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善的少年
深夜，雲清宗燈火通明。
就連外門弟子們都調動了起來，四處搜索可疑之人，卻一無所獲。
「空間箱中的靈石空了，過兩日便要發放月用了……」
藏珍閣中，袁凌青面色陰沉，「你們去試煉之地前一日，我還查看過靈石，那時候的數量沒有問題。」
「師父，今日小師妹受傷，我們所有人都去了杏林堂，會不會是賊人趁那個時間，盜取的靈石？」
周彥看著空空如也的箱子，面色凝重。
「藏珍閣處處陣法密布，即便是我們師兄弟，想要進去也是需要師父或者師娘的玉牌啊！若是強闖，肯定是會被師父和師娘察覺的！」
伏明揉捏著耳垂，忽然眼睛一亮，「師父，您的玉牌還在嗎？」
袁凌青點點頭，將玉牌拿了出來。
「難道是師娘……」伏明蹙眉，欲言又止。
「周彥，去請你師娘過來。」
袁凌青眉頭微動，表情顯出一絲不耐，「她估計還在鬧脾氣，宗門內動靜那麼大，她倒是坐得穩，現在也不見人。」
伏明一頓，「師娘她……不在門內……」
「不在？出了那麼大事，她去哪了？」
或許是袁凌青的表情冷得有些可怕，伏明咽了咽唾沫，便如實說了今晚去黑市的事情。
「呵……她去黑市買星河花？」
袁凌青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采冰看了看袁凌青的臉色，垂著眼瞼，怯生生開口。
「可是我的那朵星河花……師娘不都拿去了嗎？怎麼還要買？」
伏明聞言並沒接話，反而是神色不明地看向林采冰。
是啊，若是師娘真拿了小師妹的星河花，何必再去買？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拿小師妹的星河花，故意做戲給他看嗎？
如果在黑市上，當著他的面買了星河花，是不是就能將搶小師妹東西的罪證掩蓋過去了？
可是師娘說的話，又不像是假的，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麼偽裝的必要嗎？
或許……小師妹是真的認錯了……
她們兩人間，有一個在撒謊。
想到這，伏明心中又有些搖擺。
「小師妹，你真的確定，你那天在試煉之地看到的，就是星河花嗎？」
林采冰沒想到伏明會在這時，突兀地問這個問題，明顯地一愣，再看向他的目光，裡面有濃濃的探究之色，頓時有一瞬的心慌。
他在懷疑什麼？
不過，花已毀，又沒有證據，林采冰瞬間就調整好無辜的表情。
「當然，花萼處明明光滑平整，定是星河花無疑。」
伏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捏了捏自己耳垂，不再說話。
袁凌青神色冷硬，「罷了，先把她叫回來，許是她為了買星河花而拿去了。」
能夠悄無聲息進來，又悄無聲息拿走那麼多靈石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拿走宗門的近乎九成的靈石，居然也不說一聲。
重點是，還拿宗門的靈石去給妖族那個臭小子買東西……
這女人……
雙手快速結印，一隻符鳶快速成型，直直向天邊飛去。
隨著時間流逝，藏珍閣中眾人一言不發，而袁凌青的臉色越來越沉。
「嘭！」
袁凌青一拳砸在了椅子上，扶手直接碎裂。
「好了，周彥，門中之事交由你暫代，我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袁凌青已然御劍，追著符鳶的方向御劍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符鳶朝著妖族領地的方向直直飛去。
袁凌青御劍於空中，面色陰沉，飛快向著妖族領地而去。
這女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
幽深的洞穴之中，燭光搖曳。
少年靠在石床之上，手中拿著書卷，神情有些浮躁。
近乎蒼白的臉在燭光暖黃的映照下，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一條毛茸茸的黑色大尾巴將他包裹其中，兩側尖尖的耳朵偶爾輕輕抖動，更顯靈動。
面容精緻立體，輪廓分明，自帶凌厲氣息。
蒼白的唇色不顯柔弱，左眼下的一顆淚痣，倒是讓他犀利的雙眼生出了幾分柔和。
一道黑身影從暗處走來，少年的耳朵動了動，頭也不抬地問：
「什麼時辰了？」
「回殿下，已經子時了，您該歇息了，睡太晚對您的身體有礙。」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還有，您的耳朵和尾巴……若要讓妖后知道，您又要挨罰了。」
「這裡又沒有外人，你不說，母親怎會知道？」少年撇了撇嘴，「好了，少囉嗦，下去吧。」
「是。」
少年嘆了一聲，將書卷放下，正準備滅了燭火，手卻頓在了半空。
毛茸茸的耳朵又動了動，抬頭看向了一個方向，目光警惕。
空氣一陣詭異的扭曲之後，一道倩影落在了不遠處，聲音含笑。
「玖澤，抱歉，我來晚了。」
「白沚？」
少年一見到人，目光冷冽。
這女人，還有臉來找自己。
若不是因為她，父親又怎會戰死？母親又怎會失了雙腿？自己又怎會中毒？
若不是現在中毒頗深，他早就撲上去咬死這個罪魁禍首了！
「這麼晚了，還沒睡？」
白沚笑著走到了燭光下，無視了他憤恨的目光，一張柔和美麗的臉反射著溫柔的暖光。
「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的。」
「這麼晚了還來，是解藥有著落了？」
玖澤的一雙黑瞳很涼，拒人千里之外。
「真聰明。」似是習慣了他的冷漠疏離，白沚只是微笑著，長舒一口氣，「最後一味星河花我已經找到了，此次來便是給你煉製解藥的。」
自然地在床邊凳子上坐下，拉過少年的手，搭在脈搏之上，緩緩用靈力探查。
少年身體僵硬，卻也沒拒絕，只是冷冰冰地開口。
「煉製好了再來便是，沒煉好都是扯淡。」
玖澤神情淡漠地撇過臉去，忽然看到還搭在身上的尾巴，渾身一顫，立刻將尾巴和耳朵收了起來，轉瞬變成了十八九歲人類少年的模樣。
看著他冷漠臉上出現的一抹詭異紅暈，白沚輕笑，「害羞了？其實你那樣子，還挺可愛的。」
「要你多話！給老子煉藥去，你最好祈禱不要出紕漏！」
對於他的無禮，白沚只是輕笑，聲音更加溫柔，像在哄小孩。
「好，知道了，今日晚了，你先早些歇息，不出三日，你就能痊癒了。」
「……趕緊滾，解藥沒煉好就別來見我。」言語更加冷硬。
看著玖澤的側臉，白沚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
六世重生，每次到了最後，都只有眼前的少年堅定地站在她身側，跟她說：「姐姐，我會保護你。」
六次，她親眼看到過這個少年六次拼了性命護她，六次以各種情況死在自己面前。
這一世，她定會護好這個少年，定不會讓他再重蹈覆轍。
看著他背過身去，白沚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
剛尋了個僻靜之所，掏出丹爐做準備，一道金光符鳶便落在了她面前。
原本柔和的目光霎時冰冷。
就連外門弟子們都調動了起來，四處搜索可疑之人，卻一無所獲。
「空間箱中的靈石空了，過兩日便要發放月用了……」
藏珍閣中，袁凌青面色陰沉，「你們去試煉之地前一日，我還查看過靈石，那時候的數量沒有問題。」
「師父，今日小師妹受傷，我們所有人都去了杏林堂，會不會是賊人趁那個時間，盜取的靈石？」
周彥看著空空如也的箱子，面色凝重。
「藏珍閣處處陣法密布，即便是我們師兄弟，想要進去也是需要師父或者師娘的玉牌啊！若是強闖，肯定是會被師父和師娘察覺的！」
伏明揉捏著耳垂，忽然眼睛一亮，「師父，您的玉牌還在嗎？」
袁凌青點點頭，將玉牌拿了出來。
「難道是師娘……」伏明蹙眉，欲言又止。
「周彥，去請你師娘過來。」
袁凌青眉頭微動，表情顯出一絲不耐，「她估計還在鬧脾氣，宗門內動靜那麼大，她倒是坐得穩，現在也不見人。」
伏明一頓，「師娘她……不在門內……」
「不在？出了那麼大事，她去哪了？」
或許是袁凌青的表情冷得有些可怕，伏明咽了咽唾沫，便如實說了今晚去黑市的事情。
「呵……她去黑市買星河花？」
袁凌青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采冰看了看袁凌青的臉色，垂著眼瞼，怯生生開口。
「可是我的那朵星河花……師娘不都拿去了嗎？怎麼還要買？」
伏明聞言並沒接話，反而是神色不明地看向林采冰。
是啊，若是師娘真拿了小師妹的星河花，何必再去買？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拿小師妹的星河花，故意做戲給他看嗎？
如果在黑市上，當著他的面買了星河花，是不是就能將搶小師妹東西的罪證掩蓋過去了？
可是師娘說的話，又不像是假的，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麼偽裝的必要嗎？
或許……小師妹是真的認錯了……
她們兩人間，有一個在撒謊。
想到這，伏明心中又有些搖擺。
「小師妹，你真的確定，你那天在試煉之地看到的，就是星河花嗎？」
林采冰沒想到伏明會在這時，突兀地問這個問題，明顯地一愣，再看向他的目光，裡面有濃濃的探究之色，頓時有一瞬的心慌。
他在懷疑什麼？
不過，花已毀，又沒有證據，林采冰瞬間就調整好無辜的表情。
「當然，花萼處明明光滑平整，定是星河花無疑。」
伏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捏了捏自己耳垂，不再說話。
袁凌青神色冷硬，「罷了，先把她叫回來，許是她為了買星河花而拿去了。」
能夠悄無聲息進來，又悄無聲息拿走那麼多靈石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拿走宗門的近乎九成的靈石，居然也不說一聲。
重點是，還拿宗門的靈石去給妖族那個臭小子買東西……
這女人……
雙手快速結印，一隻符鳶快速成型，直直向天邊飛去。
隨著時間流逝，藏珍閣中眾人一言不發，而袁凌青的臉色越來越沉。
「嘭！」
袁凌青一拳砸在了椅子上，扶手直接碎裂。
「好了，周彥，門中之事交由你暫代，我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袁凌青已然御劍，追著符鳶的方向御劍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符鳶朝著妖族領地的方向直直飛去。
袁凌青御劍於空中，面色陰沉，飛快向著妖族領地而去。
這女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
幽深的洞穴之中，燭光搖曳。
少年靠在石床之上，手中拿著書卷，神情有些浮躁。
近乎蒼白的臉在燭光暖黃的映照下，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一條毛茸茸的黑色大尾巴將他包裹其中，兩側尖尖的耳朵偶爾輕輕抖動，更顯靈動。
面容精緻立體，輪廓分明，自帶凌厲氣息。
蒼白的唇色不顯柔弱，左眼下的一顆淚痣，倒是讓他犀利的雙眼生出了幾分柔和。
一道黑身影從暗處走來，少年的耳朵動了動，頭也不抬地問：
「什麼時辰了？」
「回殿下，已經子時了，您該歇息了，睡太晚對您的身體有礙。」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還有，您的耳朵和尾巴……若要讓妖后知道，您又要挨罰了。」
「這裡又沒有外人，你不說，母親怎會知道？」少年撇了撇嘴，「好了，少囉嗦，下去吧。」
「是。」
少年嘆了一聲，將書卷放下，正準備滅了燭火，手卻頓在了半空。
毛茸茸的耳朵又動了動，抬頭看向了一個方向，目光警惕。
空氣一陣詭異的扭曲之後，一道倩影落在了不遠處，聲音含笑。
「玖澤，抱歉，我來晚了。」
「白沚？」
少年一見到人，目光冷冽。
這女人，還有臉來找自己。
若不是因為她，父親又怎會戰死？母親又怎會失了雙腿？自己又怎會中毒？
若不是現在中毒頗深，他早就撲上去咬死這個罪魁禍首了！
「這麼晚了，還沒睡？」
白沚笑著走到了燭光下，無視了他憤恨的目光，一張柔和美麗的臉反射著溫柔的暖光。
「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的。」
「這麼晚了還來，是解藥有著落了？」
玖澤的一雙黑瞳很涼，拒人千里之外。
「真聰明。」似是習慣了他的冷漠疏離，白沚只是微笑著，長舒一口氣，「最後一味星河花我已經找到了，此次來便是給你煉製解藥的。」
自然地在床邊凳子上坐下，拉過少年的手，搭在脈搏之上，緩緩用靈力探查。
少年身體僵硬，卻也沒拒絕，只是冷冰冰地開口。
「煉製好了再來便是，沒煉好都是扯淡。」
玖澤神情淡漠地撇過臉去，忽然看到還搭在身上的尾巴，渾身一顫，立刻將尾巴和耳朵收了起來，轉瞬變成了十八九歲人類少年的模樣。
看著他冷漠臉上出現的一抹詭異紅暈，白沚輕笑，「害羞了？其實你那樣子，還挺可愛的。」
「要你多話！給老子煉藥去，你最好祈禱不要出紕漏！」
對於他的無禮，白沚只是輕笑，聲音更加溫柔，像在哄小孩。
「好，知道了，今日晚了，你先早些歇息，不出三日，你就能痊癒了。」
「……趕緊滾，解藥沒煉好就別來見我。」言語更加冷硬。
看著玖澤的側臉，白沚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
六世重生，每次到了最後，都只有眼前的少年堅定地站在她身側，跟她說：「姐姐，我會保護你。」
六次，她親眼看到過這個少年六次拼了性命護她，六次以各種情況死在自己面前。
這一世，她定會護好這個少年，定不會讓他再重蹈覆轍。
看著他背過身去，白沚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
剛尋了個僻靜之所，掏出丹爐做準備，一道金光符鳶便落在了她面前。
原本柔和的目光霎時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