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世功名，毀於一旦
「沒關係，你但說無妨。」皇后看出沈憐心的難以抉擇，便笑著緩和了氣氛，「今日雲昭公主也在，她開朗大度，自然不會怪罪與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只有沈憐心還會惦記著所謂的榮華。
枉顧皇后的偏袒，當即道，「皇后明鑑，臣女與夫君琴瑟和鳴，實在無法承擔公主信任，若將侍女迎娶回侯府，只怕會誤了她終身。」
話音落下，雲昭公主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她們要的只是個交代，並非蕭念安十里紅妝的迎娶！
她的侍女也不屑給人做妾！
但沈憐心一句婉拒，倒像是她們不依不饒地求著蕭念安負責。
話音落下，那些宮眷之中，都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一個個掩面搖頭，這沈家庶女還真是小家子氣，人家雲國公主把這事提到兩國和談宴上來說，便不是要侍女嫁入侯府。
可沈憐心只顧著維護她自己，置大局於不顧。
雲昭公主的不快都寫在臉上，再看那沈憐心的時候，目色襟冷。
那抹凌厲的視線讓沈憐心察覺到了，但她絲毫不以為意。
她知道雲昭公主早晚要嫁給二皇子，雲國的兵力財權也被齊肅搶掠了大半。
她何須顧忌！
當下，沈憐心穩住心神。
她要贏過沈非晚，這是最好的機會！
「夫君日夜為侯府憂心，只要侯府好，夫君與臣妾便別無所求。」
聽起來倒是淡泊名利。
可如今永安侯府是個什麼境況誰都清楚，沈憐心卻說希望永安侯府好，如何算好？
難道要讓永安侯府重現往日榮光？
皇后再端莊，面上的表情都禁不住帶出了些許煩躁。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沈憐心連沈非晚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沈氏的心愿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在皇上與本宮看來，永安侯府與昔日一般，備受皇恩，倒也無須再賞。」皇后淺淺一笑，自是不承認永安侯府走了下坡路，再將沈憐心失望的表情收入眼底，笑道，「本宮記得，你有兩個兒子，上次宮宴不曾細細了解，怎麼今日，不見一同前來？」
那兩個逆子？
沈憐心怎麼說得出口。
一旁的蕭念安實在忍不住了，搶過話回答，「回稟皇后，臣教子無方，此次賑災之時，兩個兒子也跟著去幫忙，不曾想年歲尚小，鬧出了一些事端，此時正在家中靜思記過。」
永安侯府的兩個養子自小便膽大妄為，那侯府壽宴和上次宮宴上鬧出來的事端，眾人都還歷歷在目。
如今聽到蕭念安如此遮掩，均是笑著搖頭。
永安侯府的家風，確實……
可他們的目光又不禁會被沈非晚身側的兩個女兒所吸引，心中都不免感慨，老天是公平的。
給了永安侯府如此得體溫婉的養女，便不會再給兩個出色的養子了。
沈憐心眉頭鎖緊，她暗暗在衣袖下拉了蕭念安一把。
這正是給養子們爭取賞賜的好時機！
可蕭念安一句話，便幾乎斷送了他們的前程。
沈憐心還想再挽回一下，皇后已經不想再聽，「沈氏賢惠溫婉，需多加心力在兩個兒子身上，早日為大齊培養出更加出眾的將才才是，那這件事，便由本宮做主吧。」
皇后落了話音，儀態深重，「畢竟是蕭副將犯錯在先，就罰他一年俸祿，以儆效尤，再由雲國侍女之意，若想嫁入侯府，由本宮為她備下聘禮，嫁入永安侯府三子，抬為……平妻。」
什麼！
沈憐心心頭一驚，滿目土灰之色。
想必皇后也是聽到了傳話太監匯報的那些謠言碎語，唯有將那侍女娶進侯府，才能力破蕭念安痴戀長嫂的謠言。
也可以試探永安侯府是否衷心。
齊帝對這話不予置否。
他知道皇后會按著他的心意做事，無非是賣個關子罷了。
但這話落下，皇后細心詢問雲昭公主，「公主，意下如何？」
「堂堂大齊的副將將軍，也不過是個膽小怕事之人，紫葉雖是我的侍女，但從小與我一同長大，吃穿用度，皆不輸重臣貴女，若要她與人共侍一夫……本公主絕不允許。」
雲昭公主當下看向蕭念安，直言斥責，「你身為齊國副將，出使鄰國之際，還要欺辱本公主的侍女，如此行徑，將我們雲國置於何處！」
雲昭公主氣勢卓然，一番話，令滿座群臣無話可擋。
皇后也是下不了台，笑容僵持住。
而這，正是沈非晚意料之中的。
沈憐心自視甚高，又好不容易得到了在皇上皇后面前邀功要賞的機會，絕對會獅子大開口，更會與蕭念安產生分歧。
她要做的，只是把沈憐心帶來而已。
更重要的是，這會損害齊國在雲昭公主心中的印象，日後，她或許未必會那麼輕易地嫁給齊肅。
這才是沈非晚最重要的目的。
齊肅斷送了蕭苓的軍功，那沈非晚便要替她夫君爭回這一口氣。
一石三鳥，既讓蕭苓全身而退，明罰實賞，又挫傷了齊肅的計劃，還讓沈憐心和蕭念安跟著賠罪。
一切皆在她的料想之中。
沈非晚知道前世發生的一切終將隨著上一世的軌跡而發生，她也沒有阻止改變的權力，但現在變數越來越多，她也只是順勢而為。
聽到雲國公主的話，蕭念安當場跪在了地上。
他聲音發顫，愧疚不已，「請公主恕罪，我絕對沒有枉顧雲國皇室威嚴之意，全是我醉酒後不能自省，一切罪責都在我一人身上。」
「不敢再要任何賞賜，懇請皇上皇后重罰於我，以免有傷兩國邦交。」
面前局勢嚴峻，蕭念安就算是打碎了牙，也只能這麼說。
他苦心討來的功勞，全被沈憐心幾句話給毀了。
往日裡，蕭念安之所以能在侯府與朝堂安然無事，全在於他置身事外，裝傻充愣，可沈憐心與他不是一條心，也不像沈非晚一樣，會察言觀色。
蕭念安心中只剩下一件苦惱。
恨自己沒有早點休了沈憐心！
在府中，沈憐心只會給他惹事，在外面，也不如沈非晚，為他守不住半分尊嚴。
得妻如此，當真是他八輩子的仇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只有沈憐心還會惦記著所謂的榮華。
枉顧皇后的偏袒，當即道，「皇后明鑑，臣女與夫君琴瑟和鳴，實在無法承擔公主信任，若將侍女迎娶回侯府，只怕會誤了她終身。」
話音落下，雲昭公主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她們要的只是個交代，並非蕭念安十里紅妝的迎娶！
她的侍女也不屑給人做妾！
但沈憐心一句婉拒，倒像是她們不依不饒地求著蕭念安負責。
話音落下，那些宮眷之中，都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一個個掩面搖頭，這沈家庶女還真是小家子氣，人家雲國公主把這事提到兩國和談宴上來說，便不是要侍女嫁入侯府。
可沈憐心只顧著維護她自己，置大局於不顧。
雲昭公主的不快都寫在臉上，再看那沈憐心的時候，目色襟冷。
那抹凌厲的視線讓沈憐心察覺到了，但她絲毫不以為意。
她知道雲昭公主早晚要嫁給二皇子，雲國的兵力財權也被齊肅搶掠了大半。
她何須顧忌！
當下，沈憐心穩住心神。
她要贏過沈非晚，這是最好的機會！
「夫君日夜為侯府憂心，只要侯府好，夫君與臣妾便別無所求。」
聽起來倒是淡泊名利。
可如今永安侯府是個什麼境況誰都清楚，沈憐心卻說希望永安侯府好，如何算好？
難道要讓永安侯府重現往日榮光？
皇后再端莊，面上的表情都禁不住帶出了些許煩躁。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沈憐心連沈非晚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沈氏的心愿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在皇上與本宮看來，永安侯府與昔日一般，備受皇恩，倒也無須再賞。」皇后淺淺一笑，自是不承認永安侯府走了下坡路，再將沈憐心失望的表情收入眼底，笑道，「本宮記得，你有兩個兒子，上次宮宴不曾細細了解，怎麼今日，不見一同前來？」
那兩個逆子？
沈憐心怎麼說得出口。
一旁的蕭念安實在忍不住了，搶過話回答，「回稟皇后，臣教子無方，此次賑災之時，兩個兒子也跟著去幫忙，不曾想年歲尚小，鬧出了一些事端，此時正在家中靜思記過。」
永安侯府的兩個養子自小便膽大妄為，那侯府壽宴和上次宮宴上鬧出來的事端，眾人都還歷歷在目。
如今聽到蕭念安如此遮掩，均是笑著搖頭。
永安侯府的家風，確實……
可他們的目光又不禁會被沈非晚身側的兩個女兒所吸引，心中都不免感慨，老天是公平的。
給了永安侯府如此得體溫婉的養女，便不會再給兩個出色的養子了。
沈憐心眉頭鎖緊，她暗暗在衣袖下拉了蕭念安一把。
這正是給養子們爭取賞賜的好時機！
可蕭念安一句話，便幾乎斷送了他們的前程。
沈憐心還想再挽回一下，皇后已經不想再聽，「沈氏賢惠溫婉，需多加心力在兩個兒子身上，早日為大齊培養出更加出眾的將才才是，那這件事，便由本宮做主吧。」
皇后落了話音，儀態深重，「畢竟是蕭副將犯錯在先，就罰他一年俸祿，以儆效尤，再由雲國侍女之意，若想嫁入侯府，由本宮為她備下聘禮，嫁入永安侯府三子，抬為……平妻。」
什麼！
沈憐心心頭一驚，滿目土灰之色。
想必皇后也是聽到了傳話太監匯報的那些謠言碎語，唯有將那侍女娶進侯府，才能力破蕭念安痴戀長嫂的謠言。
也可以試探永安侯府是否衷心。
齊帝對這話不予置否。
他知道皇后會按著他的心意做事，無非是賣個關子罷了。
但這話落下，皇后細心詢問雲昭公主，「公主，意下如何？」
「堂堂大齊的副將將軍，也不過是個膽小怕事之人，紫葉雖是我的侍女，但從小與我一同長大，吃穿用度，皆不輸重臣貴女，若要她與人共侍一夫……本公主絕不允許。」
雲昭公主當下看向蕭念安，直言斥責，「你身為齊國副將，出使鄰國之際，還要欺辱本公主的侍女，如此行徑，將我們雲國置於何處！」
雲昭公主氣勢卓然，一番話，令滿座群臣無話可擋。
皇后也是下不了台，笑容僵持住。
而這，正是沈非晚意料之中的。
沈憐心自視甚高，又好不容易得到了在皇上皇后面前邀功要賞的機會，絕對會獅子大開口，更會與蕭念安產生分歧。
她要做的，只是把沈憐心帶來而已。
更重要的是，這會損害齊國在雲昭公主心中的印象，日後，她或許未必會那麼輕易地嫁給齊肅。
這才是沈非晚最重要的目的。
齊肅斷送了蕭苓的軍功，那沈非晚便要替她夫君爭回這一口氣。
一石三鳥，既讓蕭苓全身而退，明罰實賞，又挫傷了齊肅的計劃，還讓沈憐心和蕭念安跟著賠罪。
一切皆在她的料想之中。
沈非晚知道前世發生的一切終將隨著上一世的軌跡而發生，她也沒有阻止改變的權力，但現在變數越來越多，她也只是順勢而為。
聽到雲國公主的話，蕭念安當場跪在了地上。
他聲音發顫，愧疚不已，「請公主恕罪，我絕對沒有枉顧雲國皇室威嚴之意，全是我醉酒後不能自省，一切罪責都在我一人身上。」
「不敢再要任何賞賜，懇請皇上皇后重罰於我，以免有傷兩國邦交。」
面前局勢嚴峻，蕭念安就算是打碎了牙，也只能這麼說。
他苦心討來的功勞，全被沈憐心幾句話給毀了。
往日裡，蕭念安之所以能在侯府與朝堂安然無事，全在於他置身事外，裝傻充愣，可沈憐心與他不是一條心，也不像沈非晚一樣，會察言觀色。
蕭念安心中只剩下一件苦惱。
恨自己沒有早點休了沈憐心！
在府中，沈憐心只會給他惹事，在外面，也不如沈非晚，為他守不住半分尊嚴。
得妻如此，當真是他八輩子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