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好像根本沒看到吳秋秋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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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那一巴掌拼盡了全力。

  她就是很憤怒。

  「你,你敢打我,草泥馬的找事兒是不是?」

  男生眼冒金星,反應過來拎起腳邊的椅子就要往吳秋秋腦袋上砸。

  卻在看到吳秋秋拎著刀出來的時候,偃旗息鼓。

  他怎麼也想不到面前瘦弱的漂亮女孩,會從書包里抽出一把大彎刀。

  「你龜兒動一下試試,說剮我一定剮。」吳秋秋冷冷看著他。

  男生咽了咽口水,抱著女朋友往後退了幾步。

  「尼瑪的,瘋子。」

  「滾。」

  吳秋秋眼皮上翻,跟個死魚眼似的瞅著男生。

  看著怪嚇人的。

  男生有些怵,拉著女朋友回了自己房間。

  「沒出息的傢伙。」

  他女朋友抱怨了幾句。

  阮姐已經撲過去抱著沫沫了,哭得肝腸寸斷。

  沫沫的身體尚有餘溫,臉是朝著門這邊的,臨死前,也在等待媽媽回來。

  可她實在等不到了,靈魂便飄下了樓,看到媽媽最後一眼,也就安息了。

  齊婧走過去,蹲下身子抱住阮姐:「姐,節哀。」

  「為什麼,為什麼不等媽媽?」

  阮姐伸手摸著沫沫的小臉,因為過度的悲哀,臉上就似沒有了表情,只剩下空洞。

  吳秋秋將剩下的糖炒栗子放在沫沫的床頭。

  余光中,瞥見門邊站著個小女孩。

  小女孩衝著吳秋秋招招手。

  吳秋秋點點頭,她便飄了進來,輕輕趴在了阮姐的背上,無聲喊了句媽媽。

  明明沒有任何聲音,阮姐卻脊背一僵。

  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四處張望著。

  「沫沫?是你嗎?」

  「沫沫,出來讓媽媽看你最後一面可以嗎?」

  得不到回應,阮姐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秋秋。」

  回去的路上,齊婧忍不住看向吳秋秋:「你說,怎麼會有人懼怕鬼呢?」

  每一個你唯恐避之不及的鬼,都是別人朝思暮想想見卻見不到的親人啊。

  吳秋秋看著齊婧哭腫的雙眼,輕輕拍了拍齊婧的背。

  「人們怕的,從來不是鬼,是慾壑難填的心。」

  不管是人還是鬼,真正恐怖的,是欲望。

  也許是貪慾,物慾,色慾,亦或是活下去的欲望。

  欲,是萬事萬物的根本。

  齊婧抽了抽鼻子。

  「對了,齊源那臭小子聽說你出事了,非要來看你,我沒給你說,就把地址給他了,不會怪我吧?」

  齊婧小心翼翼地看著吳秋秋。

  吳秋秋:「......到哪了?」

  齊婧蹭了蹭鼻尖:「應該在你家門外。」

  「你咋不讓他把飯做好再告訴我呢?」吳秋秋翻翻白眼。

  「那我也不能隨便把你的鑰匙給別人啊。」

  就算這個人是她親弟。

  「走吧走吧,回家,明天再去找老爺爺。」

  周末兩天正好把這事兒辦了,沖哥涼透了,她不用還債了。

  也是因禍得福吧。

  手裡大把錢怎麼花得完啊。

  此時,吳秋秋家門口,三個人面面相覷。

  齊源拎著大包小包吃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少年乾淨澄澈的目光打量著眼前兩人。

  「你們好,我是吳秋秋的......同學。」

  毛倩清了清嗓子,不太敢看肖景辭,便只好對著齊源說道。

  她拎著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品盒。

  「那,你們好,我是吳秋秋的學姐的弟弟,是她未來的男朋友。」

  齊源露著一口白牙,俊俏陽光,乾乾淨淨的。


  「咳。」毛倩嗆咳了一下,眼神偷偷看向肖景辭。

  她只是來給吳秋秋道歉,順便請吳秋秋辦事的,不是來看戲的。

  肖景辭理了理領帶,似乎覺得有點緊。

  他莫名打量著眼前的小屁孩。

  「成年了嗎?」

  齊源一愣:「還差兩個月。」

  肖景辭禮貌一笑:「哦,弟弟。」

  齊源白牙一咬,有些不樂意了:「你是誰啊,你憑啥叫我弟弟?」

  「吳秋秋戰略合作夥伴。」肖景辭一臉體面與沉穩。

  「還好我秋姐喜歡姐弟戀。」

  齊源理了理自己的白襯衫。

  「是嗎?弟弟有什麼好?」肖景辭本無異與小屁孩較勁,偏偏這小屁孩還來勁了。

  哎呀,不體面了。

  毛倩想找個隱身衣穿上了。

  正在這時,旁邊的門開了。

  走出個肚子很大,四肢卻瘦小的老太太。

  老太太縮成一團,看不見脖子,只能看到腦袋下堆成一堆的肥肉。

  背光看去,就像個站立行走的青蛙。

  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鼓得很大,瞳仁卻是異常的小,就像一顆泛白的玻璃珠子,臉上單薄的老皮皺巴巴掛在骨頭上。

  而她的手中,抱著個髒兮兮的枕頭。

  「你們看到我孫女兒了嗎?她今天漂不漂亮?」

  她張口就問道。

  幾人都聞到開門一瞬間,屋子裡傳來的惡臭。

  不禁後退了幾步。

  那種臭,像是肉腐爛了以後散發的氣味。

  無孔不入。

  毛倩與齊源都下意識將鼻子捂住。

  出於禮貌,肖景辭擋在了二人面前:「並沒有,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您報警。」

  齊源覺得這一趴自己被比下去了,不禁從肖景辭背後走了出來:「我幫您找。」

  「她長什麼樣?」

  老奶奶陰測測的眼睛向上看了齊源一眼,冷不丁地笑了一聲。

  笑聲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齊源下意識打個冷顫。

  剛想把話收回,老奶奶就道:「娃娃跟我來,我給你看她的照片。」

  齊源臉色有些難看。

  老奶奶家防盜門打開,後面是黃色的珠簾。

  珠簾背後隱約能看到裡面的陳列。

  褪色的牆壁上,貼著偉人畫像,但臉已經模糊。

  幾張掛曆歪歪斜斜地掛在沙發上方。

  有個魚缸隔斷了沙發,裡面的魚卻一動不動的,不,裡面根本沒水。

  老舊的沙發上,鋪著紅色的燈芯絨毯子,陽台上的搖椅微微搖動,好像坐著一個人。

  電視櫃和茶几都是比較深沉壓抑的紅木,瓷磚已經褪色。

  是個比較普通的住房,可明明陽台的光照進去,卻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氛圍。

  齊源很排斥,根本不想進去,可是話已經出口。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算數豈不是被身邊這個男人比下去了?

  他只好忽略那股惡臭,忍著不適道:「好,奶奶帶我去吧。」

  老奶奶咧開嘴笑了。

  她像孩童那般拍拍手。

  「找到了,找到了。」

  低聲喃喃,帶著一種憋不住的笑意。

  在寂靜的樓道之間,顯得格外的陰森詭異。

  齊源抬步要跟老奶奶進去,被肖景辭一把拉住:「別去。」

  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砰!!」

  「砰砰砰!」

  電梯門突然一開一合的,發出極大的撞擊聲。

  冷不丁嚇得毛倩一聲輕叫。

  電梯門每開合一次,就能看到電梯裡的燈閃爍一次。


  「呲啦,呲啦呲啦.....」

  電流聲不斷響起。

  「電梯好像壞了。」肖景辭注意力被電梯那邊吸引過去。

  「秋秋應該快回來了,別出什麼事,我給她打個電話。」毛倩連忙拿出手機,可該死的樓道間竟然沒有信號。

  她只好走到安全門那邊,對著窗戶試試有沒有信號。

  「啊!救命啊。」

  突然,電梯裡傳出一聲急促的呼救。

  毛倩聽出,那是吳秋秋的聲音。

  她急忙轉身,電梯開合之間,她看到吳秋秋在裡面摔在了地上,然後電梯直直墜落了下去。

  「糟了,你們快來,秋秋被困在電梯了。」

  毛倩連忙按著電梯按鈕。

  可不管怎麼按都沒有反應。

  肖景辭一個健步衝過去,已然晚了一步。

  他急忙掏出手機報警,好在緊急電話不用信號,然而他怎麼都撥不通。

  他咒罵了一聲,道:「我下去叫人。」

  說完順著樓梯就跑了下去。

  毛倩點點頭,守在了電梯口。

  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只是電梯故障而已......

  可她越想,越覺得不安。

  吳秋秋,會喊出救命二字嗎?

  她剛剛,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吳秋秋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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