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沈憐心轉了性子
正巧，院牆外又傳來了盧氏罵下人的聲音。
「他要吃什麼，你就給他什麼，又有什麼難的！那麼多名貴的藥材都買了，難道還怕他好不了？」
盧嬌俏怎麼想都十分生氣，一抬手，就狠狠掐了眼前的小丫鬟一把。
小丫鬟眼眶泛紅，不住地委屈哭泣，「姨娘饒命，不是奴婢不願意伺候少爺，實在……是他總是提許多無理的要求。」
丫鬟說著，直接跪了下去。
沈非晚偏側著頭，便能看到外面的動靜。
那丫鬟臉上滿是淚痕，不停地哭著，還掀起了自己的衣袖給盧嬌俏看。
「您瞧瞧，不是奴婢侍奉得不好，實在是少爺戲弄奴婢的招數讓奴婢招架不住，少爺他還讓奴婢晚上進他的屋子，姨娘饒了奴婢吧，奴婢還不曾許配人家，哪裡能這樣侍奉少爺？」
小丫鬟哭著，一邊給盧嬌俏磕頭，一邊給她看自己的傷。
觸目驚心的讓人看著心疼。
沈非晚和竹影都瞧見了。
竹影倒吸一口涼氣，「怎麼能這麼……」
她仔細回想了下，「這丫鬟好像在府中很久了，從前多麼清白伶俐的丫頭，怎麼就被糟蹋成了這樣。」
竹影探著身子瞧，一個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石子，驚呼了一聲。
這一下就被盧嬌俏給聽到了。
盧嬌俏立刻看了過來，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教訓丫鬟嗎？」
竹影立刻收回了目光。
盧嬌俏卻不依不饒的，「大少夫人也該好好的管教一下下人，免得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總是壞了府里的規矩！」
這麼說著，盧嬌俏瞧了瞧地上跪著的丫鬟，又看了看竹影，不懷好意地勾起了笑容，「這平日裡不注意還不要緊，今日倒是覺得這丫鬟與竹影還有幾分相似。」
竹影心裡咯噔一跳，往後面躲得更厲害了。
盧嬌俏的眼睛裡卻像是生了鉤子一般，「躲什麼？你躲著，難道我就看不著你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到了該許人的年紀了，總不能一直都在府里伺候吧。」
說著，盧嬌俏臉上露出幾分算計，她對著地上跪著的小丫鬟冷冷開口，「行了，別哭了，擦擦你臉上的淚珠子，像是我怎麼欺負你了似的。」
臨轉身的時候，盧嬌俏還深深瞧了竹影一眼。
故意提高了幾分聲音，「我就瞧著你做事不夠穩妥，看看人家大少夫人身邊的丫鬟，做事既得體，又讓人舒服……」
竹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小姐，她那是什麼意思啊？」竹影心裡發慌，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用怕，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她只是個姨娘，還能把你怎麼樣？」
沈非晚這麼說著，但心裡也在急著找對策。
自從盧氏回了侯府，府中上下都很喜歡她。
她不像何姨娘，沒有背景，沒有娘家的照拂。
但盧嬌俏不同，她現在可是被佘夫人捧在手心裡的財神爺，只要盧嬌俏說一句，或者略施小計，也許佘夫人會站在她那邊。
沈非晚倒不擔心她們會對她施壓，但就怕盧嬌俏懷恨在心，在背地裡耍手段。
那便防不勝防。
「小姐……」
竹影還是後怕得緊，只懊惱自己剛才不該那麼不小心。
「好了，準備吃食吧。」沈非晚囑咐了一句，又往那邊瞧了一眼，才收回視線回了院子。
……
臨近中午，日頭高懸。
沈非晚這邊才帶著竹影出了侯府，何姨娘的院子裡就出了事。
全府的人，急得不行。
佘夫人更是瞪圓了眼睛，「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
按照大齊的律法，府中的姨娘若是沒了，也要向朝廷說明緣由，是病了，還是出了事。
李嬤嬤壓著嗓音，「不好說，那天回去之後，伺候何姨娘吃食的丫鬟便說她吃得很少，連水喝得也不多，但是大夫來看過，明明是說沒有大礙，也不知是不是……」
「是什麼！定然不是！」佘夫人提高了聲音，「是她自己命苦，挨了幾下，還能就這麼死了？快去找個仵作過來，好好的看，好好地寫，她是自己病了沒了，可跟侯府半點關係都挨不著！」
「是，是，夫人您別生氣，我這就去。」
「慢著，也要囑咐府里上下，誰都不許多嘴，非議這些事兒。」佘夫人說著，直嘆氣，忽然又想起了那天誰說的，這府里或許真的有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可那養女都送進宮了，還是太后親點的，誰能阻攔？
「夫人，三少夫人來了。」丫鬟低頭來看。
佘夫人眉頭鎖緊。
越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越是有不想見到的人。
可一抬頭，發現沈憐心今日穿著大方，一身秀色衣袍襯著她膚白貌美，神情自然，似乎也沒有平日裡那麼討厭了。
一時間，佘夫人蹙緊的眉頭還鬆了幾分。
「你怎麼來了？」
「兒媳知道暑氣將至，母親定然覺得身上不爽利，所以特別讓廚房做了冰點心解暑。」沈憐心一抬手，絲兒立刻拿了一碟子精美點心出來。
聞著那香氣，佘夫人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而且這味道似乎越聞著，越上癮似的。
她緩緩抬手，取了一塊。
「的確……」
佘夫人低語一句，又看向沈憐心，語氣也重了些，「府中這些銀子也不能如此奢靡度日！你也要記著自己的本分……」
沈憐心往日裡定然會覺得不快，當場就會回嘴。
可她此時低眉順眼，還在腦海里想了一遍，如果現在佘夫人說的是沈非晚，那沈非晚會怎麼應對！
這麼一想，沈憐心微微彎了腰肢。
「母親教訓的是，不過兒媳也給夫君準備了，日日也關心著他的身子，而且府中也都知道，這些都是盧氏的功勞，兒媳不過是為母親分憂罷了。」沈憐心說著，還作勢咳嗽了幾聲，又接著說，「畢竟盧氏要侍奉夫君，有時分不開身，我自覺也該為他們盡些心力。」
如此說著，沈憐心再看佘夫人的臉色，也沒有平日那麼陰沉密布。
於是，緩緩說出了心中琢磨著的事。
「那日說是府中有不乾淨的東西，克了侯府的運勢，兒媳便私自做主去福安寺求了一卦……」
「他要吃什麼，你就給他什麼，又有什麼難的！那麼多名貴的藥材都買了，難道還怕他好不了？」
盧嬌俏怎麼想都十分生氣，一抬手，就狠狠掐了眼前的小丫鬟一把。
小丫鬟眼眶泛紅，不住地委屈哭泣，「姨娘饒命，不是奴婢不願意伺候少爺，實在……是他總是提許多無理的要求。」
丫鬟說著，直接跪了下去。
沈非晚偏側著頭，便能看到外面的動靜。
那丫鬟臉上滿是淚痕，不停地哭著，還掀起了自己的衣袖給盧嬌俏看。
「您瞧瞧，不是奴婢侍奉得不好，實在是少爺戲弄奴婢的招數讓奴婢招架不住，少爺他還讓奴婢晚上進他的屋子，姨娘饒了奴婢吧，奴婢還不曾許配人家，哪裡能這樣侍奉少爺？」
小丫鬟哭著，一邊給盧嬌俏磕頭，一邊給她看自己的傷。
觸目驚心的讓人看著心疼。
沈非晚和竹影都瞧見了。
竹影倒吸一口涼氣，「怎麼能這麼……」
她仔細回想了下，「這丫鬟好像在府中很久了，從前多麼清白伶俐的丫頭，怎麼就被糟蹋成了這樣。」
竹影探著身子瞧，一個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石子，驚呼了一聲。
這一下就被盧嬌俏給聽到了。
盧嬌俏立刻看了過來，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教訓丫鬟嗎？」
竹影立刻收回了目光。
盧嬌俏卻不依不饒的，「大少夫人也該好好的管教一下下人，免得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總是壞了府里的規矩！」
這麼說著，盧嬌俏瞧了瞧地上跪著的丫鬟，又看了看竹影，不懷好意地勾起了笑容，「這平日裡不注意還不要緊，今日倒是覺得這丫鬟與竹影還有幾分相似。」
竹影心裡咯噔一跳，往後面躲得更厲害了。
盧嬌俏的眼睛裡卻像是生了鉤子一般，「躲什麼？你躲著，難道我就看不著你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到了該許人的年紀了，總不能一直都在府里伺候吧。」
說著，盧嬌俏臉上露出幾分算計，她對著地上跪著的小丫鬟冷冷開口，「行了，別哭了，擦擦你臉上的淚珠子，像是我怎麼欺負你了似的。」
臨轉身的時候，盧嬌俏還深深瞧了竹影一眼。
故意提高了幾分聲音，「我就瞧著你做事不夠穩妥，看看人家大少夫人身邊的丫鬟，做事既得體，又讓人舒服……」
竹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小姐，她那是什麼意思啊？」竹影心裡發慌，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用怕，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她只是個姨娘，還能把你怎麼樣？」
沈非晚這麼說著，但心裡也在急著找對策。
自從盧氏回了侯府，府中上下都很喜歡她。
她不像何姨娘，沒有背景，沒有娘家的照拂。
但盧嬌俏不同，她現在可是被佘夫人捧在手心裡的財神爺，只要盧嬌俏說一句，或者略施小計，也許佘夫人會站在她那邊。
沈非晚倒不擔心她們會對她施壓，但就怕盧嬌俏懷恨在心，在背地裡耍手段。
那便防不勝防。
「小姐……」
竹影還是後怕得緊，只懊惱自己剛才不該那麼不小心。
「好了，準備吃食吧。」沈非晚囑咐了一句，又往那邊瞧了一眼，才收回視線回了院子。
……
臨近中午，日頭高懸。
沈非晚這邊才帶著竹影出了侯府，何姨娘的院子裡就出了事。
全府的人，急得不行。
佘夫人更是瞪圓了眼睛，「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
按照大齊的律法，府中的姨娘若是沒了，也要向朝廷說明緣由，是病了，還是出了事。
李嬤嬤壓著嗓音，「不好說，那天回去之後，伺候何姨娘吃食的丫鬟便說她吃得很少，連水喝得也不多，但是大夫來看過，明明是說沒有大礙，也不知是不是……」
「是什麼！定然不是！」佘夫人提高了聲音，「是她自己命苦，挨了幾下，還能就這麼死了？快去找個仵作過來，好好的看，好好地寫，她是自己病了沒了，可跟侯府半點關係都挨不著！」
「是，是，夫人您別生氣，我這就去。」
「慢著，也要囑咐府里上下，誰都不許多嘴，非議這些事兒。」佘夫人說著，直嘆氣，忽然又想起了那天誰說的，這府里或許真的有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可那養女都送進宮了，還是太后親點的，誰能阻攔？
「夫人，三少夫人來了。」丫鬟低頭來看。
佘夫人眉頭鎖緊。
越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越是有不想見到的人。
可一抬頭，發現沈憐心今日穿著大方，一身秀色衣袍襯著她膚白貌美，神情自然，似乎也沒有平日裡那麼討厭了。
一時間，佘夫人蹙緊的眉頭還鬆了幾分。
「你怎麼來了？」
「兒媳知道暑氣將至，母親定然覺得身上不爽利，所以特別讓廚房做了冰點心解暑。」沈憐心一抬手，絲兒立刻拿了一碟子精美點心出來。
聞著那香氣，佘夫人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而且這味道似乎越聞著，越上癮似的。
她緩緩抬手，取了一塊。
「的確……」
佘夫人低語一句，又看向沈憐心，語氣也重了些，「府中這些銀子也不能如此奢靡度日！你也要記著自己的本分……」
沈憐心往日裡定然會覺得不快，當場就會回嘴。
可她此時低眉順眼，還在腦海里想了一遍，如果現在佘夫人說的是沈非晚，那沈非晚會怎麼應對！
這麼一想，沈憐心微微彎了腰肢。
「母親教訓的是，不過兒媳也給夫君準備了，日日也關心著他的身子，而且府中也都知道，這些都是盧氏的功勞，兒媳不過是為母親分憂罷了。」沈憐心說著，還作勢咳嗽了幾聲，又接著說，「畢竟盧氏要侍奉夫君，有時分不開身，我自覺也該為他們盡些心力。」
如此說著，沈憐心再看佘夫人的臉色，也沒有平日那麼陰沉密布。
於是，緩緩說出了心中琢磨著的事。
「那日說是府中有不乾淨的東西，克了侯府的運勢，兒媳便私自做主去福安寺求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