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觸犯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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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便去摳他手裡的蘋果。

  果不其然,那抓握力十分強勁,吳秋秋居然摳不掉。

  如此看來,那剛才撿蘋果的手,就是這具屍體的。

  「行,不搶你的了,好好安息吧。」

  吳秋秋拍拍屍體的手,給屍體蓋好了白布。

  確保頭和腳都被蓋好才來到下一具屍體旁邊。

  這個也不是。

  吳秋秋把目光落在了下面的編號上。

  直接往最新的編號找去。

  「第......109號,看看這個。」

  109已經是最後的編號了,猜的不錯的話,這個應該就王大伯的屍體。

  吳秋秋也沒有猶豫,揭開了屍體上面的白布。

  那張慘白而腫脹的臉落在吳秋秋眼中時,她才鬆了口氣。

  果然是王大伯。

  只見王大伯滿臉慘白,就像發麵饅頭,上面卻又有一條條青色的經絡。

  眼眸半闔著,露出了一半灰白沒有色澤的瞳孔。

  看似表情安詳,但瞳孔深處的黑氣,似乎又無聲體現著他臨死時候的不甘。

  若是自殺,瞳孔不會出現黑氣,也不會有那種眼神。

  還有一個,溺水之人,死後的表情不可能會這麼安詳。

  不管一個人多麼想死,但是當死亡真正來臨之時,求生的本能便會被激出來。

  那種本能會完全壓制事先求死的心。

  這一點沒有任何疑惑。

  尤其是溺水而亡,或是上吊的亡人。

  死時的表情一定會充滿了猙獰,會有掙扎的痕跡。

  可是王大伯呢?

  整個面部表情都十分安詳,肌肉走向是平和的,甚至嘴角還有微微向上的弧度。

  可能嗎?

  一個人溺水了,死後還是面帶微笑的。

  假使王大伯真的是投河自盡,死前想不開,那便是心有鬱結。

  既然心有鬱結他能笑得出來?

  若並非投河自盡,卻又沒有掙扎的痕跡,面帶微笑赴死,這也神奇。

  那就還有一種可能。

  王大伯,被迷了神智。

  他確實是自己投河的,但投河之時,他並不清醒。

  俗話說鬼上身。

  真是鬼上身抓替身投河的話,駱家請人跳祈神舞,又畫血陣鎮壓什麼的,不就又是白搞一通了?

  所以王大伯投河這件事,不管從哪哪都透露著一股子詭異的味道。

  奇怪了。

  除非......

  吳秋秋喃喃自語。

  王大伯投河本就是那個血陣搞的鬼。

  血陣是徐老怪設下。

  人死了,得益者是徐老怪。

  他在藉此......修煉!

  吳秋秋眼神一冷。

  忽然間,她想到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讓她渾身汗毛直豎,冷汗一顆接著一顆從頭頂冒起,就連臉都褪去了血色。

  那條河,死了這麼多人。

  可是,她一道陰物都沒有看到啊。

  從始至終只看到了子母煞。

  也就是慧娘和小寶。

  那些亡人的魂呢?

  枉死的人想要往生可沒有那麼簡單。

  尤其是溺死的,除非能找到替身,或是找到人超度,否則就會一直徘徊在河中,成為水猴子。

  那河中浮屍何其多?但是陰物卻只有子母煞。

  不可能!

  那些亡魂呢?

  只有一個可能,它們都被煉化了。

  徐老怪已經走上了邪修的道路。

  他在用人命修煉。

  王大伯只是開始,後面定然還會有更多人成為亡魂供徐老怪修煉。


  她居然現在才想到!

  該死。

  吳秋秋一拍腦袋。

  拉起白布蓋住王大伯的屍體就打算離開。

  「叮鈴鈴~」

  腳步一頓。

  吳秋秋瞬間頭皮發麻。

  鈴響了。

  鈴響必驚屍。

  今日沒那麼容易離開了。

  外頭喝酒的老瘸子,耳朵動了動,自然也聽到了那聲鈴響。

  下一瞬,卻旁若無人的繼續喝酒。

  屋內,四周安靜得可怕,吳秋秋一動不動,呼吸都放慢了許多。

  而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卻又響起一聲聲細微的動靜。

  那種動靜不是人聲,不是腳步,不是呼吸。

  是一種很細微很細微的,像是起身,翻身,扭頭或者抬手只是,產生的那種布料摩擦,或是關節響動。

  吳秋秋不知道。

  她此刻仍舊背對一切。

  而這些動靜,全在她身後。

  她在想,若是此刻自己轉頭,是否迎面就將看到那些屍體集體坐起來將她盯著?

  吳秋秋眉梢微微動了動。

  總不能一直在這兒僵持著吧。

  從包里摸了幾枚銅板出來握在手心,又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竹筒。

  咳咳,那裡面是安安的童子尿。

  這玩意是她臨走前特意讓小傢伙裝的。

  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就得利用起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啊......

  不然等死?

  心裡有底氣後,吳秋秋慢慢地轉身。

  不能回頭,只能轉身。

  身後的一切,一點點落入眼帘。

  和她剛才經過時並無半點變化。

  那些屍體好好的躺著呢。

  莫非先前聽到那些細微的動靜都是自己的錯覺啊?

  不對!

  屍體,居然集體掉了個頭。

  方才放置頭部的地方,此時是腳。

  這麼短短時間,他們不可能把自己換一頭。

  那就是,錯覺?

  還是自己此時在鏡面之中?

  說實話,陡然發現這麼一個情況,確實挺讓人心塞。

  她就知道,鈴已經響了,事情就沒那麼簡單結束。

  吳秋秋試圖離開房間,不搭理這些屍體。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掛在兩側的白布就飛了起來。

  遭了。

  布也卷了起來。

  而四周的蠟燭也開始晃動,大門的門框還在碰碰作響。

  四個禁忌,此刻竟然都要被破了。

  吳秋秋腳步加快了很多,飛速跑到門邊。

  結果就在即將踏出去的瞬間,門忽然一下被關上了。

  這下,吳秋秋徹底被關在了房間裡。

  也就是在門關上的剎那,本就飄搖的蠟燭竟然也熄滅了。

  頓時,房內一片漆黑。

  只能看到那些飄蕩白布。

  飛舞起來的瞬間,遮擋吳秋秋的視線。

  再過了片刻,木板上的屍體居然盡數消失了,白布還在,屍體沒了。

  奇了個怪!

  當四個禁忌全破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此類的吳秋秋九死一生。

  那些飛舞的白布後面,依稀能感覺道幾道陰冷的視線。

  吳秋秋猛然轉身,結果從那白布的中間猛地就掉出來了一具屍體,迎面朝著吳秋秋的臉就砸下來。

  屍體的屍水都往下滴。

  吳秋秋側身躲過,躲過屍水滴在自己身上。

  然後一腳踢開屍體砸在了門上。

  門被砸得砰的一聲,卻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

  那看似一般的大門,竟然紋絲不動,被焊死了一般。

  還不等吳秋秋反應過來,第二具屍體又朝著吳秋秋撲了過來。

  這次是從上而來,兩隻腐爛的手朝夾著吳秋秋頭。

  一用力,就像要把吳秋秋的頭夾爆。

  她腳踩上木板躲開,然後一枚銅板砸過去,正好砸進了屍體的眼睛裡。

  屍體無聲地嘶吼了一下。

  掙扎著砸到了地上。

  她搶著時間要去打開當門,床板之下又爬出來兩具屍體抓住了吳秋秋的腳踝。

  他們一用力,差點直接將吳秋秋拽到了地上。

  要不是她死死地抓著門板,真就被摔了一個狗吃屎。

  草。

  這些傢伙今天是真的要把她留在了這個房間裡。

  吳秋秋低頭看向那兩雙慘白的手掌。

  一陣無奈。

  只好打開了竹筒。

  那裡面是安安的童子尿。

  正好倒在屍體身上。

  「嗤嗤嗤。」

  屍體的手冒起了白煙。

  然後縮了回去。

  緊接著白布像是活了,把吳秋秋的身體完全纏住。

  片刻就把她裹成了木乃伊。

  甚至,它們還在向吳秋秋的頭臉蓋上來。

  這些裹屍布,要把她捂死。

  吳秋秋雙腿用力蹬,裹屍布卻越裹越緊。

  她手裡沒有刀,只能在裹屍布蓋上腦袋之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將血抹在了即將纏上來的裹屍布上。

  根據記憶畫上驅邪符,果然,那些纏著她的布頓時燃燒了起來。

  變成一縷縷黑色灰燼,垂在自己腳邊。

  她趕緊回頭一看,只見滿屋子都趴著屍體,綠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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