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謀大事,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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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

  蕭苓恍惚也察覺到什麼,將她拉向自己。

  「沒事了,武海已經抓到了那人,是曾經被虎符軍除名的逃兵。」蕭苓一個手勢,立刻有人上前處置。

  幸好,竹影也平安無事。

  就是被嚇得直哭。

  唯一受傷的就是冷飛,但他一雙眸子就只看著竹影一個人,哪怕倒下了,也仍不放手。

  「我看看你……」薛洺上前去。

  但還沒碰到冷飛的手,就聽到他說,「先看看竹影,她有沒有事?」

  薛洺搖搖頭,這小子還是個痴情種,「她沒事,你倒是要死了。」

  他低頭敲著冷飛的胳膊,「有感覺嗎?」

  冷飛無神搖了搖頭。

  薛洺蹙眉。

  旁邊竹影哭得像個淚人,「你怎麼這麼傻啊!我和你無親無故的,你那麼拼命做什麼,你剛才明明可以躲開的,你不是武功高強嗎?」

  「你以後再也不要跟著我了,你跟著我就沒有好事。」

  竹影說完這一句,冷飛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所有的力氣都匯聚在這一刻。

  任竹影掙扎,他也不鬆手。

  「別的事,我都能答應,但不讓我跟著你,不行,我一百個不願意。」

  他眼裡,就只有竹影的身影。

  直到撐不住,暈了過去。

  「你醒醒啊!」

  薛洺都被他們兩個吵得頭疼了,「好了,別再哭了,他一時半刻還死不了,那刀傷也不在要害處,治得好。」

  竹影這才收了哭聲,只是眼淚還在往下掉。

  後面沈非晚也是鬆了口氣。

  癱坐在石凳上。

  還不等她細想,蕭苓已經開口,「有些時候,咱們再躲,人家也會欺負到門口,無需要再藏著,武海,傳我口令……」

  他部署精密,每一步都在他的算測之中。

  等安排好一切,他再看向宋府尹和裕親王,「今日真是把二位拖下水了。」

  他了解宋府尹,為人清廉,不與左相一黨往來。

  今日這事兒就算被他知道了,他也只會在暗中助力,而不會出手阻攔。

  但齊睿淵就不同了。

  蕭苓目色冷沉了一瞬,看向齊睿淵的時候,多了一抹深意。

  若是換做旁人,定然會露出不快的神色。

  可齊睿淵半句廢話沒有,直接掏出自己入宮的腰牌。

  「世子若需要,隨時可以用。」

  他擺明了立場,再看蕭苓,露出一抹少年志氣之笑,「我早就看不慣二皇子欺壓群臣的模樣,想必就是東窗事發,支持你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願意一博。」

  更何況,蕭芝芝還在宮中。

  但這話,他沒有當著蕭苓的面說出口。

  許多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得到齊睿淵這一句,眾人的心也跟著落下。

  蕭苓再轉身,便直直望著沈非晚,「不是什麼大事,別再哭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

  霎時間,沈非晚眼角的淚溢出眼眶。

  真的是他!

  那個人曾經跟蕭苓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當時侯府大亂,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她萬念俱灰,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想法,就想著把兩個養子救出來,託付給沈家。

  她便結束自己沉浮的一生。

  但所有人都背棄她的時候,是那個神秘的人,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她確定,那個人就是蕭苓。

  「小姐,你還好嗎?」竹影安頓好冷飛,便走了過來,敲著沈非晚臉色也十分蒼白,「還是先休息一下。」

  「竹影啊,我也要出府。」

  竹影懵了一瞬,「可是世子已經不在侯府了,要是咱們現在出府的話,是不是不安全?」


  剛才那件事還令她心有餘悸。

  要不是冷飛追得緊,她今天真的難逃一劫。

  「趙非還在府中,有她在,應該沒事。」沈非晚也拿不定主意,可如果不走這一趟,消息傳不過去,萬一蕭苓的計劃失敗,那……

  「我籌劃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今天。」

  她絕不會讓蕭苓受傷。

  不會讓任何人再隨意擺弄她的人生。

  「竹影,我一定要去。」

  ……

  半個時辰之後,一輛馬車駛出永安侯府。

  緊接著,宮城之外,濃煙四起……

  數萬將士集結在南宮門,他們戴著統一的面紗,只是駐兵守候,並不做任何行動。

  所以即便宮中御林軍發現了他們,也無可奈何。

  「領頭的人是誰?」

  「是蕭世子。」守衛低頭稟告,「還有虎符軍的許多將領,現在都在宮外,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什麼?」今晚值守的陳林副將猛地倒吸了一口氣,「這可糟了,快去稟告!一定要加急稟告皇上!」

  誰都摸不准蕭苓的脾氣,萬一,他當真一聲令下,攻入宮中……

  陳林壓根就不敢往下想。

  「快去啊!」看著守衛還不動,他急得直跺腳。

  但那守衛指著城門下面的火光。

  「陳副將,來,來不及了!」

  濃煙下,那些虎符軍的人忽然四散開來。

  再看過去,便只有蕭苓和四位將軍騎著馬,成一字型排開。

  「那是蕭苓的燕歸陣!」

  傳聞即便以一萬擋百萬,也可用此陣法。

  軍心大亂之下,他的人可以深入敵軍內部,直取敵軍首級。

  陳林只覺得呼吸不暢。

  「快……」

  可他張口,又無能為力。

  下一秒,宮門自開。

  「他們有裕親王的進宮腰牌!」

  「什麼!」

  再過了不久,消息傳入後宮。

  西太后正瞧著蕭芝芝畫畫,她眉眼輕輕鬆攏開,「嗯,這牡丹畫得好,像你母親一樣。」

  「我母親?」

  蕭芝芝仰起頭來,又覺得不是,「母親對什麼事都淡漠,不太像牡丹。」

  牡丹太爭強鬥豔了。

  然而西太后聞言,卻搖頭輕笑。

  「你看看,你畫的牡丹花苞,還未盛開的時候,是否獨有韻味?」

  蕭芝芝看過去,那花苞被綠葉團團擋住,看起來倒多了些淡雅氣息。

  西太后笑了笑。

  「但綻放之後……便是百花之王。」

  蕭芝芝聽著這話,眉心裡染上了笑意,忽而甜甜的說道,「您說的對。」

  西太后臉上笑容還沒收,就聽到太監來報。

  「太后,裕親王的腰牌,被虎符軍的人給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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