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前一眼,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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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不遺餘力,不惜折壽也要幫李存遠娶老婆,關係肯定不一般。

  方才術法破,那人肯定受了嚴重的反噬。

  眼下她再將李存遠的靈魂拘了,就是在啪啪打臉。

  吳秋秋抹了一口血,她要把那幕後之人逼出來。

  李存遠的靈魂被困在紙人里,吳秋秋便在紙人脖子上套了一根紅線:「不想魂飛魄散,帶我找到台子。」

  所謂台子,便就是施展術法的本體,類似於祭壇之類。

  李存遠的紙人不敢造次,被吳秋秋的紅線拴著,頭頂的銅錢隨時能讓他魂飛魄散。

  他只能乖乖帶著吳秋秋前往。

  這路線,吳秋秋覺得有些奇怪。

  好像是障眼法,明明熟悉的路,卻偏偏有種陌生的感覺。

  過了一陣,光線頓暗。

  吳秋秋終於看到了台子。

  那就是一棟紙紮的小屋,大約有一米麵積大小。

  而在紙屋前面,還有一隊迷你的送葬隊伍。

  至於紙屋裡面,就與那鐵皮房裡面的一切並無不同。

  不管是神龕,遺像,全部一樣。

  吳秋秋握緊了拳頭。

  也就是說,就連那鐵皮房也是假的?

  已經到達這一步,吳秋秋肯定不會就此收手,她毫不猶豫,抬起腳丫子,一腳踩在紙房子上面。

  三兩下就將之踩成了渣渣,在其中,她發現了李存遠與齊婧的婚書,吳秋秋一把撕了。

  最後更是將紙房子與之一起點燃。

  從燒起的火焰之中,吳秋秋仿佛看到了一個蒼老的影子在尖叫,在哭嚎。

  那張臉扭曲得可怖,最後更是猙獰著吼出了一句:「臭丫頭,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

  聲音嘶啞刺耳,很快就隨著灰燼一起消失,仿佛是吳秋秋的錯覺。

  火焰消失,吳秋秋一刀砍了紙人的頭顱。

  李存遠的慘叫很快就變小了。

  吳秋秋這一刀並沒有讓李存遠灰飛煙滅。

  這種事,以後的因果她難以承受。

  但是,也足以讓李存遠靈魂損失三分之二,渾渾噩噩,就算投生也是個傻缺。

  誰讓他這輩子缺德,下輩子缺腦子也是活該。

  這一切,走馬觀花一樣閃過。

  隨後,她發現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最開始的那個十字路口。

  吳秋秋心裡一緊,難道還沒結束麼?

  可黎明初現,那一直閃爍的黃燈,此刻也悄然變成了綠燈。

  清晨的微風吹向吳秋秋,她抬起掌心看了看,那道傷口已經卷翹,血液凝固了。

  這是真實的。

  天亮了,一切都結束了。

  吳秋秋呼吸了一大口清晨的空氣,準備等下一個綠燈,然後回齊家。

  突然,一聲尖銳的急剎車讓吳秋秋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就在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頭髮全白,亂糟糟如同稻草的老太太。

  她臉上的皮膚完全乾枯,整個人像幹了的樹幹。

  看著可怕至極。

  她陰沉沉地盯著吳秋秋,目光充滿了怨毒和恨意。

  可就在下一秒,清晨的公交車猛地衝過去。

  吳秋秋只看到噴濺的血跡......

  那個老人,被撞得支離破碎。

  被撞飛的腦袋,掉在了離吳秋秋不遠的人行道上,陰鷙的雙眼未曾閉上,從眼眶裡流出了兩道艷紅的血液。

  那一眼,就這樣直勾勾瞪著吳秋秋。

  清晨的風突然有種極端陰寒之感,令吳秋秋渾身發冷,汗毛直豎。

  仿佛瞬間來到了寒冬臘月,脊背生寒。

  死前一眼。

  不死不休。

  吳秋秋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這老太婆好狠。


  想必就是李存遠背後之人。

  因為被她破壞了計劃,不惜以這種死法,死在吳秋秋面前,只為了這死前一眼。

  深深刻在腦海。

  死後,必然會死死糾纏吳秋秋不死不休。

  一切都為了報復她。

  吳秋秋心裡產生一種濃郁的不安,被這樣一個狠辣的人盯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她甩出兩枚銅錢,落在頭顱的眼睛上,將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堵住。

  救護車趕來前,她神情莫測地離開了現場,回到了齊家。

  此時,齊源還守在齊婧的門前,表情難看,顯然昨晚消耗太多了。

  「齊源。」

  吳秋秋看大門敞開,鏡子碎裂,便知道昨晚不安生。

  心裡有些擔心,便快步走了進去,看到齊源就喊了一聲。

  齊源失魂落魄地抬起腦袋,看到是吳秋秋,蒼白的臉上卻露出一種極為怪異的表情。

  緊接著他握著木劍站起來,猙獰吼道:「你是誰,別過來!」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你是假的,爸媽是假的,都是假的,別,別過來......」

  吳秋秋已經猜到這一晚大致發生了些什麼。

  她走過去,拉開客廳的窗簾,讓陽光傾瀉進來。

  又拿出手機給齊源看:「齊源,天亮了,都結束了。」

  齊源手中的木劍停了一下,他看著陽光,不自覺伸手擋了一下:「天......天亮了嗎?」

  「嗯。」吳秋秋點點頭。

  「你是真的嗎?」齊源又問。

  「嗯。」

  也許是初升的朝陽有些耀眼,又或者是讓齊源感覺到了溫暖。

  他甩開了木劍。

  「是真的,是真的......」他喃喃自語。

  隨後齊源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吳秋秋:「秋秋,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少年高大的身子在顫抖,渾身冰涼無比,甚至有濕潤的水珠落在吳秋秋肩頭。

  他的個頭與吳秋秋相差有些大,抱著吳秋秋好像抱著個玩偶。

  偏偏,哭的是他。

  吳秋秋兩隻手垂著,雙眼迅速地眨著,十分迷茫。

  什麼情況?

  頓了頓,她伸手拍了拍齊源的背脊:「嗯,是我,沒事了。」

  這時,齊父齊母聽到動靜也開門出來了。

  他們幾乎一晚上沒睡,此時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才敢出來。

  就看到兔崽子抱著人家姑娘哭的偉岸身影。

  「咳咳。」齊父咳嗽了兩聲。

  齊源急忙放開吳秋秋,悄悄擦著眼淚:「爸媽......」

  回想起昨晚他在幻境裡發生的事,他又是一陣顫抖。

  齊父搖了搖頭,看看女兒的房門,又看向吳秋秋。

  「小秋,昨晚辛苦你了,那個,我女兒......」

  齊母也對房間門翹首以盼。

  「她在裡面。」

  吳秋秋走過去,擰開了房門。

  掌心的血不小心蹭到了鎖上。

  「秋秋你受傷了?」齊源急忙問道。

  「沒事。」

  吳秋秋搖了搖頭。

  這點傷不算什麼。

  現在更麻煩的還是那個用死來報復她的老太婆。

  縈繞在暗處的恐懼,讓她不寒而慄。

  但她不能將這種恐懼再帶給齊家人。

  從此刻起,這因果已經是她的了。

  與齊家人,無關。

  打開門,齊婧還躺在床上,熟睡了一般。

  吳秋秋用銅錢放在齊婧的腳上,做出個脫鞋的動作。

  最後,從下往上,輕輕吹去。


  好像吹掉灰塵,又像吹走邪祟。

  「齊婧,該起床了。」

  齊婧的眼皮動了動,入目是吳秋秋那張有些蒼白的小臉。

  「秋......秋秋?」

  吳秋秋點點頭,腦海里忽的一陣暈眩,便栽倒在齊婧床上。

  昏睡前,她看到齊婧擔憂的臉。

  吳秋秋就這樣睡了過去。

  期間齊家人盡心照料著,最後商量了一下,還是沒有送到醫院。

  若吳秋秋知道,必然會感謝他們沒把自己送醫院。

  要是在醫院那種地方,以她屍胎的身份,加上現在魂魄不穩,恐怕早就被搶了身體幾百次了。

  大約傍晚的時候,吳秋秋醒了過來。

  齊婧察覺到,轉頭看過來:「你醒了?」

  吳秋秋注意到她臉色難看:「怎麼了?」

  齊婧把手機遞給吳秋秋。

  上面是新聞界面。

  「今天早上六點多鐘的時候,那個十字路口又發生了車禍。」

  「死的人,就是之前纏著我那個人的奶奶。」

  說完,齊婧的手機掉到了床上,臉色白得像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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