援朝聽得想笑，他放下筷子，猛一抬頭，突然看到通往西邊臥室的門前站著兩個姑娘。
不對，其中一個是李彩霞，已經不是姑娘了。
另一個真的是個姑娘，她長得跟李彩霞有七八分像，卻比李彩霞更顯嫵媚。
「這姑娘應該就是彩霞姐的妹妹李紅霞！」
見李彩霞姐妹都看向自己，陳援朝指了指楊金山，並且豎起大拇指，那意思是：「這是大英雄的兒子，也是個大英雄！」
看到陳援朝的手勢，楊金山也抬起頭來，向著李彩霞姐妹倆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楊金山的眼就直了。
王支書本來正和楊金山說話，見他突然不吭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紅霞，立即會意，直接問道：「老李，你家紅霞有對象了嗎？」
老李就是李彩霞姐妹的父親，聽支書這麼問，他連忙回答：「沒呢！也不小了，都十九了，正準備找人給介紹呢！」
陳援朝拍著楊金山的肩膀：「我金山師兄今年二十一了，也沒有對象！我看他跟紅霞姐有緣，王書記，今天你給保個媒！」
王支書大喜：「這個媒人我當定了！」
聽他們這麼說，李紅霞害羞地進了臥室。
王支書催促老李的婆娘：「嫂子，你去問問你二閨女，對我金山兄弟是什麼看法？如果我兄弟成了你家的女婿，你還成我的長輩了呢！」
他是小王莊的土皇帝，能親自給某個人家保媒，就是莫大的面子。
老李的婆娘聽了，立即進了女兒的臥室。
楊金山先是滿懷喜悅地等候，二十分鐘之後，他見李彩霞的母親一直沒出來，就什麼都明白了。
陳援朝看在眼裡，拍著楊金山的肩膀：「師兄，別多想，說不定人家姑娘是害羞呢！我們回去等消息吧！」
此時，大家都是酒足飯飽，陳援朝這麼一提議，這頓飯就結束了。
王支書又和楊金山親熱一會兒，方才晃晃悠悠地離開。
楊金山送王支書到李家大門外，陳援朝則回到院子裡推自行車。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人問道：「小大哥，你有對象嗎？」
「小大哥」是龍城地區鄉間老太太對年輕男子的親昵性稱呼。
如果是稱呼姑娘，就叫「小大姐」。
陳援朝聽這聲音，似乎是李彩霞的母親在問，他只好回過頭來。
果然，李彩霞的母親就站在他的身後，更遠處的堂屋門前，李彩霞、李紅霞都在看著他。
李彩霞的母親雖然知道陳援朝的名字，卻還是習慣性地叫他「小大哥」。
陳援朝笑著說道：「大嬸兒，你看我長得這麼帥，能缺對象嗎？我在學校讀高中的時候，就談了兩三個。現在我們田集村里還有好幾個姑娘因為我爭風吃醋呢！」
今晚月色很好，陳援朝能夠清晰地看到，李彩霞母親臉上的笑容在快速消失。
同時，在堂屋門前站著看他的李紅霞也迅速轉身，回了房間。
陳援朝裝作沒看見，他向李彩霞揮了揮手：「彩霞姐，明天見！」
說著，也不待李彩霞回應，就推著車子出了李家的大門。
借著月光，陳援朝騎行在鄉間小路上。
突然，后座上的楊金山幽幽問道：「援朝，剛才彩霞姐她娘問你有沒有對象，你為什麼那麼說？」
他當時雖然在門外，院子裡的對話卻聽得清清楚楚。
陳援朝笑道：「師兄，我真的有對象！」
他所說的對象，就是楊柳。
雖然現在的陳援朝和楊柳之間是八字還沒有一撇，但是他有信心在接下來的兩三年裡與楊柳成為情侶。
等到77年的高考，他們就算不能考到一個學校，也儘量考到一個城市。
再等到政策放寬，陳援朝有的是掙錢路子，他會憑著自己的實力讓一切橫亘在他和楊柳之間的障礙消失。
「誰？」楊金山接著問道。
「是我們田集那邊的知青！」
「知青？人家將來總要回城的，你能把人家留住嗎？」
「我有把握，一定能把她留住！」
陳援朝這麼說，只是敷衍楊金山，他根本沒打算把楊柳留在本地，將來，他們都會遠離這片土地，到大城市發展。
「她能比彩霞姐的妹妹還漂亮嗎？」
「對，就是比她漂亮！」
「我不相信！」楊金山在後面拍著陳援朝的後背，「實事求是地說，我還沒有見過誰比李紅霞更漂亮！」
陳援朝笑道：「那也只是你沒見過而已！」
楊金山突然說道：「難道你說的是她……今年夏天，我在食品站幫我爹割肉，見到幾個田集的知青，其中還真有一個頂頂漂亮的，好像叫楊柳。難道楊柳就是你的對象？」
趁著李彩霞出門買牙具，楊金山把陳援朝拉到一邊：「你怎麼能跟彩霞姐說我沒對象？」
陳援朝笑道：「我這麼說錯了嗎？你沒有對象，這話不假吧！」
「不假！」
「那不就行了！」
「行個屁！我爹讓我不要太早結婚，說讓我再多練幾年功！」
「有了對象也不一定要立馬結婚，你們可以先確定關係嘛！再說……」陳援朝壓低嗓音，「彩霞姐這麼漂亮，她的妹妹也不會太差。師兄，別看你現在嘴硬，晚上見到人，你骨頭都酥了！」
「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
他們正開著玩笑，李彩霞已經帶著一套新牙具回來：「援朝，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
陳援朝接過來，一個「團結」牌玻璃杯，一把「紅旗」牌牙刷，一隻「芒果」牙膏。
只看這三樣的牌子，就帶著濃濃的年代感。
「怎麼樣，還滿意嗎？」李彩霞問道。
陳援朝開玩笑道：「東西雖好，卻不是你用過的，找不到感覺！」
李彩霞聽了，眼睛都眯起來：「小流氓，敢調戲姐姐！」
說著，她從陳援朝的手裡奪過牙刷，往自己的嘴裡捅一下，又塞給陳援朝：「這下，你滿意了？」
這下，就變成她調戲陳援朝了。
看著李彩霞遠去的背影，楊金山在陳援朝的耳邊說道：「兄弟，我上次還說，要教你拍婆子。現在我發現，在拍婆子這方面，你是我師兄！」
陳援朝也不謙虛：「呵呵，師兄，我們互相學習！」
當天的集訓結束，陳援朝和楊金山都沒有在食堂吃飯，而是被李彩霞硬拉回她娘家了。
李彩霞的娘家也在小王莊，卻是小門小戶，沒什麼存在感，更沒有話語權，連女兒被婆家欺負都沒辦法。
恰好這次有楊老九的兒子替女兒出頭，連小王莊的支書都給楊金山的面子，李彩霞的父母就藉此機會請客。
一看到堂屋裡還坐著王支書，陳援朝就明白李彩霞父母的意圖了。
明著是請楊金山，其實是請王支書，至於陳援朝，只是捎帶著。
明白歸明白，他也裝不知道。
來都來了，以吃為主。
今天的菜很硬，小公雞燉蘑菇、紅燒花鰱、鐮刀肉、雞蛋糕，外加四個涼菜，酒是當地名酒「綠豆燒」。
在七十年代，別說農村，就是城裡的多職工家庭，也捨不得這麼辦菜。
陳援朝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聽著王支書吹捧著楊金山的父親。
「九爺就是我們這兒的民族英雄……當年，他老人家單槍匹馬就奪了鬼子的重機槍……龍城的保安司令部，九爺想進就進……我們龍山縣第一任書記的小命，就是我們九爺救的……」
王支書一口一個「九爺」，對於楊金山，也是一口一個「兄弟」。
關於楊老九的英雄事跡，陳援朝當年也聽說一些，沒有王支書說得這麼神奇。
不過，楊老九確實也是個有功之臣，就是不知道解放後他為什麼沒有當官？
陳援朝聽得想笑，他放下筷子，猛一抬頭，突然看到通往西邊臥室的門前站著兩個姑娘。
不對，其中一個是李彩霞，已經不是姑娘了。
另一個真的是個姑娘，她長得跟李彩霞有七八分像，卻比李彩霞更顯嫵媚。
「這姑娘應該就是彩霞姐的妹妹李紅霞！」
見李彩霞姐妹都看向自己，陳援朝指了指楊金山，並且豎起大拇指，那意思是：「這是大英雄的兒子，也是個大英雄！」
看到陳援朝的手勢，楊金山也抬起頭來，向著李彩霞姐妹倆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楊金山的眼就直了。
王支書本來正和楊金山說話，見他突然不吭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紅霞，立即會意，直接問道：「老李，你家紅霞有對象了嗎？」
老李就是李彩霞姐妹的父親，聽支書這麼問，他連忙回答：「沒呢！也不小了，都十九了，正準備找人給介紹呢！」
陳援朝拍著楊金山的肩膀：「我金山師兄今年二十一了，也沒有對象！我看他跟紅霞姐有緣，王書記，今天你給保個媒！」
王支書大喜：「這個媒人我當定了！」
聽他們這麼說，李紅霞害羞地進了臥室。
王支書催促老李的婆娘：「嫂子，你去問問你二閨女，對我金山兄弟是什麼看法？如果我兄弟成了你家的女婿，你還成我的長輩了呢！」
他是小王莊的土皇帝，能親自給某個人家保媒，就是莫大的面子。
老李的婆娘聽了，立即進了女兒的臥室。
楊金山先是滿懷喜悅地等候，二十分鐘之後，他見李彩霞的母親一直沒出來，就什麼都明白了。
陳援朝看在眼裡，拍著楊金山的肩膀：「師兄，別多想，說不定人家姑娘是害羞呢！我們回去等消息吧！」
此時，大家都是酒足飯飽，陳援朝這麼一提議，這頓飯就結束了。
王支書又和楊金山親熱一會兒，方才晃晃悠悠地離開。
楊金山送王支書到李家大門外，陳援朝則回到院子裡推自行車。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人問道：「小大哥，你有對象嗎？」
「小大哥」是龍城地區鄉間老太太對年輕男子的親昵性稱呼。
如果是稱呼姑娘，就叫「小大姐」。
陳援朝聽這聲音，似乎是李彩霞的母親在問，他只好回過頭來。
果然，李彩霞的母親就站在他的身後，更遠處的堂屋門前，李彩霞、李紅霞都在看著他。
李彩霞的母親雖然知道陳援朝的名字，卻還是習慣性地叫他「小大哥」。
陳援朝笑著說道：「大嬸兒，你看我長得這麼帥，能缺對象嗎？我在學校讀高中的時候，就談了兩三個。現在我們田集村里還有好幾個姑娘因為我爭風吃醋呢！」
今晚月色很好，陳援朝能夠清晰地看到，李彩霞母親臉上的笑容在快速消失。
同時，在堂屋門前站著看他的李紅霞也迅速轉身，回了房間。
陳援朝裝作沒看見，他向李彩霞揮了揮手：「彩霞姐，明天見！」
說著，也不待李彩霞回應，就推著車子出了李家的大門。
借著月光，陳援朝騎行在鄉間小路上。
突然，后座上的楊金山幽幽問道：「援朝，剛才彩霞姐她娘問你有沒有對象，你為什麼那麼說？」
他當時雖然在門外，院子裡的對話卻聽得清清楚楚。
陳援朝笑道：「師兄，我真的有對象！」
他所說的對象，就是楊柳。
雖然現在的陳援朝和楊柳之間是八字還沒有一撇，但是他有信心在接下來的兩三年裡與楊柳成為情侶。
等到77年的高考，他們就算不能考到一個學校，也儘量考到一個城市。
再等到政策放寬，陳援朝有的是掙錢路子，他會憑著自己的實力讓一切橫亘在他和楊柳之間的障礙消失。
「誰？」楊金山接著問道。
「是我們田集那邊的知青！」
「知青？人家將來總要回城的，你能把人家留住嗎？」
「我有把握，一定能把她留住！」
陳援朝這麼說，只是敷衍楊金山，他根本沒打算把楊柳留在本地，將來，他們都會遠離這片土地，到大城市發展。
「她能比彩霞姐的妹妹還漂亮嗎？」
「對，就是比她漂亮！」
「我不相信！」楊金山在後面拍著陳援朝的後背，「實事求是地說，我還沒有見過誰比李紅霞更漂亮！」
陳援朝笑道：「那也只是你沒見過而已！」
楊金山突然說道：「難道你說的是她……今年夏天，我在食品站幫我爹割肉，見到幾個田集的知青，其中還真有一個頂頂漂亮的，好像叫楊柳。難道楊柳就是你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