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看不成她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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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那裡的話,我只是先陪嫣然練字。」沈非晚目光直直望著他,盈著一圈淡淡的光,半分不曾猶豫過,「世子晚上還用膳嗎?」

  蕭苓眸子裡,一抹凌厲隱忍而過。

  忽的,嘴角輕勾弧度,「剛才,我什麼都沒吃。」

  原來,阮禾那句話,她聽進去了。

  蕭苓忽然跨步往前,緊盯著沈非晚的反應,「夫人在宮中可吃過了?」

  「不曾。」

  沈非晚覺察不到他前後如同兩人的緣由,下意識往後退。

  她沒注意到身後的花壇圍邊。

  一個閃身的距離,她驚呼半句,就被人勾進了懷中。

  四目相視,沈非晚只覺得心臟的跳動愈發不受控制,她的手下意識攥緊了蕭苓的衣衫,目光不自覺地向旁側移開。

  剛剛好,對上了正牽著沈憐心走進院子的蕭念安。

  「世子,有人來了。」

  沈非晚垂眸,長睫毛輕輕顫動著。

  蕭苓只顧著凝神看她,鼻息之間纏繞的氣息幾乎令他難以自持,他險些就要丟棄自己偽裝的孱弱世子的事實。

  若是能再與她親近半分,他……

  蕭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再扶起沈非晚,緩聲道,「夫人小心,可傷到了?」

  沈非晚輕輕搖頭。

  可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息始終不曾散去。

  而此時,蕭念安就在後面注視著這一切。

  他胸口憑白升騰起一陣怒意。

  偏又無法發作,面上的笑容也緩緩褪去。

  沈憐心就站在他身邊,將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一時間,沈憐心嫉妒地盯了過去,提高了聲音,「聽說阮禾郡主來了,我們可來得及一見?」

  她明明早就知道。

  也在外面等著看沈非晚的笑話,看沈非晚失控無措地在蕭苓面前變成一個潑婦,這會兒又成了趕來見阮禾郡主了。

  沈非晚眼眸微微抬起,便知曉了沈憐心的來意。

  她想火上澆油?

  可惜。

  沈非晚偏偏不如她的意。

  「阮郡主已經走了,若是你們想見,便去肅秦王府拜訪吧。」

  那肅秦王府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阮禾郡主的生父戰死沙場之後,母親也在當年病逝,齊帝讚許阮家有功,便賜了號,奉了大齊的郡主。

  自那後,阮禾就住在了肅親王府里。

  雖是郡主,但阮禾可以隨意出入皇宮,身份地位與公主僅有血脈之隔。

  肅親王膝下無子,近年來年歲已高,府中各項事宜都由阮禾做主。

  若是誰能娶了她,便等同於封爵拜侯。

  在蕭苓上一次被齊帝封賞的時候,京中之人便盛傳,蕭苓會在下一場得勝之時,迎娶阮禾郡主,那也意味著,虎符軍和永安侯府的勢力會極大增強。

  且不說他們二人是否願意,齊帝和周皇后便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當時阮禾郡主主動離開了京中,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沈非晚也是最近才知曉這些往事舊憶。

  她也清楚沈憐心必然會仗著有孕在身,拿這些話來諷刺她。

  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聞言,沈憐心面上浮起淡淡笑意,「那便也不用了,婆母和夫君過幾日會在府中擺宴,慶賀朝花節,屆時也會邀請阮禾郡主,到時再相見也不遲。」

  「只要送去請柬,哪怕是看在世子的份上,相信阮禾郡主也一定會來的,畢竟,他們的交情又豈是外人能知曉的。」

  沈憐心說罷,還特意補上一句,「是吧,夫君?」

  蕭念安順勢點頭。

  可他的心思都在剛才那一幕上面。

  哪怕蕭苓身子不行,沈非晚還是與他那般親近?

  蕭念安眉頭鎖緊,不由得想起了連月來做的美夢。

  夢中,他也曾那樣親近沈非晚,可當著面,他卻只能稱呼她一句大嫂。


  心中焦灼,又聽到沈憐心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無比煩躁。

  「既然郡主已經離開,那咱們就先回去吧,你剛剛有了身孕,也不能在外面久留。」蕭念安比誰都更在乎這個孩子。

  自從沈憐心有孕以來,無論她提什麼要求,蕭念安都會應允。

  他們今日過來,也是沈憐心纏著他非要來的。

  說是她早就想見見阮禾郡主的真容,今日有了這樣的機會,自然不願放過。

  可眼下人已經走了,蕭念安便不想再留在這兒。

  瞧著他大哥和沈非晚郎情妾意,他心中實在不舒服。

  偏偏聽到沈憐心捂著小腹,「我怎麼這麼難受,多半是天太熱了,我想先進去休息一會兒,嫡姐不會趕我走吧?」

  「隨意。」

  沈非晚表情淡淡的。

  就算她拒絕,想必沈憐心也會百般賴著不走。

  倒不如順著她,會省去許多麻煩。

  蕭念安緊張起來,扶著沈憐心的時候,還多加囑咐,「慢些,你再慢些!」

  恍惚間,沈非晚好似瞧見了上一世的蕭念安,他為了寵護盧嬌俏和另外兩個姨娘,花了多少心思。

  哪怕日夜吃那些大補丸,他也要與她們同床共枕。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沈非晚便不願與他同屋同桌,心裡像是纏了一個死結,看著礙眼,看著噁心。

  但為人妻子,總會有那一天。

  世間哪有男子不納妾。

  如今蕭苓告病在家,也是為了躲一時清淨。

  阮禾在這個時候回了京城,若是為了博得她的心,蕭苓會改變原本的計劃,也說不定。

  沈非晚這邊琢磨著,忽然覺得腰間一緊。

  是蕭苓的掌心扶住了她的腰肢。

  「夫人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沈非晚想躲開,又被他攥得緊了些。

  她心中也奇怪,明明這屋檐下足夠陰涼,怎麼他的掌心就如同燙紅的鐵,惹得她皮膚一陣戰慄,心中又酥麻不已。

  沈非晚鎮定下來,往旁側讓了半步。

  「我去看看是否有吃的,免得,她在西院空坐著,被婆母知道,要說我不知厚待有孕的庶妹。」

  她凡事,都會想在前面。

  不去觸碰任何人的底線,精心調整周旋。

  但今日,蕭苓卻不願再依著她。

  他抬手,抓住了沈非晚的手腕,「你也操勞了一天,何必再憂慮這許多,是她非要來,非要賴著不走,吃或不吃,那是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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