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棺材裡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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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纖細的指尖,指甲宛若一把刀。

  在吳秋秋頭頂鑽出了一個血洞,汩汩鮮血往外冒。

  「待我抓出你的魂,哈哈哈哈哈。」

  嘶啞的笑聲還在繼續。

  「是嗎?」

  吳秋秋突然嘴角一咧。

  身體迅速瓦解。

  成了一堆竹片和發黃的桑皮紙。

  阿詩瞳孔劇縮,指尖的指甲都裂開了。

  這怎麼可能?

  「替身紙人?!」那道嘶啞的聲音仿佛要吃人一樣,怒吼著,近乎掀了屋頂。

  「答對了。」真正的吳秋秋從客廳轉角處走出來。

  「你什麼時候換成了紙人?」那道聲音依舊借著阿詩的嘴巴質問。

  吳秋秋拎著銅錢彎刀:「這都沒看出來嗎?當然是封身棺炸開的瞬間啊。」

  「我是李慕柔教出來的,你不會以為我就這點手段吧?」

  「哼。」那人仿佛是被氣笑了,聲音猶如刀刮玻璃一樣難聽:「好啊,不愧是陰娘娘,我看你如今,已經超越了李慕柔了吧?只是很可惜,李慕柔沒看到這一幕。」

  「你和她年輕時候,還真是像啊。」

  被說和李慕柔像,吳秋秋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她終於慢慢成長成了李慕柔的樣子麼?

  哈哈哈哈哈。

  不過,聽這聲音,吳秋秋意識到,這個人和李慕柔也認識。

  「藏頭露尾,不是君子所為。」

  吳秋秋彎刀橫在胸前,踩著八卦步上前。

  手心七枚銅錢甩出,在空中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

  勺子正好敲在了阿詩的頭頂。

  只聽到Duang的一聲,阿詩灰白的瞳孔竟然恢復了短暫的明亮。

  「秋秋。」她喃喃自語,接著又是無盡的掙扎。

  銅錢組成的勺子又敲了阿詩一下,與此同時四周響徹一聲聲暴躁的怒吼。

  吳秋秋趁此機會,接近了阿詩。

  手中一把燃著的黃香,從頭到尾拍在阿詩的身上。

  一邊拍,吳秋秋一邊念咒。

  就像驅趕某種髒東西。

  阿詩雙手捂臉,跪在地上慘叫。

  終於,傀儡符顯露了出來。

  吳秋秋剛想扯下,卻發現傀儡符幾乎長進了阿詩的身體裡,要想扯下來,那可是連皮帶肉啊......

  有幾分清醒的阿詩卻大叫道:「秋秋,撕掉。」

  她一具殭屍,可不怕這點痛。

  「嗯。」

  吳秋秋也明白不是矯情的時候,伸手抓住那傀儡符的半截,狠狠往下一扯。

  連皮帶肉,幾乎把阿詩的背上整塊皮膚都撕了下來。

  露出裡面沒有血色的肉和脊骨。

  阿詩慘叫一聲,痛得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吳秋秋定睛一看,卻看到被撕開的皮肉里,還有密密麻麻的,猶如針扎一樣的小孔。

  這是傀儡符留下的。

  房間裡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陡然亮起的燈光刺得吳秋秋眼眶生疼。

  她抬手把一張完整的桑皮紙貼在阿詩的背上,蓋住恐怖的後背。

  回頭一看,屋裡的一片狼藉已經消失了。

  莊德華的殘軀還半死不活的躺在桑皮紙上。

  那口之前他們擺放在客廳的紙棺,此刻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只是底部變成暗紅色的一片,腐朽的的氣息讓溫度下降了不少。

  紙棺怎麼會滲血?

  吳秋秋走上前,打開了紙棺的蓋子.

  瞳孔驟然一縮。

  裡面,躺著的人……

  是她!!

  身著紅衣,臉色煞白的女屍,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此前就說過,世上是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的。

  正如世上沒有相同的兩片樹葉。

  人也是如此。

  所以說,就連陰物變成活人之時,都會有細微的破綻。

  比如左邊的痣會在右邊,或是標誌性的數字會變成亂碼。

  這些破綻,是破局的關鍵。

  只要認真觀察,一般都能發現。

  可是,眼前這具女屍,與她真的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差別。

  頭髮絲都一樣。

  若是一定要說哪裡不一樣的話,那就是年齡。

  棺材裡躺著的女屍,年齡比她大了四五歲的樣子。

  稍顯成熟。

  但除此之外,真的一模一樣。

  找不到破綻的那種。

  吳秋秋看到這具女屍的時候,瞳孔完全定格了。

  怎麼可能?

  暗紅色的血跡,就是從屍身的下方流出來的。

  這是紙棺!

  紙棺怎麼可能裝得了真的屍體?

  吳秋秋腳就像粘在了地上一樣,怎麼都提不起腳。

  她死死盯著棺材裡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仿佛看到了自己。

  女屍的衣服是上個世紀的款式。

  紅色的棉布襖上面,是白底小碎花。

  一根又粗又黑的麻花辮,放在胸口,髮絲油光發亮。

  細碎的劉海薄薄的散在額頭的兩邊。

  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人色。

  五官精緻,紅唇如硃砂似的刺眼。

  雙手平穩放在胸前。

  她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裡,如果不是身下那灘氤氳開的鮮血,看上去就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安詳。

  吳秋秋喉嚨發乾,終於慢慢挪動了腳步,走到了紙棺的面前。

  棺材裡的女屍,到底是誰?

  「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那陣嘶啞的笑聲再度從四面八方似的傳過來。

  吳秋秋抬頭看著森白的天花板,又看向被她貼滿了符咒所以顯得詭譎的牆壁。

  「你藏在哪裡?」

  「我在哪裡?陰娘娘,八十一年前的約定,你怕是忘了啊。」

  那道聲音接著說道。

  吳秋秋喉嚨越發乾澀:「啥子八十一年前的約定?我不知道。」

  房間又一次開始震盪起來,搖搖欲墜。

  紙棺里的紅衣女屍也跟著東搖西擺。

  牆上的符紙在這瞬間,集體燃燒了起來,成為一堆黑色的灰燼。

  窗外,一個個紙人爬了上來,探出了扁平的腦袋。

  而這些紙人的的腦袋上,都貼著照片。

  更恐怖的是,那些紙人的腦袋上,全部頂著吳秋秋從小到大的照片。

  阿詩爬過去,往窗下看了一眼,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那些紙人一個疊著一個,上一個踩在下一個的肩膀上,一直疊了五層樓這麼高。

  森白森白的。

  肉眼看下去,就像一根根骨頭連接在一起。

  每一個紙人的腦袋上,都是一個時期吳秋秋的照片。

  此時窗外趴著這個紙人的照片,是吳秋秋尚在襁褓時期的。

  她曾在家裡的相冊上看到過。

  這就是她滿周歲的時候,李慕柔請照相館的人來照的。

  那些照片她收藏得好好的,怎麼可能在別人手裡?

  而最後那一張,正好是今天在學校的樣子。

  「若是這些照片對應你的每一個時期,那假如最後一張送上來,是不是代表你......」

  莊德華強打起精神,語氣滿是驚駭。

  「吳秋秋,這些紙人,是來給你送葬的啊。」

  吳秋秋用紅繩纏住了手腕,從書包里掏出一戰油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進去後點燃。


  然後放在窗台上。

  「我知道,所以不能讓他們送上來。」

  事態緊急,吳秋秋也不能再去糾結棺材裡紅衣女屍的事情。

  韓韞出門以後也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

  她只能先解決這些紙人,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然等紙人真的把照片送上來了,她恐怕就是棺材裡那具屍體。

  吳秋秋握著銅錢彎刀,在玻璃震碎的瞬間,一刀劈向了窗外趴著的紙人。

  紙人瞬間裂成了兩半,連同頭上那張吳秋秋嬰孩時期的照片一起,成了碎片。

  但與此同時,吳秋秋卻發現自己的手背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傷口。

  她目光一閃,隨後略微沉了下去。

  她看到了照片背後,血紅色的,她的生辰八字。

  也就是說,這些照片,她砍掉一張,她本人身上就會出現一道傷口。

  這密密麻麻這麼多的紙人,如果真的砍完了,那她只怕也遍體鱗傷了。

  就在她發呆的瞬間,那第二具紙人已經探頭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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