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牌位上是吳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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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農村,很多老人會提前就把自己的棺材準備好。

  不過像吳清源這樣年輕的還是在少數。

  聽聞是他媳婦早上到處找不到人,到了存放棺材那屋,發現棺材有挪動的跡象,打開才發現吳清源的屍體。

  他媳婦當場被嚇壞了。

  隨後放了炮仗。

  農村死人放炮仗,也就是通知大家,這家人有人去世的意思。

  吳清源死法相當詭異,所以大家看上去都有點避諱。

  「小秋,你說,人死前真的能預料到自己要死了嗎?不然他為啥子要自己跑棺材裡躺好等咽氣?」

  這人平時沒病沒災的,說死就死了。

  村民們自然會感到害怕。

  可對方是位好村長,縱使牴觸,該去幫忙還是要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位好村長,十八年來一直盤算著要讓自己的兒子復活。

  吳秋秋昨晚下山後就沒有理會吳清源。

  眼下吳清源的死法,吳秋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我和您一起去看看。」

  那個大嬸點點頭:「也好,你外婆死了以後啊,村長還是很照顧你的。」

  吳秋秋扯了扯嘴角。

  對她好,不過是想得到外婆的什麼鈴鐺。

  她已經隱隱拼湊出,自己為何會是屍胎。

  母親難產去世,外婆為了保住她,將母親煉製成活屍,撐了兩天,直到她降生。

  而這一切,被吳清源目睹。

  那顆所謂的鈴鐺,如果真的存在,會在哪裡?

  外婆為何沒有交給她?

  突然發現,外婆給她留下了無數的秘密。

  當然,吳秋秋更想知道的是,外婆既然如此厲害,為何沒有察覺她被人竊命了?

  莫非對方的道行已經高到連外婆都無法察覺的地步了嗎?

  這麼想著,吳秋秋已經來到了村長吳清源家。

  門口三三兩兩站著婦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院子裡已經支起了幾張桌子,男人們叼著煙,打著牌,壩子裡還有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抽著旱菸,好像在談論著吳清源的事。

  靈堂也在加緊布置了。

  從旁邊的廂房,幾個男人合力將一口漆黑的棺材抬出來。

  就算吳清源是躺在棺材裡死的,也得把他先弄出來,淨面,修容,換上壽衣壽鞋,才能再放進棺材。

  吳秋秋正盯著棺材出神,有人喊了吳秋秋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啊,松哥,我剛想去你家呢,鑫鑫怎麼樣了?」

  昨晚韓韞將她送回了家,那麼肯定鑫鑫也被送了回去。

  「鑫鑫沒事了,這次謝謝你小秋,這點錢,你別推辭。」

  吳松塞了幾百塊錢在吳秋秋手裡,然後便去幫大家的忙了。

  最終,吳清源的棺材被抬到院子裡。

  接下來要把屍體抬出來,男人們面面相覷,不太敢上手。

  畢竟吳清源死得蹊蹺。

  「我來。」最後,是吳中橋老爹站了出來:「老子殺了一輩子豬,啥子都不怕。」

  「叔,我也來幫你。」吳松也站了出來。

  接著又站出來幾個年輕人。

  幾人踩在板凳上,準備將吳清源抬出來。

  打開棺材一看,卻紛紛臉色大變。

  「咋了?」

  「這屍體怎麼是趴著的了?」

  先前不是說躺著的嗎?

  難不成屍體自己在棺材裡翻了身?

  這麼一想,大家更是心生恐懼,又不敢動手了。

  「估計是先前抬棺材的時候,給他顛翻過去了,光天化日的,莫要自己嚇自己。」

  吳中橋老爹吼了一聲。

  也許是常年見血,他身上就是有種氣勢在。

  大家聽了放下心來。


  於是合力將吳清源的屍體從棺材裡抬到一旁早支好的板子上。

  看到屍體,女人們紛紛退避不敢看。

  只有吳秋秋死死盯著。

  「等哈,棺材裡還有東西,好像是塊牌位。」吳松說著,就伸手進去將牌位拿起來。

  「啊!!」當看清上面的字後,吳松竟嚇得當場從板凳上摔了下來,臉色極為難看。

  眾人紛紛圍上去。

  吳中橋老爹撿起牌位一看:「這......這怎麼可能?」

  他臉色一變,最後卻是看向了人群中的吳秋秋:「小秋,這牌位上,寫的你的名字。」

  ……

  吳清源這是要她死。

  永不超生。

  吳秋秋接過了牌位,心底冷笑了一聲。

  恐怕請木匠做牌位那天,吳清源就已經替她做好了。

  吳秋秋拎著牌位走到廚房前,隨手拿起斧子,兩下就將牌位劈了。

  「叔叔你們繼續,我晚上多給村長叔叔帶幾個紙人紙馬金元寶來。」

  她笑著,好像毫不在意牌位的事情。

  「要不,小秋你等哈就莫過來了嘛,這裡也不用你一個小娃娃。」

  一個老爺爺走過來對吳秋秋說道。

  這吳老爺爺在吳家村頗具威望。

  如此說,也是猜到些什麼,怕吳秋秋呆在這裡有危險。

  可吳秋秋知道,吳清源今晚必定會起屍,到時候只怕這些見了他死狀的人,都活不了。

  她怎麼可能不來。

  很快,吳秋秋的牌位被屍體壓在棺材裡的事情就傳開了。

  村民們看吳秋秋的眼神,多了些異樣。

  不過吳秋秋並不在意這些目光。

  她想的是如何將這件事解決。

  顯然,吳清源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回到家,韓韞還在看書。

  「我餓了,需要用膳。」

  他吩咐著。

  吳秋秋就去下了兩碗面,放上肉臊子,一碗放在韓韞面前,點上了蠟燭,燒了紙錢。

  本來在地上的面,落在了韓韞手裡。

  死人是無法吃活人的東西的,因為他們拿不動碗。

  要用香燭上供,方能拿起。

  吳秋秋接著端上了另外一碗:「吃吧。」

  「你就給我吃這種東西?」韓韞臉色微怒:「我要吃肉。」

  吳秋秋皺著眉:「你不吃?」

  什麼家庭還要天天吃肉?

  她家小廟可供不起這尊大佛。

  「呵,餓死不吃。」

  韓韞抱著手臂冷笑。

  吳秋秋翻翻白眼:「你行軍打仗風餐露宿的時候,也要求這麼高嗎?」

  愛吃不吃,反正鬼又餓不死。

  她煩著呢。

  韓韞危險的眯起眼睛。

  十分鐘後。

  他放下了碗:「吳秋秋,再去下一碗。」

  吳秋秋:......

  不是餓死不吃嗎?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老實去灶台又給煮了一碗。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呸,這屋檐也是她家的。

  韓韞吃飽喝足,果然不叫了,老實看書學習去了。

  吳秋秋猜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她去院子裡扎紙人,為晚上做準備。

  初秋的天,晚上依然很炎熱。

  吳秋秋背好書包,把紙人挪到三輪車上。

  還是照例放了個蘿蔔頭,插上三炷香放在門檻。

  等她到吳清源家時,人已經回去了不少。

  幾個年輕的孝子穿著孝衣在打牌守夜。

  靈堂里空蕩蕩的沒人。


  她把紙人放在靈堂兩側。

  「小秋,不是讓你別來嗎?」吳松跑過來。

  「松哥你咋沒回去?」

  「我媳婦讓我來看著點。」吳松道。

  他話剛落,卻看到吳中橋老爹也來了。

  「叔,你怎麼也過來了?」吳秋秋看了看他身後。

  「擔心今晚不太平,過來看一眼。」

  吳中橋他爹後背還背著那把殺豬刀。

  吳秋秋點點頭。

  便從書包了取出了紅線,繞過靈堂,悄悄給圍了一圈。

  天色越來越晚,幫忙的人幾乎全回去了。

  吳清源的媳婦也回了東屋。

  守靈的是吳清源的侄子吳浩。

  他漫不經心坐在靈堂打著遊戲,並未發現異樣。

  「吳秋秋你們咋不回家?這裡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吳浩對吳秋秋說道。

  結果吳浩的話剛落下,靈堂大門嘭的一下就關上了,燭火也搖晃了起來。

  他還沒起身,桌上的遺像重重砸在了吳浩臉上,死死貼住。

  吳浩倒在地上,什麼也看不見,兩隻手在地上無助抓撓,臉上很快有鮮血流下來。

  吳松見狀,連忙跑過去想把遺像拿起來,卻發現那遺像就像長在了吳浩的臉上一樣。

  他不由得趴在地面去看,嚇得身體一縮。

  吳清源遺像上的嘴,咬住了吳浩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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