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單元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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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也不敢掉以輕心。

  敢做這種事情的人都是狠人。

  畢竟折壽都不怕。

  而她身為屍胎,對這些人來說是絕佳的補品。

  所以她不光要幫齊婧解決這件事,還得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要是對方道行淺看不出她是屍胎也就罷了,要是遇上陳三海那樣的人,就棘手了。

  接下來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過齊婧還是硬拉著吳秋秋去買了幾套新衣服。

  說什麼上大學了,必須有新衣服穿。

  對齊婧的好意,吳秋秋還是領下了。

  回去後,吳秋秋便拿著小刀在齊家門上雕刻著什麼。

  「找個鏡子給我。」吳秋秋刻完後,又對齊源說道。

  齊源依言找來鏡子,吳秋秋在鏡子的背面,用小刀刻上了一個八卦圖,遞給齊源:「掛上去。」

  「這是?」齊源不解。

  「鎮宅。」

  說完,吳秋秋又來到齊婧的房門前,這一次,刻了一把寶劍。

  「劍?」齊源問道。

  「對,七星劍。」吳秋秋點頭:「今晚你守在你姐門口,看見什麼就拿這個劍斬。」

  齊源下巴都拉長了,看看門上的小劍,又看了看吳秋秋:「你,你確定我能拿著它斬人?」

  他也不能把這玩意從門上摳下來啊。

  吳秋秋隨手削了塊竹片給他:「喏,劍。」

  那玩意就跟小時候,他爺爺用木頭給他削的木劍一樣。

  不,比爺爺削得潦草多了。

  「這是一回事嗎?」齊源面帶苦澀。

  雖然他很想幫上忙,但也不能這樣難為他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吳秋秋看他一眼,腦袋歪了歪,皺起眉頭,似在考量什麼,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齊源被吳秋秋盯得不好意思。

  不會喜歡他吧?

  雖然但是,他開學才高三,早戀好像不太好。

  不過,他明年就大學了......

  「明年我和你考一樣的大學,現在會不會早了點?」

  齊源抓了抓腦袋。

  卻看到吳秋秋莫名其妙瞪他一眼:「你發騷了?」

  「啊??」齊源愣住。

  吳秋秋突然湊近,看齊父齊母都在客廳坐著,她低聲問:「你是處男不?」

  齊源臉騰一下紅的冒煙。

  不,這是吳秋秋一個小姑娘該問的問題嗎?

  雖然吳秋秋是他學姐。

  但是,這個問題他怎麼回答?

  「回答我。」

  吳秋秋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這麼難以啟齒?

  齊源眼神漂移,嘴巴張了又張。

  這比期末大考還難回答啊,老天鵝。

  「那個,你問這個,我......」

  吳秋秋臉上閃過幾分瞭然:「所以你不是?」

  「不不不,我是。」齊源生怕吳秋秋誤會了什麼,趕緊搶答:「我發誓,我還是。」

  「那就好。」吳秋秋點點頭。

  好,好什麼好?

  吳秋秋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齊源又開始胡思亂想。

  卻看到吳秋秋找了個礦泉水瓶出來,遞給他:「從現在起,你的童子尿都裝裡面,那東西懼怕童子尿,看你的了。」

  齊源終於明白吳秋秋是啥意思了,不禁暗道自己齷齪。

  十七八歲果然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嗚嗚......

  他輕咳了一聲:「所以,今晚要我怎麼做?」

  被吳秋秋清澈的目光看著,他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得了。

  「來,我教你個坐姿。」吳秋秋拉著齊源坐下。


  擺出轉輪王坐姿。

  「今晚,你就以這個姿勢坐在你姐門口,如果那東西衝破了大門的禁制,必然直奔你姐房間。」

  「他們為了進去,也許會製造幻覺,變成你熟悉的人的模樣,但是你千萬記住,不管是誰來都不能開門。」

  「你見到他們,你就默念『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這個對他們有威懾力,然後用尿潑,用劍斬,記住,一定要撐到明早天明。」

  看吳秋秋語氣認真,齊源也凝重起來。

  吳秋秋將這個重任交給他,他必須辦好了,守好姐姐的房門。

  「好,我會的。」

  吳秋秋點點頭,又走進客廳。

  齊父齊母趕緊收回了視線。

  吳秋秋也不在意,做父母的擔心自己孩子是正常的。

  可惜她這輩子是不能體會這種被人擔心的滋味了。

  「叔叔阿姨,我有事交代你們。」

  「小秋你說。」

  「你們今晚依舊早點睡,無論發生任何事,或者任何人敲門,都不要出來,以免影響齊源。」

  吳秋秋說道。

  齊父齊母對視一眼,點頭:「好,我們記住了。」

  「齊源。」吳秋秋又看向齊源:「聽到了嗎?今晚叔叔阿姨不會離開房間,所以,假如你面前出現他們的樣子,必然是假的,潑就對了。」

  齊源重重點頭。

  「那你今晚也要小心。」他又說道。

  吳秋秋交代他做這一切,必然是要自己出去會會幕後黑手。

  「你們不要擔心我,做好我交代的就行。」

  吳秋秋喝了一口水,潤潤唇。

  做完這些,她也累了。

  齊母給吳秋秋端來水果:「小秋,你救了婧婧,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吳秋秋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恩人談不上,每個人的機緣而已。」

  如果那天她沒撞上齊婧,恐怕也就沒有今天幫齊婧的事情。

  人與人之間是有磁場的,不是善緣便是孽緣。

  換句話說,齊婧碰上她,有福咯。

  「沒聽你說起家人呢?你家人知道你做這一行嗎?啊你別多想,阿姨沒有看不起這個的意思。」

  齊母試著問道。

  「我,沒有家人了。」

  吳秋秋用牙籤挑起一塊蘋果,頓了頓,塞進嘴巴里:「也不是,我還有個爹,在牢里呢。」

  這些年減了刑,沒兩個月應該就要出來了。

  到時候,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對面對這個素未蒙面的父親。

  「牢里?」齊母聲音忍不住拔高,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他犯了什麼事?」

  被齊父打斷:「小秋這孩子多好?她爹做了什麼跟她又沒有關係。」

  齊母這才拍了拍腦袋,訕笑道:「對,小秋你別多想,阿姨沒有別的意思,你吃水果。」

  吳秋秋放下了牙籤,語氣淡了幾分:「我爹坐牢,我不丟臉,他是好人,為了保護我媽媽才坐牢的。」

  從村長口中得知了過往的吳秋秋,很難對牢里的爹生出怨懟。

  為了老婆孩子才殺人,是真漢子。

  她吳秋秋有什麼好丟人的?

  「媽!」齊婧跺了跺腳,拉著吳秋秋回了房間。

  齊源也有些不滿:「媽,你問這些幹嘛?」

  齊母臉色悻悻:「我也就多嘴問了一句,你們一個兩個都來怪我。」

  不可否認,聽到吳秋秋的爹坐牢,她第一反應就是不想兩個孩子和吳秋秋深交。

  但是仔細想想,吳秋秋不僅是女兒的救命恩人,自身也優秀,考上了和女兒同一所大學。

  她也因為自己方才的語氣而感到愧疚。

  為了表達誠意,齊母下午做了一大桌菜,不停給吳秋秋夾菜。

  吃過飯,天很快就黑了。

  齊父齊母聽了吳秋秋的話,早早洗漱就回屋鎖上了房門。


  齊源則是坐在齊婧的門口,臉色緊張,嚴陣以待。

  吳秋秋從背包里掏出無根水,灑在客廳地板上,紙人的腳印很快就顯現出來,她再次告誡了齊源一番,順著腳印就離開了齊家。

  那腳印並未走電梯,而是走的樓梯。

  吳秋秋跟著一口氣走到一樓。

  又聞到一股香燭紙錢的味兒。

  走到二單元一看,發現剛剛燒完的紙錢,還有餘溫尚存。

  這是二單元的老太太給兒子燒的。

  吳秋秋跟著紙人的腳印再次出發,小區里寂靜無聲。

  她走出小區,穿過了兩條馬路。

  最終,抵達了白日裡去過的十字路口。

  卻看到路口處,一個老太太正跪在那裡,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燒著紙錢。

  火光映襯著老太太的臉。

  吳秋秋看見了,她正是二單元那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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