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養女跑了
「我明白。」
沈非晚目色沉了下去，環顧軍帳內的一應擺設，神色中多了一點點猶豫。
「夫人若是住著不舒服，我這就讓人再添置些……」
他說著，邁步便要出去。
話還沒說完，裡面是沈非晚淡淡的一句體諒，「世子多年行軍在外，辛苦了。」
男人身形頓住。
沈非晚不是因為這裡條件艱苦而不滿。
反而由此刻情景，體諒著他作戰軍中的時日。
刀口染血的日子，沒有盡頭，別說是吃飯睡覺，就是能安穩地待上半天，都是奢求。
最後與斥涼那一戰，他損失了多少親兵。
要不是為了救另外兩位副將，他也不會失足摔落，又被親信捅了一刀。
即便如今，他也不知道當時在背後推他的人，到底是誰！
思緒紛飛，他再看沈非晚已是滿目複雜。
倒是她那般明皓的眼神中，映著他的神色，「世子不必考慮我，我住得慣。」
她不會告訴蕭苓，五年後，朝中動盪，侯府女眷為自保，離府半年，而那半年，她們仿佛在地獄走了一遭。
那其中苦痛，沈非晚至今不願回想。
兩人相視而笑，多少情緒流於此刻。
……
侯府內院。
沈憐心看著面前的兩個養女，上下打量。
與她上一世教養她們時，明明長得一樣，卻處處透著不同！
沈非晚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尤其是蕭嫣然，看著與宮中嬌養了數十年的小公主有何區別！
「聽說，你在宮宴上吸引了三皇子與六皇子的注意？」沈憐心刻意提及，「他們有送你何物？可有說，未來會娶你過門？」
若是與上一世一樣，她倒不介意先把她們留在府中。
有機會，就直接送到皇子府，免得上一世悲劇重演。
聞言，蕭芝芝立刻拉住了妹妹的手，她輕輕搖頭，蕭嫣然離府兩個月，只怕不知道這位三少夫人平日給她們使了多少小絆子。
而且這話，聽著就那麼不順耳。
蕭嫣然蹙眉不語。
「我問你話呢，說話啊！」沈非晚忽地掀翻了茶盞，怒目瞪道，「啞巴了？」
看著一地茶漬碎片，蕭芝芝和蕭嫣然眼裡都漫上了一層慌亂。
府中所有人都說，她們的爹爹和娘親被大火燒死了。
竹影姐姐和冷飛都被關了起來。
而她們也被帶到了中院，被那兩個所謂的哥哥欺負著，每日連口熱飯都沒有。
再看到沈憐心此時這樣子，蕭嫣然的眼裡充斥了害怕。
也就是那一瞬間，沈憐心立刻衝上前去，死擰著她的胳膊，「說話！」
「疼……疼！」
蕭嫣然疼的直哭，臉上浸濕了。
「三嬸母，妹妹怎麼能揣測到皇子們的心意呢？你別打她了。」蕭芝芝看著也怕極了。
兩個孩子的力氣，哪裡抵的過沈憐心。
「沒用的東西！」
沈憐心手一揮，一人甩了兩個耳光，「我告訴你們，今後在侯府，事事要聽我的！下去吧。」
兩個孩子哭的不停，被丫鬟翠桃帶進了雜房，連下人房都不如，還冷的要命。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兒，把衣服換了。」
「那是丫鬟的衣服。」蕭芝芝蹙眉。
若是爹爹和娘親在，絕不可能讓她們受這樣的罪。
翠桃冷笑，「你們還以為自己是侯府的千金？做夢吧。」
本來就是兩個宗族養女，現在不過是回歸到她們原本的生活，到侯府做丫鬟，已經是上好的安排了。
「嫣然，你別怕……」
蕭芝芝拉緊了妹妹的手，看著外面走過去的人影，壓低聲音，「今晚我想辦法逃出去，去沈府報信，你在侯府等我，如果天亮之後，我還沒回來，你就從中院那個小狗洞爬出去，去書院找朗舅舅。」
「我不，我不走。」
蕭嫣然死咬著唇角，「姐姐，我們不能回沈府，會連累外公外婆的！」
蕭芝芝怔了下。
「確實。」
沈府不如侯府地位高，就算沈府來人要帶她們走，只怕沈憐心也不會同意。
「那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蕭芝芝頹然坐在地上，雜草刺的她生疼。
蕭嫣然低著頭，咬牙道，「既然我們相信爹爹和娘親沒死，我們就去找他們！」
蕭芝芝抬起頭來，眸子是震驚，「我們可以嗎？」
「當然！」
蕭嫣然立刻換下衣服，把那身華服疊得整整齊齊，高聲喊了一句，「姐姐，這衣服我們以後也穿不上了，就放到旁邊的下人房吧，看看誰能穿，就拿去好了。」
說完，她就拉著蕭芝芝到小門旁等著。
很快，那些丫鬟們都悄悄去搶了。
「我的！」
「給我一件裡衣……」
她們搶的不可開交。
姐妹倆穿著丫鬟的衣服，快步跑向了佛堂。
那裡滿是廢墟。
這會兒卻有人打著燈籠站在裡面。
「噓！」
倆人一看，是侯府宗室的長伯，和幾個穿著錦衣的男人。
還有，蕭念安。
「蕭世子和夫人當真不在了？」其中一人問道。
「是。」
蕭念安嘆氣，故作悲傷難過的樣子，「我母親傷心過度，已經臥病在床，還請廖大人替我回宮復命，府上還有許多事，要等我處理。」
「蕭將軍節哀！」
那人名叫廖慶，曾經是蕭苓手下的人，但後來，投靠了左相。
他仔細看了看地上熄滅的燭火，「這燭火的煙捻倒十分特殊，不似尋常……」
「是嗎？侯府用的一向是這樣的蠟燭。」蕭念安眉頭鎖緊，輕咳了幾聲。
廖慶沒再多問，四處看了看，目光似乎在某處定了一瞬。
但並未多言，轉身帶人離開了侯府。
上了高頭大馬，蕭念安也就帶著侯府下人關上了門。
「你們怎麼看？」廖慶回頭問手下。
「火勢不小，但若是燒死兩個人，似乎太過牽強。」
「而且佛堂離其他院子的距離並不遠，若是知道世子和夫人在裡面，不可能救不出人，要麼，他們無法逃脫，要麼，有人弄虛作假。」
無論是哪一種，侯府這一場大火，都別有隱情。
「若是二皇子問起，知道怎麼說嗎？」廖慶眼神發狠。
下身齊齊垂首，「聽您吩咐。」
「火勢極大，世子屍骨無存。」
沈非晚目色沉了下去，環顧軍帳內的一應擺設，神色中多了一點點猶豫。
「夫人若是住著不舒服，我這就讓人再添置些……」
他說著，邁步便要出去。
話還沒說完，裡面是沈非晚淡淡的一句體諒，「世子多年行軍在外，辛苦了。」
男人身形頓住。
沈非晚不是因為這裡條件艱苦而不滿。
反而由此刻情景，體諒著他作戰軍中的時日。
刀口染血的日子，沒有盡頭，別說是吃飯睡覺，就是能安穩地待上半天，都是奢求。
最後與斥涼那一戰，他損失了多少親兵。
要不是為了救另外兩位副將，他也不會失足摔落，又被親信捅了一刀。
即便如今，他也不知道當時在背後推他的人，到底是誰！
思緒紛飛，他再看沈非晚已是滿目複雜。
倒是她那般明皓的眼神中，映著他的神色，「世子不必考慮我，我住得慣。」
她不會告訴蕭苓，五年後，朝中動盪，侯府女眷為自保，離府半年，而那半年，她們仿佛在地獄走了一遭。
那其中苦痛，沈非晚至今不願回想。
兩人相視而笑，多少情緒流於此刻。
……
侯府內院。
沈憐心看著面前的兩個養女，上下打量。
與她上一世教養她們時，明明長得一樣，卻處處透著不同！
沈非晚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尤其是蕭嫣然，看著與宮中嬌養了數十年的小公主有何區別！
「聽說，你在宮宴上吸引了三皇子與六皇子的注意？」沈憐心刻意提及，「他們有送你何物？可有說，未來會娶你過門？」
若是與上一世一樣，她倒不介意先把她們留在府中。
有機會，就直接送到皇子府，免得上一世悲劇重演。
聞言，蕭芝芝立刻拉住了妹妹的手，她輕輕搖頭，蕭嫣然離府兩個月，只怕不知道這位三少夫人平日給她們使了多少小絆子。
而且這話，聽著就那麼不順耳。
蕭嫣然蹙眉不語。
「我問你話呢，說話啊！」沈非晚忽地掀翻了茶盞，怒目瞪道，「啞巴了？」
看著一地茶漬碎片，蕭芝芝和蕭嫣然眼裡都漫上了一層慌亂。
府中所有人都說，她們的爹爹和娘親被大火燒死了。
竹影姐姐和冷飛都被關了起來。
而她們也被帶到了中院，被那兩個所謂的哥哥欺負著，每日連口熱飯都沒有。
再看到沈憐心此時這樣子，蕭嫣然的眼裡充斥了害怕。
也就是那一瞬間，沈憐心立刻衝上前去，死擰著她的胳膊，「說話！」
「疼……疼！」
蕭嫣然疼的直哭，臉上浸濕了。
「三嬸母，妹妹怎麼能揣測到皇子們的心意呢？你別打她了。」蕭芝芝看著也怕極了。
兩個孩子的力氣，哪裡抵的過沈憐心。
「沒用的東西！」
沈憐心手一揮，一人甩了兩個耳光，「我告訴你們，今後在侯府，事事要聽我的！下去吧。」
兩個孩子哭的不停，被丫鬟翠桃帶進了雜房，連下人房都不如，還冷的要命。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兒，把衣服換了。」
「那是丫鬟的衣服。」蕭芝芝蹙眉。
若是爹爹和娘親在，絕不可能讓她們受這樣的罪。
翠桃冷笑，「你們還以為自己是侯府的千金？做夢吧。」
本來就是兩個宗族養女，現在不過是回歸到她們原本的生活，到侯府做丫鬟，已經是上好的安排了。
「嫣然，你別怕……」
蕭芝芝拉緊了妹妹的手，看著外面走過去的人影，壓低聲音，「今晚我想辦法逃出去，去沈府報信，你在侯府等我，如果天亮之後，我還沒回來，你就從中院那個小狗洞爬出去，去書院找朗舅舅。」
「我不，我不走。」
蕭嫣然死咬著唇角，「姐姐，我們不能回沈府，會連累外公外婆的！」
蕭芝芝怔了下。
「確實。」
沈府不如侯府地位高，就算沈府來人要帶她們走，只怕沈憐心也不會同意。
「那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蕭芝芝頹然坐在地上，雜草刺的她生疼。
蕭嫣然低著頭，咬牙道，「既然我們相信爹爹和娘親沒死，我們就去找他們！」
蕭芝芝抬起頭來，眸子是震驚，「我們可以嗎？」
「當然！」
蕭嫣然立刻換下衣服，把那身華服疊得整整齊齊，高聲喊了一句，「姐姐，這衣服我們以後也穿不上了，就放到旁邊的下人房吧，看看誰能穿，就拿去好了。」
說完，她就拉著蕭芝芝到小門旁等著。
很快，那些丫鬟們都悄悄去搶了。
「我的！」
「給我一件裡衣……」
她們搶的不可開交。
姐妹倆穿著丫鬟的衣服，快步跑向了佛堂。
那裡滿是廢墟。
這會兒卻有人打著燈籠站在裡面。
「噓！」
倆人一看，是侯府宗室的長伯，和幾個穿著錦衣的男人。
還有，蕭念安。
「蕭世子和夫人當真不在了？」其中一人問道。
「是。」
蕭念安嘆氣，故作悲傷難過的樣子，「我母親傷心過度，已經臥病在床，還請廖大人替我回宮復命，府上還有許多事，要等我處理。」
「蕭將軍節哀！」
那人名叫廖慶，曾經是蕭苓手下的人，但後來，投靠了左相。
他仔細看了看地上熄滅的燭火，「這燭火的煙捻倒十分特殊，不似尋常……」
「是嗎？侯府用的一向是這樣的蠟燭。」蕭念安眉頭鎖緊，輕咳了幾聲。
廖慶沒再多問，四處看了看，目光似乎在某處定了一瞬。
但並未多言，轉身帶人離開了侯府。
上了高頭大馬，蕭念安也就帶著侯府下人關上了門。
「你們怎麼看？」廖慶回頭問手下。
「火勢不小，但若是燒死兩個人，似乎太過牽強。」
「而且佛堂離其他院子的距離並不遠，若是知道世子和夫人在裡面，不可能救不出人，要麼，他們無法逃脫，要麼，有人弄虛作假。」
無論是哪一種，侯府這一場大火，都別有隱情。
「若是二皇子問起，知道怎麼說嗎？」廖慶眼神發狠。
下身齊齊垂首，「聽您吩咐。」
「火勢極大，世子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