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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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陣。

  如果這個真的是徐老怪製作的紙人,是不是能說明一個問題:

  此時的徐老怪,其實還不成氣候。

  其能力還遠遠達不到幾百年以後。

  想到這裡,吳秋秋突然鬆了口氣,敵人也許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

  先前確實是自己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記憶中的徐老怪太強大了,簡直是六邊形戰士。

  但是這個時候的徐老怪,還沒有那麼難以對付。

  其實,從他沒有辦法抵抗韓韞的長槍之時,似乎就已經初見端倪了。

  或許,她找機會弄死這個時期的徐老怪,也是有可能的。

  吳秋秋唇角微微彎了彎。

  起身看向桌上紙人送來的飯菜。

  雖然知道紙人送來的東西肯定不能吃,但是看到桌上的東西時,吳秋秋還是怔了怔。

  好傢夥,所謂的三菜一湯,全是各種蚯蚓,螞蟻,蠕動的毛毛蟲。

  還有那碗湯,綠油油的粘液。

  這,得虧她沒吃啊。

  就算是餓死,也不能吃這玩意。

  說著,肚子又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好像真的要被餓死了。

  煩死了。

  先把吸她精血的東西找出來。

  她舉著油燈,確信這屋子一定藏著某樣東西。

  吳秋秋咬破了指尖:「以血為引。」

  鮮血滴在地上,卻莫名往一個方向匯聚。

  那個地方,正好是梳妝檯。

  最後,吳秋秋目光定格在一把精美的木梳之上。

  這是昏迷那天,駱行善叫人送來的。

  說是補償。

  吳秋秋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只見梳子瞬間就變色了。

  變成血紅色。

  就像被鮮血浸泡,滋養之後,吸的飽飽的樣子。

  光滑透亮,價值不菲。

  這絕對是吸了她的精血。

  上面,還刻著陰邪的符咒。

  那天丫鬟還用梳子給她梳頭了。

  這梳子,恐怕也和徐老怪脫不了關係。

  駱行善那個自私自利的蠢貨,被人利用也有可能。

  吳秋秋剛拿著梳子,那梳子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滲透了吳秋秋的手掌。

  一根細細的血線,連接到了吳秋秋咬破手指的血洞。

  它,還在吸她的精血。

  吳秋秋想要把梳子甩開,卻發現這把血梳子已經像螞蝗一樣牢牢吸附在她的手指上了。

  這是真要吸乾她的血呢。

  好在長槍察覺到了吳秋秋的危機,浮上半空,俯衝而下,精準的刺在血梳子上面,卻又完美地掌控了力度,沒有傷到吳秋秋的手掌一點。

  血梳子在吳秋秋的手掌上裂開。

  吳秋秋卻在碎塊的斷口之處,發現幾個小字。

  她仔細辨認之後,後背發涼。

  那是一行生辰八字。

  更恐怖的是,那生辰八字是她吳秋秋的,而非駱秋然。

  也就是說,這果然是沖她來的。

  一時間,她也只能想到這是徐老怪乾的了。

  原來徐老怪早在暗中算計她了。

  梳子一裂開,吳秋秋頓時覺得自己神清氣爽。

  那一直困擾著自己的混沌感覺,也好像消失了。

  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破梳子。

  差點要了她的命。

  有了精神,吳秋秋才有行動力。

  坐在梳妝檯前,照著銅鏡里,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被徐老怪畫得面目全非了。

  上面那些猩紅的血咒,光是看一眼,好像都有某種滲人的魔力似的,讓人後背一陣陣發涼。


  吳秋秋不知道這符咒到底有什麼作用,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用手帕試著擦臉,發現無濟於事。

  擦不掉。

  那恐怕也洗不掉。

  這是陰邪的東西,那就必須得用烈性的東西來洗了。

  硃砂?

  她摸出房間。

  硃砂,一般人家可能沒有這玩意。

  那......

  黑狗血和雞血總有。

  吳秋秋跟著幾個老婆子到了廚房。

  這駱家很大,但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大晚上燈火通明的,生怕滅了燈籠再發生什麼恐怖的事兒。

  下人們也是人心惶惶,走哪兒都成群結隊,交頭接耳。

  仔細聽,都是在討論最近發生的事情。

  吳秋秋跟著她們大概走了半個小時才到。

  籠子裡關著活雞。

  廚房裡也還有食物。

  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本來她想等那兩個婆子走了以後再去找吃的,但是兩個婆子卻在廚房裡搬了個小馬扎坐著偷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討論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無外乎就是駱秋然那丫頭怎麼怎麼邪門,那杆長槍又怎麼怎麼詭異。

  最後說到,玲玉母女倆就是災星,來駱家禍害眾人的。

  說到這裡時,兩個婆子是咬牙切齒。

  然後又生怕冒犯了什麼,就著油燈東張西望的,跟做賊一樣。

  吳秋秋揉了揉肚子,媽的,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這兩個老婆子在這偷吃,偷吃也就算了,還蛐蛐她。

  這不公平。

  她也要吃。

  她頂著一張鬼臉,穿著一身寬大的戲服,就那樣飄過去了......

  沒辦法,她很輕很瘦,戲服又寬大,蓋住了腳背。

  走起路來可不就像是飄過去的嘛?

  加上臉上被徐老怪用血畫上的血咒又擦不掉,看著滿臉猩紅,連五官都看不到。

  鬼站在吳秋秋面前,都得掂量掂量咱倆此刻誰更嚇人。

  她走路都沒聲,飄到了她們背後:「你們是在說我嗎?」

  吳秋秋聲音空靈,慢慢悠悠的,帶著一絲疑問。

  老婆子正聊得火熱,嘴巴里還塞著一隻大雞腿。

  「誰說你?是說駱秋然那個災星,全府上下的人都要被她害死了!!就該拿她去做人偶,償還她的罪孽啊。」

  老婆子說道。

  突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剛剛誰在和她說話?

  抬眼一眼,對面的老姐妹雙目圓睜,嘴巴大張著,裡面的雞肉還沒來得及嚼碎,慢慢往外面掉。

  顫抖的手指指著她的背後,整個被驚嚇到了極致的模樣。

  「鬼,有鬼啊......」

  老姐妹嘶啞地喉嚨里終於噴出了幾個字。

  嘴巴里的飯菜也噴了對面的老婆子一臉。

  老婆子顧不得噁心,微微轉頭,就與滿臉血污的吳秋秋面對面。

  「呼。」

  吳秋秋充滿惡趣味地吹了老婆子一口冷氣。

  「這不,來找你們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殺我......」

  老婆子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另一個還比她更早暈過去。

  「切,就這點膽子,也敢蛐蛐我。」

  吳秋秋踢了她們一腳,坐在桌前,揉揉肚子,大快朵頤起來。

  小臉都差點埋進飯里去。

  好險,真的差點餓死了。

  吃飽喝足,她滿足打了個嗝。

  身上的力氣也慢慢地回來了。

  嗯接下來,就是殺雞取血,破解臉上的血咒了。


  徐老怪今天受傷不輕,自己身邊又有長槍庇護,吳秋秋自然膽子就大了起來。

  雞籠里的雞正在睡覺,吳秋秋拎著菜刀過去,打開雞籠,抓住雞翅膀,一刀割喉,乾淨利落。

  雞脖子放出來的血,吳秋秋用一隻碗來接住了。

  接了滿滿當當的一碗血。

  聞著那腥臭的味道,吳秋秋打心眼裡嫌棄。

  可眼下她也沒有別的手段,更找不到能用的工具。

  也只能將就一下用雞血了。

  甚至,就連雞血,她也不確定這玩意到底有沒有用。

  萬一沒用,白忙活一場不說,她估摸著都看不到明早的太陽。

  臉上這血咒,絕對能要她命。

  幸好有長槍相助,徐老怪大概只畫了三分之一。

  完整的只怕要畫完全身。

  吳秋秋深吸了一口氣,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蘸著雞血往臉上抹。

  這也是有說話的,中指連通心臟,屬火,食指五行屬木,木生火。

  這兩根手指來蘸雞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蹲在地上,慢悠悠地開始往臉上塗雞血。

  身後的老婆子這時也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一個藍色的人影,身旁一隻死雞,蹲在那裡不知道幹啥。

  聽到動靜的吳秋秋轉過頭來,一手血正抹在臉上,只有兩顆漆黑的眼珠子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啊鬼啊。」

  老婆子慘叫著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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