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他死了,你就是我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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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好朋友就是要分享,要把最好的都給她,可是寶東已經把所有都分享了,嗯......她還想要什麼呢?好苦惱哦。」

  最後一篇日記,就是今天。

  所以,寶東是被于洋洋放進了玩具熊里的。

  寶東從未察覺到于洋洋的惡意,還天真的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相反,于洋洋的心智,可完全不輸於一個成年人。

  一個小女孩,就算死了很多年,也難以有這麼重的心機。

  比如多多,都死了二十年了,卻也還是小女孩心性。

  所以于洋洋到底是天生壞種,還是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女孩呢?

  吳秋秋找到了寶東寫下的有關于洋洋身世的日記。

  「這麼慘嗎?」

  吳秋秋挑了挑眉。

  根據寶東所寫的,于洋洋小時候媽媽就死了。

  父親娶了新的老婆,繼母對她非打即罵,大冬天的跪在院子裡,腿都被凍成了青紫色,差點廢掉。

  更過分的是,繼母帶來了一個十多歲的兒子。

  他猥褻,甚至強暴了于洋洋。

  于洋洋哭著將這一切告訴了爸爸,爸爸非但不信,還任由繼母將她毒打了一頓。

  最後更是將于洋洋關進了豬圈裡。

  于洋洋在豬圈裡生活了一年。

  有一天,繼母將自己放了出來,說帶她去玩。

  于洋洋信了,以為繼母變成好人了。

  繼母把她帶到了兒童樂園,給她餵了藥就把她丟在了那裡。

  等被人發現的時候于洋洋已經死了。

  出於這種悲慘的身世,寶東對于洋洋好極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他都恨不得與于洋洋分享。

  而且寶東也並不懂什麼是強暴,猥褻,字是用拼音代替的,且後面寶東補充了,自己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根據寶東給的信息,于洋洋七歲,那麼被猥褻強暴的時間是六歲。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懂那是什麼意思,還能精準地說出來這兩個詞語嗎?

  還有,別忘了,成為陰物會忘記很多事情,時間越久,記憶越單薄。

  更別說于洋洋一個七歲的孩子,她能記得那麼多事情嗎?

  就連張小滿,當初吳秋秋遇到她時,她也只模糊的記得自己的仇人。

  于洋洋這些描述,精準,自洽,恰到好處地利用了寶東的善良。

  就像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寶東信以為真。

  于洋洋,很可能不是看上去的年紀。

  她想起了一部電影。

  電影中,一個成年的侏儒女孩,扮作幼童被一家人收養,勾引養父,陷害養母,最終害得養母一家家破人亡。

  而在此之前,她已經被好幾家家庭收養,無一例外,都是她手裡的獵物。

  吳秋秋甩了甩頭。

  這都是她的猜測。

  一般來講,人不能以惡意去揣測別人。

  她先入為主認為于洋洋在說謊,這就挺有失偏頗的。

  吳秋秋根據寶東給的信息,得到了于洋洋的生日。

  她將斷成兩截的洋娃娃撿起來組裝好。

  這個洋娃娃應該對于洋洋有特殊的意義,一會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走了。

  直接去遊樂兒童樂園招魂。

  就不必再跑醫院一趟。

  此時,醫院裡。

  文可欣緊張地守在病房裡。

  寶東身體不舒服,蓋著被子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文可欣給寶東掖了掖被子,抬頭看了看時間,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也差不多是一天之中陰氣最重的時候。

  文可欣不懂這些,只覺得病房裡有些冷,她拉拉自己的衣服,去查看病房的溫度。

  「是我空調開低了嗎?」


  她喃喃自語,看到屏幕顯示的是28.

  也不低啊。

  文可欣疑惑地轉身,又低頭看看那個不鏽鋼盆。

  不鏽鋼盆里裝著半盆水,倒立著三支筷子,裡面放了一塊銅鏡。

  這就是吳秋秋說的雷池。

  她很好奇,這個東西真的有用?

  還有門上掛著的兩枚用紅線繫著的銅錢,剛好正對著寶東的床尾。

  文可欣倒不會傻兮兮的去動。

  她心裡盼著吳秋秋快點回來。

  「叮鈴......」

  兩枚銅錢像是被風吹了,相護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一聲,就將文可欣驚了一跳。

  她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病房的門。

  就好像......那扇門的背後,藏著什麼東西。

  門上有一塊玻璃,從她的視角,只能看到外面漆黑的走廊,沒人。

  「自己嚇自己,沒事的,吳小姐都做好準備了。」她拍拍胸脯,暗示自己別害怕。

  等了一陣,銅錢沒了動靜。

  文可欣猛地鬆了口氣。

  果然,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她搖搖頭,打算去看看寶東的情況。

  誰知道她剛抬腳,就有人在敲門。

  文可欣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汗毛直豎。

  她沒有忘記吳秋秋說的,誰來都不能開門,也沒有忘記,那東西會變成其他樣子來欺騙她。

  所以這個時候的敲門聲,那真是十分可怕。

  文可欣抖著身子看向門。

  瞬間更加驚恐了。

  玻璃後面,什麼也沒有啊。

  那會是誰敲門?

  除非對方沒有玻璃高。

  ......于洋洋!!!

  只有這種可能。

  文可欣頭皮發麻,不敢出聲。

  為了寶東,她一定要撐住。

  敲門聲持續了一陣就停下了,許是發現文可欣不會開門放棄了。

  文可欣側耳聽了一陣:「走,走了嗎?」

  她的心始終卡在嗓子眼,坐立難安。

  過了一會還是沒動靜,她只好走近門那裡去看。

  她湊近了玻璃,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啥也沒有。

  「媽媽。」

  「媽媽給我開門。」

  突然,一聲清脆的童音從外面傳來,差點將文可欣直接嚇一屁股坐地上。

  她沒有看到人。

  而且這個聲音她也不認識。

  「媽媽,你看不到我嗎?我在下面。」

  女童音又一次開口。

  文可欣硬著頭皮往下看去。

  結果,正好看到了底下一個小女孩,揚起慘白的臉看她。

  「啊.....啊.....」

  文可欣嚇得連連後退:「你是誰,我不是你媽媽。」

  「媽媽,你說了只愛我的。」小女孩嘴巴齜了一下,猛地順著門爬了上來,雙眼隔著玻璃與文可欣對視。

  「放我進來吧,媽媽。」

  她歪歪頭,乞求道。

  那雙圓圓的眼睛裡黑漆漆的,就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格外詭異。

  「你走開,我不是你媽媽,你走。」

  文可欣崩潰喊道,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于洋洋雙眼圓睜,死死貼在玻璃上,幾乎能看到眼球上的血絲,漸漸凝起惡意。

  「可是你說過,你是我媽媽,媽媽,你開門,你開門好不好?」

  于洋洋開始哭泣,哭聲撕心裂肺。

  可不管她怎麼乞求,文可欣都堅硬地表示:「你走,你不是我孩子,走開啊。」

  「啊!!!」

  「是不是因為寶東,你才不願意做我的媽媽啊?」


  于洋洋雙眼搜索一般的隔著玻璃在病房巡視,找寶東的身影。

  但她看不到。

  她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那種猶如實質化的惡意,深深刺痛了文可欣的心。

  「你要做什麼?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文可欣抓起桌上,吳秋秋留下的符。

  「我要他死,哈哈哈哈哈哈。」于洋洋尖利地笑道,然後用腦袋一下一下撞著玻璃,每一下都將玻璃撞得搖晃起來,好像下一秒她就會破門而入。

  文可欣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聽也不看,當于洋洋不存在。

  窗台上,多多問道:「火火姐,我們不去幫忙嗎?」

  「只要她不開門就屁事都沒得,于洋洋進不來。」吳火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趴在窗台上。

  「好吧。」多多點點頭。

  過了很久,敲門聲和于洋洋一起消失了。

  文可欣睜開眼,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她不由得鬆了口氣,果然,只要不開門于洋洋就進不來。

  「咚,咚咚......」

  「查房,開門。」

  在她剛將心放回去之時,敲門聲,卻再一次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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