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嫣然鬧府
在回侯府的路上，蕭嫣然的手心一直都是冰涼的。
心也突突的直跳。
一雙眼睛始終垂著，望著地面。
但沈非晚沒再多安慰她。
牽著她的手，走進侯府大門的時候，看到了許多生面孔，從外院，一直到裡面。
西院門口倒是杵著好幾個佘夫人院子裡的丫鬟。
一看到沈非晚進府，笑呵呵地迎上來。
「大少夫人剛從外面回來？」
「夫人說您近日來辛苦了，特別煮了養生的湯，請您過去品嘗。」
佘夫人會對她這麼好？
沈非晚眸光暗了一瞬。
很快瞥向西院裡面。
那丫鬟立刻橫著跨了一步，「大少夫人，此時天色已經晚了，您又出府了這麼久，那湯都涼了，您還是……」
「湯涼了就再熱熱，怎麼還有強迫著我娘親過去的道理？」蕭嫣然忽然開了口。
這一路上，她都在考慮一件事。
就在剛才，忽然就想通了。
當下，拿出了從未有過的凌厲一面，那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稚嫩與嬌氣，多了些說不明的貴氣。
從眼神，到神態，像極了沈非晚。
但蕭嫣然開口的聲音還是稚嫩，往日裡也不曾這般呵斥過丫鬟。
那幾人又都是常年在佘夫人院子裡侍奉的。
這會兒聽見了蕭嫣然的話，卻並不懼怕。
那丫鬟甚至還十分刻意地瞧了蕭嫣然一眼，不急著回答，反而輕輕用帕子抿了抿唇角，嘀咕著說，「我們幾個人都在這兒等了這麼久了，難道大少夫人就這麼拂了夫人的面子嗎？」
竹影在後面聽到動靜，立刻迎了過來。
正要開口的時候，看到沈非晚輕輕搖了搖頭。
竹影便點頭站到了另一邊。
沈非晚的目光輕輕瞥向了蕭嫣然。
面對那幾個丫鬟的無理，她想知道蕭嫣然會如何做！
日後在侯府……這樣的事兒，怕是不會少。
那丫鬟說完，還刻意擺弄了下衣袖，哪裡有丫鬟的樣子，倒像是府中的侍妾姨娘。
「大少夫人，您平日最是體諒我們的，這麼大的日頭，咱們快快……」
「快什麼快！」
蕭嫣然氣勢十足，「我娘親剛從宮中探望了太后回來，頂著大太陽走了那麼遠的路，難道還比不得你們幾個的辛苦，這會兒到了院門口還有攔著不讓進的道理！」
幾個丫鬟頓時懵了。
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蕭嫣然下一句質問過來，「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祖父新納的侍妾，還擺出了一副正室夫人的樣子，就算你們在祖母身邊侍奉，勞苦功高，也沒道理和資格如此這般指使我娘親！」
「這……這嫣然小姐說的，哪裡的話，我們只是……」其中一個丫鬟還要狡辯，眼神里透著不服氣的勁兒，「我們只是奉了夫人的命來傳話的，怎麼就成了那般不堪了。」
奈何蕭嫣然半分好臉色都不給。
旁側的丫鬟年紀稍大一些，緊忙拽了她一把。
「好了，都是夫人的一番苦心，哪裡知道大少夫人和嫣然小姐去了宮中，這麼大的事情，也該和夫人通稟一聲才是。」
好一句通稟，繞了一句，倒都成了沈非晚的不對。
一時間，沈非晚的眸子暗了一瞬。
後面竹影也早就準備好。
只要她們小姐一句話，教訓幾個丫鬟自然不在話下。
可沒等沈非晚有任何反應，蕭嫣然便厲色直面對方，周身儘是世族千金的氣勢。
語調也變得與過往大不相同。
「大膽！」
「還借著祖母給你們撐腰，非要定我娘親的罪？」
「我倒要去問問祖母，西院裡是著了什麼鬼不成，橫豎攔著不讓我們進去！」
丫鬟們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嫣然小姐，我們……」
定然是佘夫人吩咐了，她們才在這兒左攔右擋，也知道沈非晚性子柔和，就算心裡明白，也不會在面上給佘夫人難堪。
總會順著她們的意思。
但蕭嫣然今日不知怎麼了，這般厲害難纏。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時，院裡有了動靜。
「怎麼這般吵嚷？郡主都沒法好好和世子敘舊了！」裡面走出來一絹衣長裙的丫鬟，頭上戴著玉釵，舉手姿態都像京中的小姐，她先是看了蕭嫣然一眼，又看向沈非晚，眸子裡閃過一抹驚艷和詫異。
但很快，她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話里話外，裡面的確有人，還是阮禾郡主。
但她與蕭苓是多年相識的關係，難道還不能說幾句話了！
先提阮禾的郡主身份，再提那敘舊二字，這是明擺著給沈非晚台階，她若是下了，這位阮郡主日後會更加肆無忌憚。
有什麼敘舊的話，非要關起門來，避著丫鬟講，還不得讓正室夫人進門的道理！
換做誰，今日都要鬧上一場。
遠遠的，沈非晚覺察到後面幾道目光，不用回身去看，也知道是沈憐心和梅姨娘。
她們怕是從阮禾進府那一刻，就在期盼著沈非晚回來，等著要看她的笑話了。
進去鬧？
倒不怕蕭苓不喜，只是她眼下等著籌謀大事，顧不得她們。
若是不鬧……
沈非晚敲了那幾個丫鬟一眼，也許她該去佘夫人那兒嘗嘗湯的鮮味。
不待開口，蕭嫣然冷冷道，「張嬤嬤，你怎麼管教下人的，膽敢這麼和我娘親講話？掌嘴二十，打發了賣出去！」
那丫鬟眼睛瞪得老遠。
「你不能打我！我是阮禾郡主的丫鬟！你們永安侯府的人，怎可動我！」那丫鬟驚呼著。
蕭嫣然拉長了音調，哦了一聲。
「那你就給我讓開，這是永安侯府。」
蕭嫣然說完，直接拉著沈非晚進去，繞過那丫鬟的時候，她還警示了對方一眼。
眼神凌厲且氣勢十足。
那丫鬟心神慌亂，哪裡想到蕭苓的養女還能有這般氣勢。
蕭嫣然進了院子就喊，還不是高聲地喊。
是帶著哭腔，委屈地喊，那眼淚一看到裡面走出來的蕭苓，立刻就掉了下來。
「爹爹，不知是哪裡來的丫鬟，衝著我發了好一通脾氣！」她話音落下，也就見到了後面的阮禾。
沒二話，蕭嫣然哭得更委屈了，「爹爹，這是誰？你要納妾了嗎？」
「可她沒進門就耍這樣大的威風，日後進了府，怕不是要打死我？」
心也突突的直跳。
一雙眼睛始終垂著，望著地面。
但沈非晚沒再多安慰她。
牽著她的手，走進侯府大門的時候，看到了許多生面孔，從外院，一直到裡面。
西院門口倒是杵著好幾個佘夫人院子裡的丫鬟。
一看到沈非晚進府，笑呵呵地迎上來。
「大少夫人剛從外面回來？」
「夫人說您近日來辛苦了，特別煮了養生的湯，請您過去品嘗。」
佘夫人會對她這麼好？
沈非晚眸光暗了一瞬。
很快瞥向西院裡面。
那丫鬟立刻橫著跨了一步，「大少夫人，此時天色已經晚了，您又出府了這麼久，那湯都涼了，您還是……」
「湯涼了就再熱熱，怎麼還有強迫著我娘親過去的道理？」蕭嫣然忽然開了口。
這一路上，她都在考慮一件事。
就在剛才，忽然就想通了。
當下，拿出了從未有過的凌厲一面，那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稚嫩與嬌氣，多了些說不明的貴氣。
從眼神，到神態，像極了沈非晚。
但蕭嫣然開口的聲音還是稚嫩，往日裡也不曾這般呵斥過丫鬟。
那幾人又都是常年在佘夫人院子裡侍奉的。
這會兒聽見了蕭嫣然的話，卻並不懼怕。
那丫鬟甚至還十分刻意地瞧了蕭嫣然一眼，不急著回答，反而輕輕用帕子抿了抿唇角，嘀咕著說，「我們幾個人都在這兒等了這麼久了，難道大少夫人就這麼拂了夫人的面子嗎？」
竹影在後面聽到動靜，立刻迎了過來。
正要開口的時候，看到沈非晚輕輕搖了搖頭。
竹影便點頭站到了另一邊。
沈非晚的目光輕輕瞥向了蕭嫣然。
面對那幾個丫鬟的無理，她想知道蕭嫣然會如何做！
日後在侯府……這樣的事兒，怕是不會少。
那丫鬟說完，還刻意擺弄了下衣袖，哪裡有丫鬟的樣子，倒像是府中的侍妾姨娘。
「大少夫人，您平日最是體諒我們的，這麼大的日頭，咱們快快……」
「快什麼快！」
蕭嫣然氣勢十足，「我娘親剛從宮中探望了太后回來，頂著大太陽走了那麼遠的路，難道還比不得你們幾個的辛苦，這會兒到了院門口還有攔著不讓進的道理！」
幾個丫鬟頓時懵了。
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蕭嫣然下一句質問過來，「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祖父新納的侍妾，還擺出了一副正室夫人的樣子，就算你們在祖母身邊侍奉，勞苦功高，也沒道理和資格如此這般指使我娘親！」
「這……這嫣然小姐說的，哪裡的話，我們只是……」其中一個丫鬟還要狡辯，眼神里透著不服氣的勁兒，「我們只是奉了夫人的命來傳話的，怎麼就成了那般不堪了。」
奈何蕭嫣然半分好臉色都不給。
旁側的丫鬟年紀稍大一些，緊忙拽了她一把。
「好了，都是夫人的一番苦心，哪裡知道大少夫人和嫣然小姐去了宮中，這麼大的事情，也該和夫人通稟一聲才是。」
好一句通稟，繞了一句，倒都成了沈非晚的不對。
一時間，沈非晚的眸子暗了一瞬。
後面竹影也早就準備好。
只要她們小姐一句話，教訓幾個丫鬟自然不在話下。
可沒等沈非晚有任何反應，蕭嫣然便厲色直面對方，周身儘是世族千金的氣勢。
語調也變得與過往大不相同。
「大膽！」
「還借著祖母給你們撐腰，非要定我娘親的罪？」
「我倒要去問問祖母，西院裡是著了什麼鬼不成，橫豎攔著不讓我們進去！」
丫鬟們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嫣然小姐，我們……」
定然是佘夫人吩咐了，她們才在這兒左攔右擋，也知道沈非晚性子柔和，就算心裡明白，也不會在面上給佘夫人難堪。
總會順著她們的意思。
但蕭嫣然今日不知怎麼了，這般厲害難纏。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時，院裡有了動靜。
「怎麼這般吵嚷？郡主都沒法好好和世子敘舊了！」裡面走出來一絹衣長裙的丫鬟，頭上戴著玉釵，舉手姿態都像京中的小姐，她先是看了蕭嫣然一眼，又看向沈非晚，眸子裡閃過一抹驚艷和詫異。
但很快，她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話里話外，裡面的確有人，還是阮禾郡主。
但她與蕭苓是多年相識的關係，難道還不能說幾句話了！
先提阮禾的郡主身份，再提那敘舊二字，這是明擺著給沈非晚台階，她若是下了，這位阮郡主日後會更加肆無忌憚。
有什麼敘舊的話，非要關起門來，避著丫鬟講，還不得讓正室夫人進門的道理！
換做誰，今日都要鬧上一場。
遠遠的，沈非晚覺察到後面幾道目光，不用回身去看，也知道是沈憐心和梅姨娘。
她們怕是從阮禾進府那一刻，就在期盼著沈非晚回來，等著要看她的笑話了。
進去鬧？
倒不怕蕭苓不喜，只是她眼下等著籌謀大事，顧不得她們。
若是不鬧……
沈非晚敲了那幾個丫鬟一眼，也許她該去佘夫人那兒嘗嘗湯的鮮味。
不待開口，蕭嫣然冷冷道，「張嬤嬤，你怎麼管教下人的，膽敢這麼和我娘親講話？掌嘴二十，打發了賣出去！」
那丫鬟眼睛瞪得老遠。
「你不能打我！我是阮禾郡主的丫鬟！你們永安侯府的人，怎可動我！」那丫鬟驚呼著。
蕭嫣然拉長了音調，哦了一聲。
「那你就給我讓開，這是永安侯府。」
蕭嫣然說完，直接拉著沈非晚進去，繞過那丫鬟的時候，她還警示了對方一眼。
眼神凌厲且氣勢十足。
那丫鬟心神慌亂，哪裡想到蕭苓的養女還能有這般氣勢。
蕭嫣然進了院子就喊，還不是高聲地喊。
是帶著哭腔，委屈地喊，那眼淚一看到裡面走出來的蕭苓，立刻就掉了下來。
「爹爹，不知是哪裡來的丫鬟，衝著我發了好一通脾氣！」她話音落下，也就見到了後面的阮禾。
沒二話，蕭嫣然哭得更委屈了，「爹爹，這是誰？你要納妾了嗎？」
「可她沒進門就耍這樣大的威風，日後進了府，怕不是要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