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參加一場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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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眉頭微微一皺。

  一個數年以前的軍官,按理說已經死了,還能有什麼麻煩和意外?

  「怎麼了?」她問。

  「這件事不太好說,走,你們先和我去參加一場葬禮,過後我慢慢和你們說。」

  莫先生取了墨鏡,將畫捲起來放進了黑色背包里。

  「葬禮?」

  吳秋秋與莊德華對視了一眼,居然一來就參加葬禮這麼刺激。

  「嗯……主家死得有點奇怪,所以請了我二叔公去看看。」

  「而你們要找的那位魏姓軍官,與這件事恐怕也有點關係。」

  莫先生神情略帶凝重。

  什麼?

  魏姓軍官與這件事居然也有關?

  吳秋秋更糊塗了。

  莊德華也瘋狂轉動他的小斜眼,頭腦風暴中。

  他們實在聯想不到,這兩件事中間會有什麼關係。

  「走吧,路上慢慢和你們說。」

  莫先生抬手招了一輛的士。

  等吳秋秋和莊德華上車,馬上對司機道:「黃桃園兵國路西山街。」

  吳秋秋默默記住了這個地址。

  司機推了牌子,一腳油門:「好的老闆。」

  因為有計程車司機在,一路上莫先生也沒有說什麼。

  就告知了這一次過世的亡人姓李,叫佩怡,才24歲,非常年輕。

  至於怎麼死的,莫先生並沒有多說。

  估計也是不想讓的哥知道。

  從機場路出發,到莫先生說的地方,大約開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車。

  前方道路逐漸偏僻,是那種比較老舊的街道。

  直到到了這裡,吳秋秋才深刻感覺到,這邊人民有多信神佛。

  基本上每家每戶都供奉著菩薩。

  「到了,給錢。」

  莫先生從前方轉頭盯著吳秋秋。

  吳秋秋:「???」

  她還沒來得及兌換錢幣呢。

  「沒錢。」她老實道。

  「我靠,這都要我付錢,真是的有沒有搞錯?」

  莫先生直接用閩南語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反正吳秋秋也沒聽懂。

  當然,最後他還是給了錢。

  「看到沒有,就是前面那家?」

  莫先生指了指前面氣氛嚴肅的那家人。

  門口支起了道場。

  桌上蓋著紅布,上面擺著香燭,還有三盤貢品。

  而令吳秋秋驚訝的是,李佩怡的遺像,居然用了一塊紅布蓋著。

  而遺像前面,是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圓形物,同樣用紅布包著。

  上面又用紅線一圈一圈的將之纏繞起來,紅線上還有銅錢穿上。

  吳秋秋只看了一眼,就有種難以言喻的不舒服的感覺。

  她下意識就猜到,裡面是一顆腦袋。

  因為她這樣包過。

  目的也是為了驅邪。

  至於供桌之前,有兩三個人跪著。

  可這幾個跪著的人,眼皮上被抹了狗血,臉上也有鮮血畫的符咒。

  他們用五體投地的姿勢匍匐在地上。

  這也是贖罪的姿勢。

  除此外,就還有一個穿著中式開衫的老人,

  想必就是二叔公。

  脖子上掛著一串珠子,上面系了一個佛牌。

  他身子比較清瘦,臉上沒什麼肉,戴了一副近視眼鏡。

  他圍著桌子一邊轉動,口中一邊念念有詞。

  「四生六道登彼岸,五苦三途出沉淪。」

  吳秋秋只聽明白了這一句話。

  然後二叔公五指抓了一把桌上碗裡的水,彈在那顆被包著的腦袋上面。


  吳秋秋瞪大了眼睛。

  肉眼可見的,紅布被打濕了。

  是血……

  那顆腦袋在滲血,血從紅布滲出來,又流在了桌上,最後順著邊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糟了,渡不了她。」莫先生喉結滾動了兩下。

  與此同時,吳秋秋看到那顆腦袋飛速飛了兩滴鮮血過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莫先生的二叔公雙眼之中。

  二叔公身子一僵,一點點血漿在瞳孔之中散開。

  「噗……」

  他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桌子開始晃動起來,被紅布蓋著的遺照,以及滲血的腦袋,都在跟著晃動。

  一時間根本分辨不清是桌子在晃動還是頭顱本身在掙扎。

  那幾個跪著的人也瞬間就像是鬼上身了一般,四肢以一種可怕的弧度扭轉了一圈,七竅流血。

  二叔公飛快翻了一本經文丟到他們面前。

  「念。」

  幾人結印,一共念著經文。

  隨即二叔公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把取下脖子上的珠子,纏繞在雙手,兩根食指並排指天,扎著馬步。

  轉向莫先生這邊吼道:「阿生啊,你還在看什麼?還不快點幫你叔公吶?」

  莫先生連忙跑過去:「好的,二叔公。」

  只見他拿出來一支筆,沾著硃砂,在面前的空氣上畫了一個圖案。

  然後右手覆蓋上那個圖案,往下一拍,拍在了頭顱上。

  就好像一個蓋子,瞬間就讓掙扎不已的頭顱安靜了下來。

  二叔公也沒閒著,吳秋秋看著二叔公飛快轉動手中珠子,口中念的是聽不懂的地方話咒語。

  似乎是閩南語。

  周圍掛著的帆無風自動,上面掛著的菩薩看上去十分威嚴。

  頭顱上滲出的血,在一瞬間,就收了回去。

  跪著的三人念咒語的聲音又快又急。

  二叔公抄起桌上的金缽扣在頭顱上,左手按住一個翻轉,就把頭裝進了金缽里。

  隨即用紅線把金缽纏繞住,一圈接著一圈,最後在外貼上了一張黃符封印。

  誦經停了下來。

  二叔公雙手撐住膝蓋,呼哧呼哧喘著氣。

  「這佩怡小女怨氣太重,難以超度,需快點下葬,否則會再生事端啊。」

  莫先生走過去扶住他:「二叔公,那就快點發喪吧。」

  「哎。」

  二叔公掐著指頭算了算。

  「找三個屬虎的人去挖土,兩個小時過後準時下土。」

  「我去告訴李家的人。」

  莫先生點點頭,去和李家的人商量了。

  二叔公戴好串,總算是看向了吳秋秋。

  他扶了扶眼鏡,清清嗓子便走了過來。

  「你們就是阿生接過來的人吧?」

  吳秋秋點點頭:「二叔公好。」

  二叔公臉上有了點笑模樣。

  有禮貌的小孩誰不喜歡。

  「阿生已經給我說了你們的事,要稍等一下,等李佩怡這邊結束後,才能動身解決你們的事。」

  解決?

  吳秋秋捕捉到這個詞。

  越發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二叔公,您方便說李佩怡小姐是怎麼回事嗎?」

  她看了一眼被封印住的金缽。

  要知道,國人歷來接受的教育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不管是出生,還是入葬,都講究一個全須全尾。

  前些年某些地方出了禁令,下葬必須火化。

  結果人們依舊在入葬時,用白紙裹出一個人形模樣。

  將全套的壽衣壽鞋套在白紙人形外面,做出一種全須全尾入葬的樣子。

  這也是人們對死者的哀思。

  而李佩怡屍首分離,還將腦袋封印入葬。


  這明顯不正常呀。

  更何況,吳秋秋直到現在,也沒有看到李家的人出現。

  還是等莫先生進屋去叫了以後,才慢悠悠走出來一個中年女人。

  接著是個年輕人,再然後陸陸續續出來了不少人。

  這些就是李佩怡的親人,但奇怪的是,李佩怡的親人竟然全部都神情冷漠,包括那個疑似李佩怡母親的女人。

  就好像死的不是他們的親人,就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那種冷漠,讓看著的人心裡總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全家人沒有一個披麻戴孝的。

  出來後也盡都麻木地看著這一切。

  並不在意李佩怡腦袋就封印在金缽里。

  「莫阿叔,趕緊下葬了吧,拖拖拉拉搞什麼啦?我水果店還要開的。」

  中年女人擺了擺手,催促道。

  「知道知道,這畢竟是你仔,你催什麼。」

  「她不是我仔,我沒有這樣的仔。」李佩怡媽媽搖了搖頭。

  二叔公嘆了口氣,看向吳秋秋。

  「看吧,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這個李佩怡,是被男朋友殺死的,她的頭啊,是她弟弟親手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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