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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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齊睿淵沒有否認。

  畢竟滿朝上下都知道那是他的馬。

  但他去攔著蕭芝芝,只是出於關心,還是讓她騎走了,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六皇子,只要見到那匹馬,便會手下留情。

  「剛才宜妃娘娘……也是裕親王的主意?」

  齊煥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齊睿淵的表情。

  他這位小皇叔平日裡可極少管這種閒事,今日不僅魄力讓蕭芝芝騎了他的馬,還暗中幫忙。

  齊煥之前可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交情。

  齊睿淵淡淡垂眸,「有些時候,不說比說了強。」

  他給齊煥斟了一杯茶,推送過去。

  「我也勸你一句,永安侯府的事,少碰。」

  齊煥眉頭立刻擰緊了。

  「可是……難道我只能任由機會溜走嗎?」

  倘若今日齊帝真的賜婚了蕭嫣然,他會後悔一輩子。

  齊煥壓低了嗓音,「如果今日被賜婚的人是蕭芝芝,裕親王你也……」

  「三皇子,慎言,女子家的名譽豈能如此詆毀?謠言一起,傷的是她,不是你。」

  這話,齊睿淵說得極輕。

  但他相信齊煥能明白。

  霎時間,齊煥的眸色中藏進了一抹深意,許久,他落下眸色來,「裕親王說的是,多謝提醒。」

  無論是在永壽宮外,還是今日在殿前,他都太過於莽撞。

  甚至想要為了心中所想的人兒,與皇后扶持的六皇子去爭一爭。

  他憑什麼爭!

  憑著那幾句所謂的真心實意嗎?

  怕只會把蕭嫣然拉下深淵。

  「只是,我有些不解,裕親王真的能坐得住嗎?」齊煥緩緩一句,他再循著齊睿淵的目光看過去,就發現齊睿淵一直都在默默看著蕭芝芝的方向。

  只是他的目光極其隱蔽,之稍稍一眼,便會即刻挪開。

  齊睿淵只是會忍,並非沒有感情。

  他不必回答,齊煥已經明白了。

  如果剛才真的形勢危機,齊睿淵不會坐視不理。

  齊煥在心中細細思忖著……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通傳,「啟稟皇上,皇后娘娘,上官府派人來稟,說上官小姐醫治不利,日後落了終身殘疾。」

  這一句噩耗破煞了在場所有人的表情。

  左相夫人和燕淮王妃對視了一眼,「傷的可是上官蓉?」

  「是。」

  那可是上官府的獨女,自小便被錦衣玉食的捧著長大的,怎麼突然生出如此噩耗!

  燕淮王妃惦記著什麼,眼眸一轉,低聲說,「都說馬場上比試受傷都是應當的,可也要小心著不要誤傷才是,我記得,剛才上官蓉身前便是蕭芝芝……」

  她這一句,再一次把矛頭引向了永安侯府。

  沈非晚正幫著兩個女兒調整髮簪,聽到這一句,不免蹙眉。

  「王妃這是何意?」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起來了。」燕淮王妃沒想到沈非晚會這麼駁斥自己,挪開視線之後,略顯尷尬。

  沈非晚也不忌憚,「話說出了口,就要負責任,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莫說是咱們在看台上看不真切,就是真的在場上的皇子們怕是也不能確定當時發生了什麼。」

  「王妃這一句,像是肯定我女兒做了什麼,豈非胡亂妄言定罪?」

  「今日是接待雲國皇族的宮宴,王妃可要慎言,莫要讓看了笑話,還以為咱們大齊的律法如此不嚴明!」

  燕淮王妃哪裡想到自己只是說了一句,沈非晚便有千句萬句等著她。

  還有那眼神里的厲色,像是要吃人一般。

  當下後面的臣婦們都不敢作聲了。

  燕淮王妃求助似的看向了左相夫人,可左相夫人根本不理她。

  殿上的周皇后也只顧著與六皇子說話,並不理會這邊的情形。

  燕淮王妃只得咽下了這口氣,「我也沒說什麼……」


  沈非晚感覺到蕭芝芝拉住了自己的手。

  「怎麼了?」她輕聲詢問。

  蕭芝芝俯身過去說了句什麼。

  話音剛落,沈非晚的眉頭就擰了起來,再看向燕淮王妃的時候,多了幾分防備。

  蕭芝芝剛才看得清清楚楚,是燕淮王妃的女兒燕霜兒不小心,打中了上官蓉的臉,上官蓉吃疼,才會摔下馬。

  至於摔得如此嚴重,只怕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外面接著就傳來了上官夫人的哭喊聲,「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小小年紀,就要癱一輩子了?」

  她哭喊著,眼裡滿是恨意,直直地就沖向了蕭芝芝。

  「說,是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讓你的馬傷了我的蓉兒!」

  大殿之上,上官夫人不管不顧,已然把蕭芝芝看作了兇手。

  「夫人誤會了,我沒有。」蕭芝芝沒有說出燕霜兒失手的事,只是淡聲解釋了一句,「那馬我今日也是初次騎,它性子雖烈,卻是一匹好馬,斷然不會……」

  「好馬?你一點準備都沒有,就敢上馬場,說出去,誰會信?你說那不是你的馬,那是誰的!」上官夫人喊得紅了眼,「無論是誰,今日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馬場上時有傷病,若是上官小姐需要,我願派府上的名醫前去醫治,但馬只是馬,怎會有那許多害人的心思?」齊睿淵緩緩一句,打破了上官夫人刺耳的喊聲。

  「裕親王為何也要替她開脫?怕不是你也被美色迷了心智,想要納她入府了?」

  上官夫人氣不過,言辭中很不尊重。

  一個納字,便表明了若是裕親王看上了蕭芝芝,只會納為妾室,哪裡會給她留著王妃之位。

  一時間,氣氛無比焦灼。

  齊睿淵也明顯察覺到了好幾道不同方向的目光,似有審視和不解,也有探詢質疑之意。

  他也看到蕭芝芝眼中晃動的急切。

  她映在他瞳孔之內,輕輕搖頭……

  上官府沒有證據,上官夫人來這裡鬧,也只是發泄情緒。

  如果他不開口,也會有人來為他證明,那馬是裕親王府的馬。

  但當下,他不知心緒如何變化,緩聲說,「因為,那是我的馬,是我將馬借給了蕭芝芝,如果上官夫人要論罪,便將我一同視為兇手,按罪論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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