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袁甲身死，以命換來的線索
月霜起身。
準備隨杜靖重新巡察一遍的時候，忽然遠處有巨響。
凌晨時分，周圍異常安靜的情況下，這一聲巨響格外突兀。
這很顯然是戰鬥傳來的響聲。
但是如今這個時候，屍鬼還敢在頂風作案？
杜靖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月霜，顯然對方心裡也是和自己存在著同樣的疑惑。
再多的猜想都是主觀的，因此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在第一時間趕赴出事的方向。
某處。
一道人影搖晃著衝出巷子，終於，他看到了遠處的路燈燈光。
不知道為何，身後的東西似乎放棄了追殺。
但是現在已經顧不及思考為什麼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粗糙的皮膚不斷地滲出血跡，每走幾步，都止不住地嘔血。
已經到極限了。
視野開始模糊，整個人走路搖搖晃晃。
就在他一頭栽倒之前，忽然被一股力量托起。
「袁甲，袁甲！」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袁甲努力地吸了一口氣。
微涼的空氣，讓袁甲恢復了一些狀態。
他看清了來人。
是杜靖。
月霜看了一眼杜靖，點了點頭，身影一閃，朝著袁甲來的方向追殺過去。
杜靖看著袁甲，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袁甲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之前被控制了，是一種精神控制，其實閆峰不是普通......人！」
說著，又是一口鮮血嘔出。
但是袁甲強行咽下一口血，說道：「今晚，我趁閆峰不注意，強行掙脫精神控制，想要第一時間將真實的情況告訴你們，但是我擔心手機信息的可信度不高，所以在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咳咳！
「可是，在我剛離開巷子的時候就發現有一隻屍鬼，它發現了我，於是開始追殺我，我不是他的對手......」
杜靖讓袁甲不要再說話了，要他儘可能撐住，救護車很快就會趕來，無論如何，人命才是第一位的。
突然，一隻帶血的手抓住了杜靖撥打電話的手臂。
「別......費力氣了，我快不行了，最後......記得幫我對師父說一句......對不......起！」
袁甲抓著杜靖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氣，瞬間癱軟了下去。
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體溫也在逐漸地開始流逝。
死了！
杜靖瞳孔劇烈地顫抖。
原本只是一個跟蹤任務，明明沒有危險的，怎麼就死了呢！？
袁甲臉色蒼白，身體多處遭到創傷，無法想像他是如何吊住最後一口氣撐到現在的。
杜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空。
詭異！
你是真該死啊！
先是錢三這個還沒自己大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如今又是這個送快遞的傢伙沒了。
還有李雅一家人，雖然自己沒有親眼目睹，但是在這一刻再次具象化在自己的眼前。
好像人命在這個世界很不值錢。
前一秒還歡聲笑語，下一秒就永遠離開了。
如果......有一天杜冉、月霜以及隊長他們呢？
自己還只能無能狂怒嗎？
如果真的還是這樣，那麼他要系統幹什麼？
從今天起，我杜靖算是和詭異槓上了！
......
十幾分鐘後，一輛超速的奔馳闖過紅燈，發出刺耳的聲音，急剎在路口。
王鶴髮狂地沖了過來，但是他看到了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愣住了，呆呆地望著袁甲。
撲通。
王鶴跪了下去，他摸著袁甲冰冷的手。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他唯一的徒弟就這麼死了？
開始的時候，王鶴也是覺得一個簡單的跟蹤任務而已，就不是需要戰鬥，只要試探出來結果，想跑根本不難。
結果人就死了。
杜靖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其實那句道歉，不用說王鶴自己也清楚。
袁甲是個很不錯的人，這一點杜靖當初挖牆腳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出來了。
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竟然沒有埋怨誰，還在怪自己傳遞了虛假信息。
為什麼有些人醜陋地活著，甚至長命百歲。
而這些真正的人，卻活不長呢？
或許人間就是地獄吧，那些人早早地獲得了解脫。
王鶴作為一名老刑警，在發泄完情緒後，立刻冷靜地起身。
「是閆峰？」
杜靖點了點頭，「沒錯，但是並不知道他是光明會的覺醒者還是屍鬼。」
王鶴眯了眯眼。
記住他了。
無論是覺醒者還是詭異，迎接它的，只有痛苦的死亡！
王鶴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死去的袁甲，冷漠地說道：「師父會給報仇的！」
這時候，月霜趕了回來。
杜靖問道：「怎麼樣？」
月霜掃了一眼袁甲，然後看向王鶴，說道：「是一隻二階屍鬼，已經被我斬殺了。」
王鶴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沉默了......
杜靖看到大家都不說話，就說道：「月霜，我需要那種藥劑。」
即便現在已經確定了閆峰肯定有問題，但是不能意氣用事，還是要按照規定走。
月霜點了點頭，沒有問題。
王鶴忽然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餵？」
杜靖根據聲音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郭懷。
王鶴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冰冷。
「找個藉口，把閆峰給我約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徒弟袁甲死了！」
......
沉默了一會兒，郭懷最後還是答應了。
掛斷電話。
王鶴忽然看向杜靖和月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這小子很想成為你們這樣的人，但是我最後還是沒有實現他的要求。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不合理，但是我還是希望為他爭取一個以巡城使的身份安葬的機會。」
作為體制內的人，王鶴是無比清楚這裡面的條條框框，但是如今袁甲已死，是非對錯已經無心考慮，他只求為自己的徒弟求一個身份，僅此而已。
月霜原本想要說請示隊長，但是杜靖卻拉住了她。
「王哥，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成。袁甲的死我們有責任，他是為了伏龍市的安危犧牲的，理應如此。」
不說王鶴這份對於徒弟的真摯感情，就以王鶴這麼多次幫助115局，以及袁甲這一次用命換來的信息，他就值得。
如果隊長不給，那他杜靖就不幹了，大不了回家繼續打零工嘛。
王鶴鄭重其事地向杜靖道了謝。
然後，他走到袁甲身邊，將後者扶了起來。
「徒弟，師父帶你回家！」
杜靖看著遠去的奔馳，走得很慢，甚至都不如徒步。
最後，知道車尾燈消失在了遠處。
杜靖拿出手機，打通了黃延的電話。
「隊長，我求你點事。」
結果身後有聲音響了起來。
「就按王鶴的意思吧。」
杜靖猛然回頭，發現黃延就站在自己不遠處。
「隊長？」
黃延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你們發現異常的時候我也剛好在附近，可惜我晚了一步。我沒臉見王鶴......」
雖然他是一位四階覺醒者，可終究不是治療類天賦，所以也無法挽救袁甲的生命。
......
第二天郭懷聯繫了保衛處，發現閆峰竟然沒有上班。
王鶴得知這個消息，直接找到了閆峰的住處。
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但是既然對方不給面子，還要藏藏掖掖，那就直接亮刀子吧。
沒什麼好說的。
一處小四合院門前。
杜靖看著王鶴，說道：「王哥，讓我來吧。」
王鶴點了點頭，退後了幾步。
幾聲敲門之後，一個男人打開了門。
閆峰。
這一刻，王鶴差點沒忍住上來就給他一刀。
最後還是月霜拉了一下才恢復理智。
「你們是？」
閆峰皺眉看著三人，一臉的警惕。
杜靖笑道：「閆老師，我叫杜靖，是伏龍一中的學生。今天郭主任說您沒去，讓我看看。」
閆峰哦了一聲，「我就是有點身體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們沒事就離開吧。」
杜靖依舊臉色不變，說道：「郭主任叫我給您一個東西。」
閆峰挑了挑眉，「什麼東西？」
杜靖看了一眼周圍，有些尷尬地說道：「閆老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閆峰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進來吧。」
挪開身位，示意三人進來。
當即杜靖也不猶豫，大步走進了四合院裡。
他掃了一眼周圍，院子雖然不大，但也有兩百個平方，涼亭小溪，樣樣不缺。
杜靖走到閆峰身邊，說道：「閆老師果然高雅，這布局，有講究呢。」
閆峰神色不悅，「到底有什麼東西，交出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杜靖躍過閆峰，看向月霜，「月霜，東西拿出來吧。」
閆峰順勢看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杜靖拿出藥劑，直接扎在了閆峰的肩膀上。
閆峰遲疑了一下，扭過頭，看向杜靖，神色忽然變得異常平靜。
「這就是郭懷的東西？」
準備隨杜靖重新巡察一遍的時候，忽然遠處有巨響。
凌晨時分，周圍異常安靜的情況下，這一聲巨響格外突兀。
這很顯然是戰鬥傳來的響聲。
但是如今這個時候，屍鬼還敢在頂風作案？
杜靖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月霜，顯然對方心裡也是和自己存在著同樣的疑惑。
再多的猜想都是主觀的，因此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在第一時間趕赴出事的方向。
某處。
一道人影搖晃著衝出巷子，終於，他看到了遠處的路燈燈光。
不知道為何，身後的東西似乎放棄了追殺。
但是現在已經顧不及思考為什麼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粗糙的皮膚不斷地滲出血跡，每走幾步，都止不住地嘔血。
已經到極限了。
視野開始模糊，整個人走路搖搖晃晃。
就在他一頭栽倒之前，忽然被一股力量托起。
「袁甲，袁甲！」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袁甲努力地吸了一口氣。
微涼的空氣，讓袁甲恢復了一些狀態。
他看清了來人。
是杜靖。
月霜看了一眼杜靖，點了點頭，身影一閃，朝著袁甲來的方向追殺過去。
杜靖看著袁甲，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袁甲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之前被控制了，是一種精神控制，其實閆峰不是普通......人！」
說著，又是一口鮮血嘔出。
但是袁甲強行咽下一口血，說道：「今晚，我趁閆峰不注意，強行掙脫精神控制，想要第一時間將真實的情況告訴你們，但是我擔心手機信息的可信度不高，所以在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咳咳！
「可是，在我剛離開巷子的時候就發現有一隻屍鬼，它發現了我，於是開始追殺我，我不是他的對手......」
杜靖讓袁甲不要再說話了，要他儘可能撐住，救護車很快就會趕來，無論如何，人命才是第一位的。
突然，一隻帶血的手抓住了杜靖撥打電話的手臂。
「別......費力氣了，我快不行了，最後......記得幫我對師父說一句......對不......起！」
袁甲抓著杜靖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氣，瞬間癱軟了下去。
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體溫也在逐漸地開始流逝。
死了！
杜靖瞳孔劇烈地顫抖。
原本只是一個跟蹤任務，明明沒有危險的，怎麼就死了呢！？
袁甲臉色蒼白，身體多處遭到創傷，無法想像他是如何吊住最後一口氣撐到現在的。
杜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空。
詭異！
你是真該死啊！
先是錢三這個還沒自己大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如今又是這個送快遞的傢伙沒了。
還有李雅一家人，雖然自己沒有親眼目睹，但是在這一刻再次具象化在自己的眼前。
好像人命在這個世界很不值錢。
前一秒還歡聲笑語，下一秒就永遠離開了。
如果......有一天杜冉、月霜以及隊長他們呢？
自己還只能無能狂怒嗎？
如果真的還是這樣，那麼他要系統幹什麼？
從今天起，我杜靖算是和詭異槓上了！
......
十幾分鐘後，一輛超速的奔馳闖過紅燈，發出刺耳的聲音，急剎在路口。
王鶴髮狂地沖了過來，但是他看到了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愣住了，呆呆地望著袁甲。
撲通。
王鶴跪了下去，他摸著袁甲冰冷的手。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他唯一的徒弟就這麼死了？
開始的時候，王鶴也是覺得一個簡單的跟蹤任務而已，就不是需要戰鬥，只要試探出來結果，想跑根本不難。
結果人就死了。
杜靖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其實那句道歉，不用說王鶴自己也清楚。
袁甲是個很不錯的人，這一點杜靖當初挖牆腳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出來了。
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竟然沒有埋怨誰，還在怪自己傳遞了虛假信息。
為什麼有些人醜陋地活著，甚至長命百歲。
而這些真正的人，卻活不長呢？
或許人間就是地獄吧，那些人早早地獲得了解脫。
王鶴作為一名老刑警，在發泄完情緒後，立刻冷靜地起身。
「是閆峰？」
杜靖點了點頭，「沒錯，但是並不知道他是光明會的覺醒者還是屍鬼。」
王鶴眯了眯眼。
記住他了。
無論是覺醒者還是詭異，迎接它的，只有痛苦的死亡！
王鶴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死去的袁甲，冷漠地說道：「師父會給報仇的！」
這時候，月霜趕了回來。
杜靖問道：「怎麼樣？」
月霜掃了一眼袁甲，然後看向王鶴，說道：「是一隻二階屍鬼，已經被我斬殺了。」
王鶴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沉默了......
杜靖看到大家都不說話，就說道：「月霜，我需要那種藥劑。」
即便現在已經確定了閆峰肯定有問題，但是不能意氣用事，還是要按照規定走。
月霜點了點頭，沒有問題。
王鶴忽然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餵？」
杜靖根據聲音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郭懷。
王鶴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冰冷。
「找個藉口，把閆峰給我約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徒弟袁甲死了！」
......
沉默了一會兒，郭懷最後還是答應了。
掛斷電話。
王鶴忽然看向杜靖和月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這小子很想成為你們這樣的人，但是我最後還是沒有實現他的要求。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不合理，但是我還是希望為他爭取一個以巡城使的身份安葬的機會。」
作為體制內的人，王鶴是無比清楚這裡面的條條框框，但是如今袁甲已死，是非對錯已經無心考慮，他只求為自己的徒弟求一個身份，僅此而已。
月霜原本想要說請示隊長，但是杜靖卻拉住了她。
「王哥，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成。袁甲的死我們有責任，他是為了伏龍市的安危犧牲的，理應如此。」
不說王鶴這份對於徒弟的真摯感情，就以王鶴這麼多次幫助115局，以及袁甲這一次用命換來的信息，他就值得。
如果隊長不給，那他杜靖就不幹了，大不了回家繼續打零工嘛。
王鶴鄭重其事地向杜靖道了謝。
然後，他走到袁甲身邊，將後者扶了起來。
「徒弟，師父帶你回家！」
杜靖看著遠去的奔馳，走得很慢，甚至都不如徒步。
最後，知道車尾燈消失在了遠處。
杜靖拿出手機，打通了黃延的電話。
「隊長，我求你點事。」
結果身後有聲音響了起來。
「就按王鶴的意思吧。」
杜靖猛然回頭，發現黃延就站在自己不遠處。
「隊長？」
黃延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你們發現異常的時候我也剛好在附近，可惜我晚了一步。我沒臉見王鶴......」
雖然他是一位四階覺醒者，可終究不是治療類天賦，所以也無法挽救袁甲的生命。
......
第二天郭懷聯繫了保衛處，發現閆峰竟然沒有上班。
王鶴得知這個消息，直接找到了閆峰的住處。
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但是既然對方不給面子，還要藏藏掖掖，那就直接亮刀子吧。
沒什麼好說的。
一處小四合院門前。
杜靖看著王鶴，說道：「王哥，讓我來吧。」
王鶴點了點頭，退後了幾步。
幾聲敲門之後，一個男人打開了門。
閆峰。
這一刻，王鶴差點沒忍住上來就給他一刀。
最後還是月霜拉了一下才恢復理智。
「你們是？」
閆峰皺眉看著三人，一臉的警惕。
杜靖笑道：「閆老師，我叫杜靖，是伏龍一中的學生。今天郭主任說您沒去，讓我看看。」
閆峰哦了一聲，「我就是有點身體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們沒事就離開吧。」
杜靖依舊臉色不變，說道：「郭主任叫我給您一個東西。」
閆峰挑了挑眉，「什麼東西？」
杜靖看了一眼周圍，有些尷尬地說道：「閆老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閆峰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進來吧。」
挪開身位，示意三人進來。
當即杜靖也不猶豫，大步走進了四合院裡。
他掃了一眼周圍，院子雖然不大，但也有兩百個平方，涼亭小溪，樣樣不缺。
杜靖走到閆峰身邊，說道：「閆老師果然高雅，這布局，有講究呢。」
閆峰神色不悅，「到底有什麼東西，交出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杜靖躍過閆峰，看向月霜，「月霜，東西拿出來吧。」
閆峰順勢看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杜靖拿出藥劑，直接扎在了閆峰的肩膀上。
閆峰遲疑了一下，扭過頭，看向杜靖，神色忽然變得異常平靜。
「這就是郭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