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居然全部都是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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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算不開門,也得開門了。

  她總不能放著齊婧她們宿舍的人不管。

  雷池已破。

  齊婧她們宿舍必然混進了髒東西。

  她手放在陰冷的門把手上。

  「秋秋,別走,我一個人害怕。」羅希挽著吳秋秋的胳膊乞求。

  吳秋秋從書包拿出油燈點燃遞給羅希。

  又用紅線連接兩人的手腕。

  她盯著羅希的眼睛:「呆會,不管看到什麼,別說話,別回頭,跟緊我,油燈不能滅。」

  吳秋秋將一枚銅錢系在羅希的手腕上。

  又用蘿蔔頭插上香放在門邊。

  隨後義無反顧開了門:「走。」

  羅希一咬牙,握著油燈緊隨吳秋秋身後。

  走廊上,最後一盞燈也熄滅完了。

  陰森森地空無一人。

  除了羅希手裡的油燈,再沒有別的光亮。

  剛才明明聽到毛倩敲門求救。

  可此刻卻不見了人影。

  「為......」羅希剛想開口,想起吳秋秋說不能講話,又緊緊閉上眼睛。

  這層樓明明有十二間宿舍,然而所有宿舍都開著門,裡面則沒人。

  人呢?

  突然,吳秋秋感覺紅線緊了緊。

  她轉身看向羅希。

  羅希面色驚恐地指著宿舍的藍色鐵皮門。

  吳秋秋看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門上貼著毛倩,林新敏,羅希的遺像。

  可偏偏,沒有吳秋秋的。

  林新敏的遺像上,流出了血淚,瞳孔緊緊地盯著吳秋秋,充滿了怨毒之色。

  羅希也捂著嘴看著吳秋秋。

  眼神里不知不覺產生了一絲懷疑。

  為什麼,所有人的都有,唯獨沒有吳秋秋的?

  是不是她們宿舍除了吳秋秋,其他人都要死?

  如果真是這樣,那吳秋秋是什麼角色?

  吳秋秋一把撕下三人的遺像。

  羅希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她在害怕。

  吳秋秋看出了羅希的懷疑,但她無法解釋那麼多。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除了她所有人的遺像都貼在了門上。

  「走。」

  吳秋秋扯了扯紅線,示意羅希跟著走。

  羅希沉默地跟在後面。

  吳秋秋先去別的宿舍看了一下,每一間都關著燈。

  但裡面的人不知所蹤。

  奇怪。

  而且並沒有陰物的氣息。

  走廊上,有腳步聲響起。

  吳秋秋趕緊拽著羅希出去。

  卻看到樓梯轉角有人正在上樓。

  是林新敏。

  林新敏微笑著,和往常無異。

  雙手捧著毛倩的遺像,一步步踏上台階,往宿舍走來。

  林新敏的身後,還有一個紙人捧著羅希的遺像。

  吳秋秋二話不說,拿起手中的彎刀就砍向了林新敏。

  刀穿過了林新敏的身體。

  鮮血迸濺出來,濺了吳秋秋一臉。

  林新敏卻保持著微笑,仿佛那一刀不是砍在了她身上。

  就連腳步都沒有停下一秒。

  她是要把遺像貼在門上。

  吳秋秋收回刀,這一次一刀砍掉了林新敏的頭顱。

  「咕嚕嚕。」

  林新敏的頭顱滾到吳秋秋腳邊。

  即便如此,她嘴角依舊是詭異的微笑,不僅如此,那無頭的身體,依舊在往前走。

  這都阻止不了?

  更令吳秋秋頭皮發麻的是。


  越來越多的紙人,在源源不斷地往樓梯上來。

  每個紙人都捧著一張遺像。

  遺像上的人,吳秋秋或多或少見過。

  都是這層樓的女生。

  這是要殺掉整層樓的女生啊。

  而樓上,齊婧她們的宿舍里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吳秋秋便是再厲害,也分身乏術。

  紙,紙人......

  羅希猛地看向吳秋秋。

  她只在吳秋秋的書包里看到過紙人。

  現在這些紙人,到底和吳秋秋有沒有關係?

  羅希臉色越發蒼白。

  吳秋秋注意到了,可解釋不清,只能選擇沉默。

  她以黃符將林新敏燒掉。

  火光中,林新敏的的頭突然慘叫起來:「啊,好疼,好疼。」

  「我的頭好疼,救我,救我......」

  「不要殺我啊。」

  「我是人。」

  「吳秋秋,你要下地獄的。」

  林新敏在慘叫聲中,化作了灰燼。

  後面就全部是紙人。

  吳秋秋一邊向前推進,一邊將紙人全部燒死。

  斷不能讓一層樓的學生陪葬。

  更可怕的是,要是整層樓都死了,她吳秋秋還活著,到時候是真的百口莫辯。

  羅希的懷疑,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她會成為眾矢之的。

  吳秋秋一把將多多和張小滿丟出來。

  「攔住它們,不能讓它們上樓。」

  吳秋秋不能再在三樓耗下去了。

  「你去吧秋秋姐姐,這裡交給我和我小妹。」

  多多一擰鼻子,小手伸出,一巴掌就把抱著遺像的紙人扇飛了。

  接著飛撲出去,將走上來的紙人直接撕成了碎片。

  羅希看到這一幕,雙眸瘋狂閃爍著驚訝。

  原來吳秋秋書包里的紙人,竟然都是活的。

  此時讓羅希獨自一個人呆在這裡她萬萬不願意,只能跟在吳秋秋上四樓。

  吳秋秋謹慎地在樓梯轉角處灑下一把竹灰。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吳秋秋一貫的信條。

  一陣風吹來,羅希手裡的油燈突然就要熄滅掉。

  關鍵時候吳秋秋伸手籠罩火光,才讓油燈恢復了正常。

  吳秋秋抬腳朝著空中踹去。

  「啊!」

  一聲小孩的叫聲。

  牆上多了一道印子。

  竟然是上次在火車上遇到的小孩。

  他居然也混上來了。

  小男孩齜牙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齒,瞪了吳秋秋一眼。

  突然,他放棄進攻吳秋秋,轉而朝著羅希撲去。

  那張原本可愛的正太臉,一點點變得慘白,瞳孔變成漆黑的一片。

  順著羅希的腿就往上爬,試圖拍掉羅希的陽火。

  羅希只覺得一股一股地寒意往上爬。

  她似乎什麼也看不見。

  卻感覺有東西在抱住自己。

  那東西冰冷刺骨,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

  這一下,頓時讓羅希頭昏腦脹,噁心想吐。

  關鍵時刻,吳秋秋虛空一抓,黃符貼在空中,口中默念了一句什麼。

  小男孩被吳秋秋抓了下來,她把男孩貼上黃符直接燒了。

  此時此刻,絕不能心軟。

  既然是你死我活,就只能是她吳秋秋活!

  她聽到在火光中哭泣的男孩,面無表情,目光分明透著寒意。

  又灑下一把竹灰,吳秋秋拽著羅希到了四樓。


  與三樓的陰森不同。

  四樓人聲鼎沸。

  三三兩兩的學姐端著盆從洗澡房出來,也有人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打電話。

  一些宿舍門開著,學姐們在裡面聊天,一些宿舍門關著,但也能聽到有人說話。

  這一切正常極了。

  毫無異常。

  然而正因為三樓的可怕,四樓的正常才顯得愈加詭異。

  這就像兩個極端。

  吳秋秋抬腳踩在走廊上。

  有來來往往的學姐和吳秋秋擦肩而過,她們就像完全沒有看到吳秋秋和羅希一樣。

  就仿佛,她們兩人是不存在的。

  「啊!」

  吳秋秋聽到羅希小聲驚呼了一聲。

  她連忙轉身,發現轉角處,居然站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吳秋秋。

  那個吳秋秋也背著書包。

  她看了吳秋秋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往下走。

  吳秋秋腳步一動,下意識想追下去。

  隨即又停下了。

  齊婧她們宿舍有事,她不能被引開。

  萬一是調虎離山,她會追悔莫及。

  隨即,吳秋秋不再多想,朝著齊婧她們宿舍跑去。

  羅希被拽著走,不小心撞到一個學姐。

  那學姐毫無徵兆就被撞翻在了地上。

  詭異的是,她並不像正常人那樣有肉體碰撞地面的那種柔軟感。

  而是直挺挺,輕飄飄倒在地上。

  就像......

  紙人。

  吳秋秋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蹲下身子看學姐的模樣。

  學姐保持著標準的微笑。

  她直接找到學姐的後腦,一把抓去。

  有凹處。

  手指輕而易舉就插進了學姐的後腦勺。

  就仿佛捅破了一層紙。

  這層樓的學姐,居然全部都是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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