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世子也懂圓滑世故
這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蕭世子喝多了嗎？」
「他居然主動向左相敬酒！他們兩府不是井水不犯河水？」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就是誰與我說，我都萬萬不能信！」
當下就算是周皇后和齊帝，也有片刻的訝異。
齊帝手掌一揮，「好好好，蕭世子與過往大有不同啊！左相，還不快快飲了這杯酒，自此後，你們可要齊頭並進，共同創造我們大齊的盛世！」
重臣交好，哪怕是面和心不和，也是齊帝最樂得見到的。
蕭苓隨意的舉動，便讓齊帝對他刮目相看，畢竟蕭苓主動交出了虎符，又願與左相一派冰釋前嫌！
左相面上掛著笑意，痛飲了那一杯。
但他恨不能直接將手中的杯盞捏碎，蕭苓如此便是占了先機，反而顯得他不夠大度。
旁側左相夫人還不免碰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太過彰顯心情。
……
沈非晚牽著女兒的手，一路往行宮的方向走。
「娘親，這裡怎麼越來越暗？」
而且前面根本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一直都沒有宮婢點亮燈籠。
如果剛才齊肅帶著雲昭公主走過這條路的話，不可能是如此靜謐的氣氛。
沈非晚腳步忽然頓住。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立刻拉著蕭芝芝躲了起來。
蕭芝芝慌亂之際，差點弄丟了隨身的帕子，「娘親，我的帕子……」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兩個宮婢說，「都準備好了？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可進去！」
「是，那要是雲國的人找過來？」
「怕什麼，他們又聽不懂大齊的方言，只需胡言亂語一番，切記，不能壞了二皇子的大事！」
那宮婢如此說著，又四處張望了一番，「也要警惕從宮宴上離開的大人及妻眷。」
「是，奴婢記住了，剛才好像世子夫人說要外出透透氣，不知道此時去了哪一處。」
「快，快去找！」
兩個人又竊語了一陣，才腳步匆匆地離開。
「娘親。」
蕭芝芝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一直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地上的那抹白色。
還好那兩個宮婢急著去辦事，沒有顧及到地上的東西。
沈非晚立刻過去撿了起來。
再四下一看，附近幾處宮殿，只有一處立刻最遠，且遠遠看上去，還有些燭火光亮。
但她們，如何能把雲昭公主叫出來！
萬一……事情已經發生，又要如何守住她的名譽。
這事若是處理得當，便能阻止齊肅日後針對永安侯府的局面，若是處理不好，便會同時得罪雲國皇室與齊肅及左相一派。
尚且不知道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這……
「娘親，您是要找雲昭公主，對不對？」
蕭芝芝抬頭起來，「女兒有辦法，既不讓二皇子察覺是咱們，也能試探雲昭公主是否安然無恙。」
沈非晚又驚又喜，急忙拉著她往裡面走。
宮道幽深，四處鮮少有宮人經過。
蕭芝芝拉著沈非晚，在一處池塘荷葉旁蹲下，然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竹笛，「這是雲國特有的樂器，是今日白天時，雲蕊公主硬塞給我的。」
「在西桓山的時候，就有孩子們教過女兒一些小調，沒想到，今日會派上用場。」
蕭芝芝小心拿起那竹笛。
在寂靜的夜色中，緩慢地吹了起來。
這是一首哀國憂思的調子，平靜之中帶著一絲悔恨，聽起來令人無比神傷。
而且這曲調極有特色，雲昭公主只要清醒著，便一定能聽得出來。
隨著曲調響起，蕭芝芝不停地吹，沈非晚則是一直看著窗戶上的影子。
原本寂靜的宮室里忽然傳出了一聲痛喊。
接著齊肅頭髮散亂，疾步而出。
而他甚至顧不上回頭看一眼，便跌撞著跑了出去，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
「來人！來人！」
齊肅倉促喊著，呲目瞪著，「是誰在此處吹笛子？把這個找出來！」
宮婢們急得不行，連連跪到，「是，二皇子。」
「可是奴婢們把守在此處，並沒有見到有任何人經過。」宮婢們十分為難。
「那就去查，是誰離開了宮宴。」齊肅大聲呵斥道，接著看也不看身後的宮室，闊步離開。
蕭芝芝不敢吹了，也不敢作聲。
小心翼翼地看向沈非晚，「娘親……」
她聲音極低，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娘親？」
蕭芝芝再看沈非晚，沈非晚額頭上儘是細汗。
她沿著沈非晚的裙擺看過去，正有一隻青皮小蛇……
「娘親！」
蕭芝芝顧不上那許多，扶著沈非晚往另一側的宮道走去。
宮婢們聽到那些響動聲，立刻追了上去。
「誰！」
「速速出來，否則我就叫宮中侍衛了！」
她們喊著，急著往上追。
蕭芝芝躲避不及，險些摔倒。
慌亂中，她們被一頂軟轎攔住了去路。
「可是永安侯府的人？」裡面的主子輕飄飄地問了句。
蕭芝芝立刻說，「是，求您……」
她話沒說完，軟轎里的人稍微掀了帘子。
對方朝她看了一眼。
隨即道，「你往南邊走，找一位吳公公。」
蕭芝芝不敢猶豫，扶著沈非晚往那邊走。
「娘親，你一定要撐住……」
後面那些追上來的宮婢們被人呵斥住。
追上來的人正是雲昭公主，她額角劃傷了一塊，手裡拎著長刀。
「齊肅呢？」
她眼神發狠，一動刀，便引來了宮中侍衛。
「還請公主放下兵刃！此處乃是大齊皇宮，否則休怪我們得罪了。」
「妄言！」
雲昭公主猩紅著眸子，瞪著他們，「你們大齊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噁心，讓齊肅出來，我今天絕饒不了他！」
那軟轎里的娘娘收回了目光。
「行了，走吧，這戲啊，得唱到天亮。」
「西太后，您不去看看熱鬧？」太監龐首烏在一側說，「或許，今日能見到那位呢。」
「算了吧，我還想等著他日後親自來謝謝我呢，要不然，我那宮裡都快長野草了。」西太后如實說道，「那小子倒是個有福氣的。」
龐首烏連聲道，「太后起駕福壽宮。」
遠遠的，大批宮婢迎送著齊帝與周皇后走了出來。
周皇后越走，心裡越是不安。
再看宮室外，竟是幾尺長的血痕……
「蕭世子喝多了嗎？」
「他居然主動向左相敬酒！他們兩府不是井水不犯河水？」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就是誰與我說，我都萬萬不能信！」
當下就算是周皇后和齊帝，也有片刻的訝異。
齊帝手掌一揮，「好好好，蕭世子與過往大有不同啊！左相，還不快快飲了這杯酒，自此後，你們可要齊頭並進，共同創造我們大齊的盛世！」
重臣交好，哪怕是面和心不和，也是齊帝最樂得見到的。
蕭苓隨意的舉動，便讓齊帝對他刮目相看，畢竟蕭苓主動交出了虎符，又願與左相一派冰釋前嫌！
左相面上掛著笑意，痛飲了那一杯。
但他恨不能直接將手中的杯盞捏碎，蕭苓如此便是占了先機，反而顯得他不夠大度。
旁側左相夫人還不免碰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太過彰顯心情。
……
沈非晚牽著女兒的手，一路往行宮的方向走。
「娘親，這裡怎麼越來越暗？」
而且前面根本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一直都沒有宮婢點亮燈籠。
如果剛才齊肅帶著雲昭公主走過這條路的話，不可能是如此靜謐的氣氛。
沈非晚腳步忽然頓住。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立刻拉著蕭芝芝躲了起來。
蕭芝芝慌亂之際，差點弄丟了隨身的帕子，「娘親，我的帕子……」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兩個宮婢說，「都準備好了？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可進去！」
「是，那要是雲國的人找過來？」
「怕什麼，他們又聽不懂大齊的方言，只需胡言亂語一番，切記，不能壞了二皇子的大事！」
那宮婢如此說著，又四處張望了一番，「也要警惕從宮宴上離開的大人及妻眷。」
「是，奴婢記住了，剛才好像世子夫人說要外出透透氣，不知道此時去了哪一處。」
「快，快去找！」
兩個人又竊語了一陣，才腳步匆匆地離開。
「娘親。」
蕭芝芝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一直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地上的那抹白色。
還好那兩個宮婢急著去辦事，沒有顧及到地上的東西。
沈非晚立刻過去撿了起來。
再四下一看，附近幾處宮殿，只有一處立刻最遠，且遠遠看上去，還有些燭火光亮。
但她們，如何能把雲昭公主叫出來！
萬一……事情已經發生，又要如何守住她的名譽。
這事若是處理得當，便能阻止齊肅日後針對永安侯府的局面，若是處理不好，便會同時得罪雲國皇室與齊肅及左相一派。
尚且不知道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這……
「娘親，您是要找雲昭公主，對不對？」
蕭芝芝抬頭起來，「女兒有辦法，既不讓二皇子察覺是咱們，也能試探雲昭公主是否安然無恙。」
沈非晚又驚又喜，急忙拉著她往裡面走。
宮道幽深，四處鮮少有宮人經過。
蕭芝芝拉著沈非晚，在一處池塘荷葉旁蹲下，然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竹笛，「這是雲國特有的樂器，是今日白天時，雲蕊公主硬塞給我的。」
「在西桓山的時候，就有孩子們教過女兒一些小調，沒想到，今日會派上用場。」
蕭芝芝小心拿起那竹笛。
在寂靜的夜色中，緩慢地吹了起來。
這是一首哀國憂思的調子，平靜之中帶著一絲悔恨，聽起來令人無比神傷。
而且這曲調極有特色，雲昭公主只要清醒著，便一定能聽得出來。
隨著曲調響起，蕭芝芝不停地吹，沈非晚則是一直看著窗戶上的影子。
原本寂靜的宮室里忽然傳出了一聲痛喊。
接著齊肅頭髮散亂，疾步而出。
而他甚至顧不上回頭看一眼，便跌撞著跑了出去，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
「來人！來人！」
齊肅倉促喊著，呲目瞪著，「是誰在此處吹笛子？把這個找出來！」
宮婢們急得不行，連連跪到，「是，二皇子。」
「可是奴婢們把守在此處，並沒有見到有任何人經過。」宮婢們十分為難。
「那就去查，是誰離開了宮宴。」齊肅大聲呵斥道，接著看也不看身後的宮室，闊步離開。
蕭芝芝不敢吹了，也不敢作聲。
小心翼翼地看向沈非晚，「娘親……」
她聲音極低，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娘親？」
蕭芝芝再看沈非晚，沈非晚額頭上儘是細汗。
她沿著沈非晚的裙擺看過去，正有一隻青皮小蛇……
「娘親！」
蕭芝芝顧不上那許多，扶著沈非晚往另一側的宮道走去。
宮婢們聽到那些響動聲，立刻追了上去。
「誰！」
「速速出來，否則我就叫宮中侍衛了！」
她們喊著，急著往上追。
蕭芝芝躲避不及，險些摔倒。
慌亂中，她們被一頂軟轎攔住了去路。
「可是永安侯府的人？」裡面的主子輕飄飄地問了句。
蕭芝芝立刻說，「是，求您……」
她話沒說完，軟轎里的人稍微掀了帘子。
對方朝她看了一眼。
隨即道，「你往南邊走，找一位吳公公。」
蕭芝芝不敢猶豫，扶著沈非晚往那邊走。
「娘親，你一定要撐住……」
後面那些追上來的宮婢們被人呵斥住。
追上來的人正是雲昭公主，她額角劃傷了一塊，手裡拎著長刀。
「齊肅呢？」
她眼神發狠，一動刀，便引來了宮中侍衛。
「還請公主放下兵刃！此處乃是大齊皇宮，否則休怪我們得罪了。」
「妄言！」
雲昭公主猩紅著眸子，瞪著他們，「你們大齊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噁心，讓齊肅出來，我今天絕饒不了他！」
那軟轎里的娘娘收回了目光。
「行了，走吧，這戲啊，得唱到天亮。」
「西太后，您不去看看熱鬧？」太監龐首烏在一側說，「或許，今日能見到那位呢。」
「算了吧，我還想等著他日後親自來謝謝我呢，要不然，我那宮裡都快長野草了。」西太后如實說道，「那小子倒是個有福氣的。」
龐首烏連聲道，「太后起駕福壽宮。」
遠遠的，大批宮婢迎送著齊帝與周皇后走了出來。
周皇后越走，心裡越是不安。
再看宮室外，竟是幾尺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