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人知我心
上一世，她只知道蕭苓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十三歲便隨軍出征，立下戰功無數，侯府上一輩的將軍們戰死沙場後，是他一個人扛起了整個侯府。
這永安侯府虧欠了他很多。
要不是他頂著世子之名，侯府早就……
說來風光，可戰場上血雨腥風，稍有不慎就是為國捐軀的結局，她往小院子走著，腦海里緩緩浮現出來的是那一夜，他們初見之時，蕭苓眼底暗藏的殺意。
「小姐，你看！」
竹影遠遠的就看著了，蕭苓在帶蕭芝芝練劍！
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像模像樣的操練，從握劍到躲閃出招，每一招都是蕭苓從沙場上冒死試煉得來。
絕對不是外面武館的假把式。
「爹，這樣可對！」
蕭芝芝今日並沒穿外裙，頭髮高高束起，穿著短靴，格外颯爽。
「手再高一些，馬步要穩，注視前方。」
沒有一句廢話。
而且沈非晚能隱隱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他教蕭芝芝並不是一時興起，而且，他對蕭芝芝的練習成果也是滿意的。
見著自家小姐欣慰的表情，竹影立馬說，「這幾日，世子都抽空教芝芝小姐練武，所以才沒有時間去看望小姐的。」
「小姐，您千萬別生世子的氣。」
「亂講什麼。」沈非晚目色中染著笑意，她怎麼會生氣！
相反，她太開心了。
原本她就想著找機會跟蕭苓談談孩子們今後的安排。
女兒不比男兒，學武是為強身健體，保護自己，不需要像蕭寰宇和蕭傲世一般去外面武館求學。
學的好了，那是武館的榮光。
學的不好，丟的都是侯府的臉。
沈憐心只顧著給兒子們找出路，根本不管侯府的聲譽。
她最後就會發現，那麼努力的琢磨，最終卻走上了一條死路！
如今蕭苓主動來教蕭芝芝，讓她省了很多力氣，若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探聽他的心意，又或是如何勸說他。
「世子，夫人來了！」冷飛看到她們過來，第一時間告訴了蕭苓。
蕭苓掀眸去看，將沈非晚仍顯蒼白的臉色收入眼底，他凝眉，疾步往前，「外面風大，怎麼出來了？」
「聽說世子好奇田管事的來意，我怕他們說不清楚，就自己過來告訴你。」
沈非晚有什麼說什麼。
蕭苓看著她，直把自己的披風又蓋在了沈非晚肩膀上。
那厚重的毛裘讓她險些撐不住。
「小心。」
他及時攬住了沈非晚的肩膀，目色關切，「還是進屋。」
他早就讓人把小院子的房間收拾出來，專門用來給蕭芝芝練武用。
屋子裡簡潔又乾淨。
兩人進了屋，但蕭芝芝還在原地練著。
蕭苓怕她心疼孩子，立刻說，「練武最重基本功，需要把根基壘實，日後才能有造詣，夫人不必擔心，這孩子很刻苦，也樂在其中。」
沈非晚隔著窗子看著，「那她有天賦嗎？」
她經歷了那麼多風雨，早就認清在實力面前，努力不值一提，不論做什麼事都要有天賦，再潛心刻苦，才能有一點成就。
「有，只是女子……」
蕭苓的回答是肯定的。
但他深知如今大齊已是敗絮其中，即便是男兒，為國領軍出征也並非是榮耀的事。
他又怕沈非晚不同意讓蕭芝芝學武，緊接著再說，「女兒學武，也好強身，日後若是我不在府中，她也能陪伴你左右。」
他不在府中？
沈非晚立刻聽出這話音。
「竹影，去陪芝芝多練一會兒。」
「是，小姐。」竹影領命，退出去關上了門。
沈非晚認真開口，「夫君可知道最近邊境戰事吃緊？如果朝廷一定要派人領兵出征，是否還會找到侯府？」
「會。」
蕭苓沒有猶豫。
他沒曾想沈非晚也關注戰爭局勢。
「自我歸家告假，已經有人多次來勸，要我先去領一份閒職。」
「若是戰況緊急，那就不是閒職了，對嗎？」
蕭苓點頭，他看著沈非晚，面色嚴肅，「夫人，我並非貪生怕死，只是家中還需有人守著。」
他不知該如何把這話說清楚。
如今的侯府早已不復從前。
他就怕自己某一天不得不走，反倒讓沈非晚撐起這個家。
可沈非晚明白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沾著桌案上的茶水。
「侯府，可請裕親王幫忙。」
看到這一句，蕭苓目色一晃。
沈非晚再一杯水潑上去，毫無痕跡。
「府中之事，我會照看著，母親和老太君也康健，世子不必擔心。」
「但凡世子不得已要離府，我定會支持你。」
千言萬語都藏在她堅定的目光之內，「世子願意教女子習武，沒有世俗偏見，這是大丈夫所為，是芝芝的福報。」
「夫人，當真……」
蕭苓心裡涌動著難掩的敬仰之情，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外面便是一陣嘈雜。
「何事！」
蕭苓看了過去，只見蕭寰宇和蕭傲世騎在馬上，春風得意地望著這邊。
「區區一個女子，還要學武！」
「即便世子親自教導你，也沒用吧？莫要損了世子千軍的名聲！」
「哈哈……你看她拿的那柄短刃，也能稱得上是武器？」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明明看到了冷飛和竹影，也知道蕭苓和沈非晚必然在附近，但他們還是不停諷刺蕭芝芝。
「妹妹，我們這是為你好，你還是早些放棄的好，免得……」
蕭芝芝攥緊了短刃，「爹爹說了，這叫飛燕劍，雖然小巧，但很適合我練習使用，你們若是看不上我練武，大可以走，沒必要在這裡說些風言風語。」
「我們這是怕你出去丟侯府的人！」蕭寰宇咬牙。
他們才被解了禁閉，明日就要去武館拜師了。
而兄弟倆得知這個消息，第一件事就是來笑話蕭芝芝。
如此心胸，日後怎麼可能有大作為。
比起他們的輕佻浮躁，蕭芝芝只是看著他們的馬，緩聲說了句，「馬兒在這個月份最易怒易躁，你們還是不要在府內騎馬了，免得，傷到自己。」
「你膽敢咒我們！」
「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弱不禁風？」
蕭傲世話音剛落，順勢往後面看了一眼，就見著送菜的車沿著青石板路往這邊走。
一眨眼的功夫，他騎的馬當場嘶鳴。
「啊！」
「弟弟！」
十三歲便隨軍出征，立下戰功無數，侯府上一輩的將軍們戰死沙場後，是他一個人扛起了整個侯府。
這永安侯府虧欠了他很多。
要不是他頂著世子之名，侯府早就……
說來風光，可戰場上血雨腥風，稍有不慎就是為國捐軀的結局，她往小院子走著，腦海里緩緩浮現出來的是那一夜，他們初見之時，蕭苓眼底暗藏的殺意。
「小姐，你看！」
竹影遠遠的就看著了，蕭苓在帶蕭芝芝練劍！
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像模像樣的操練，從握劍到躲閃出招，每一招都是蕭苓從沙場上冒死試煉得來。
絕對不是外面武館的假把式。
「爹，這樣可對！」
蕭芝芝今日並沒穿外裙，頭髮高高束起，穿著短靴，格外颯爽。
「手再高一些，馬步要穩，注視前方。」
沒有一句廢話。
而且沈非晚能隱隱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他教蕭芝芝並不是一時興起，而且，他對蕭芝芝的練習成果也是滿意的。
見著自家小姐欣慰的表情，竹影立馬說，「這幾日，世子都抽空教芝芝小姐練武，所以才沒有時間去看望小姐的。」
「小姐，您千萬別生世子的氣。」
「亂講什麼。」沈非晚目色中染著笑意，她怎麼會生氣！
相反，她太開心了。
原本她就想著找機會跟蕭苓談談孩子們今後的安排。
女兒不比男兒，學武是為強身健體，保護自己，不需要像蕭寰宇和蕭傲世一般去外面武館求學。
學的好了，那是武館的榮光。
學的不好，丟的都是侯府的臉。
沈憐心只顧著給兒子們找出路，根本不管侯府的聲譽。
她最後就會發現，那麼努力的琢磨，最終卻走上了一條死路！
如今蕭苓主動來教蕭芝芝，讓她省了很多力氣，若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探聽他的心意，又或是如何勸說他。
「世子，夫人來了！」冷飛看到她們過來，第一時間告訴了蕭苓。
蕭苓掀眸去看，將沈非晚仍顯蒼白的臉色收入眼底，他凝眉，疾步往前，「外面風大，怎麼出來了？」
「聽說世子好奇田管事的來意，我怕他們說不清楚，就自己過來告訴你。」
沈非晚有什麼說什麼。
蕭苓看著她，直把自己的披風又蓋在了沈非晚肩膀上。
那厚重的毛裘讓她險些撐不住。
「小心。」
他及時攬住了沈非晚的肩膀，目色關切，「還是進屋。」
他早就讓人把小院子的房間收拾出來，專門用來給蕭芝芝練武用。
屋子裡簡潔又乾淨。
兩人進了屋，但蕭芝芝還在原地練著。
蕭苓怕她心疼孩子，立刻說，「練武最重基本功，需要把根基壘實，日後才能有造詣，夫人不必擔心，這孩子很刻苦，也樂在其中。」
沈非晚隔著窗子看著，「那她有天賦嗎？」
她經歷了那麼多風雨，早就認清在實力面前，努力不值一提，不論做什麼事都要有天賦，再潛心刻苦，才能有一點成就。
「有，只是女子……」
蕭苓的回答是肯定的。
但他深知如今大齊已是敗絮其中，即便是男兒，為國領軍出征也並非是榮耀的事。
他又怕沈非晚不同意讓蕭芝芝學武，緊接著再說，「女兒學武，也好強身，日後若是我不在府中，她也能陪伴你左右。」
他不在府中？
沈非晚立刻聽出這話音。
「竹影，去陪芝芝多練一會兒。」
「是，小姐。」竹影領命，退出去關上了門。
沈非晚認真開口，「夫君可知道最近邊境戰事吃緊？如果朝廷一定要派人領兵出征，是否還會找到侯府？」
「會。」
蕭苓沒有猶豫。
他沒曾想沈非晚也關注戰爭局勢。
「自我歸家告假，已經有人多次來勸，要我先去領一份閒職。」
「若是戰況緊急，那就不是閒職了，對嗎？」
蕭苓點頭，他看著沈非晚，面色嚴肅，「夫人，我並非貪生怕死，只是家中還需有人守著。」
他不知該如何把這話說清楚。
如今的侯府早已不復從前。
他就怕自己某一天不得不走，反倒讓沈非晚撐起這個家。
可沈非晚明白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沾著桌案上的茶水。
「侯府，可請裕親王幫忙。」
看到這一句，蕭苓目色一晃。
沈非晚再一杯水潑上去，毫無痕跡。
「府中之事，我會照看著，母親和老太君也康健，世子不必擔心。」
「但凡世子不得已要離府，我定會支持你。」
千言萬語都藏在她堅定的目光之內，「世子願意教女子習武，沒有世俗偏見，這是大丈夫所為，是芝芝的福報。」
「夫人，當真……」
蕭苓心裡涌動著難掩的敬仰之情，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外面便是一陣嘈雜。
「何事！」
蕭苓看了過去，只見蕭寰宇和蕭傲世騎在馬上，春風得意地望著這邊。
「區區一個女子，還要學武！」
「即便世子親自教導你，也沒用吧？莫要損了世子千軍的名聲！」
「哈哈……你看她拿的那柄短刃，也能稱得上是武器？」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明明看到了冷飛和竹影，也知道蕭苓和沈非晚必然在附近，但他們還是不停諷刺蕭芝芝。
「妹妹，我們這是為你好，你還是早些放棄的好，免得……」
蕭芝芝攥緊了短刃，「爹爹說了，這叫飛燕劍，雖然小巧，但很適合我練習使用，你們若是看不上我練武，大可以走，沒必要在這裡說些風言風語。」
「我們這是怕你出去丟侯府的人！」蕭寰宇咬牙。
他們才被解了禁閉，明日就要去武館拜師了。
而兄弟倆得知這個消息，第一件事就是來笑話蕭芝芝。
如此心胸，日後怎麼可能有大作為。
比起他們的輕佻浮躁，蕭芝芝只是看著他們的馬，緩聲說了句，「馬兒在這個月份最易怒易躁，你們還是不要在府內騎馬了，免得，傷到自己。」
「你膽敢咒我們！」
「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弱不禁風？」
蕭傲世話音剛落，順勢往後面看了一眼，就見著送菜的車沿著青石板路往這邊走。
一眨眼的功夫，他騎的馬當場嘶鳴。
「啊！」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