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紙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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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去逛街,碰到個免費相面的,她一說就說准了我的年齡和一些我的經歷!」

  「然後說她看姻緣是最準的,只要我給她生辰八字,她就能推算我的姻緣。」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給她講了。」

  齊婧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吳秋秋的臉色:「就是那天以後,我睡覺就開始有人纏著我。」

  「我是不是不該給她說那些?」

  吳秋秋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那個紅包你就不該撿,撿了更不該花。隨便告訴人你的生辰八字更是大錯特錯。」

  齊婧發現,自己明明比眼前少女大幾歲,可居然莫名不敢大聲說話,只好小聲咕噥道:「我在那等了失主,實在沒人來,那錢丟了不也被別人撿了嗎?」

  「你知不知道,這叫紅紙聯姻,以錢為媒,白紙作聘?」

  吳秋秋盯著齊婧,齊婧則是越來越心虛:「我,我不懂。」

  「那白紙上的內容,你有看過嗎?」吳秋秋問。

  「我就看上面寫得奇奇怪怪的,像是什麼中二表白,也沒細看就扔了。」齊婧道。

  「因為那是聘書,我沒猜錯的話,聘書上估計還寫了男方的生辰八字,而那錢,就是聘禮,你收下了,視為同意。」

  「至於那給你算命的,也是其中的一環,就是為了得到你的生辰八字。」

  吳秋秋說完,齊婧的臉白得比方才還要嚇人。

  一環接一環,而她一錯再錯,跳進了對方設的圈套,才給自己招來禍端。

  「也就是說,對方在設計我姐?」齊源握緊了拳頭。

  齊婧現在後悔極了:「怪我自己,要是不撿那紅紙,就沒事了。」

  吳秋秋搖了搖頭:「普通人不設防,很容易誤打誤撞中招。」

  「秋秋,那現在怎麼辦啊?」齊源抓住了吳秋秋的手。

  「喊姐,你個小高中生。」吳秋秋收回手。

  她吳秋秋在吳家村,同輩的哪個不喊她一聲秋姐。

  除了吳中橋那個憨批。

  想起吳中橋,吳秋秋神色暗了暗。

  「今晚肯定不會讓你姐出房間。」

  說完,吳秋秋對齊源吩咐道:「你給我找一把石灰來。」

  齊源急忙按照吳秋秋的吩咐去做。

  吳秋秋則是從書包里抽出彎刀。

  這麼大一把明晃晃的彎刀,給齊婧嚇得一激靈。

  誰家好人書包里藏刀的?

  接著她看到吳秋秋又掏出了顏料,竹片,一堆白紙......

  「那個,小秋妹妹,你要做什麼?」

  「做個你出來。」吳秋秋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齊婧的身高。

  手下不停開始紮起了骨架。

  齊婧雙手抱膝,就這樣看著吳秋秋忙活。

  然後她驚訝的看到,一個與她身高差不多的竹片人形骨架,在吳秋秋手中誕生。

  做好以後,吳秋秋又給竹架糊上了一層白紙。

  最後在臉上隨便畫了頭髮和五官。

  「這就是另一個我嗎?」齊婧看著紙人的兩團腮紅,覺得有些瘮得慌。

  「不像嗎?」吳秋秋摸了摸下巴,感覺身高差不多呢。

  「哈哈......」齊婧乾笑一聲。

  「你的衣服呢?」吳秋秋沒理會齊婧的表情。

  「衣櫃裡,你隨便拿去穿」齊婧道。

  吳秋秋便打開了齊婧的衣櫃。

  說實話,吳秋秋這十八年都沒見過這麼琳琅滿目的漂亮衣服。

  「誰說我要穿,我給它穿。」吳秋秋隨手拿了個裙子給紙人套上。

  從背後看,這紙人當真和齊婧的背影一模一樣。

  齊婧讚嘆了一聲:「小秋妹妹,你果然好厲害。」

  吳秋秋卻道:「你怕不怕痛?」

  齊婧愣了一下,還是說道:「一點點怕痛。」

  吳秋秋若有所思,卻已經抓起了齊婧的腳。


  食指與拇指在齊婧的腳心像是畫著什麼符文。

  然後做出了一個脫鞋子的動作。

  當然,齊婧腳上那雙繡鞋並沒真的脫下來。

  齊婧接了聘書,收了聘禮並告知了生辰八字。

  便等於昭告了天地,她願意與那人結為連理,這鞋肯定沒那麼容易脫下來。

  一旦今晚拜了堂,天地作證,他們二人結為夫妻,這雙繡鞋就會徹底脫不下來,就算砍了雙腿都沒用。

  齊婧也必死無疑。

  而現在,吳秋秋只是暫時脫個形,用紙人冒充齊婧一晚。

  要徹底脫下這雙鞋,就得找到對方,逼男方寫下和離書,斷絕關係。

  也有別的方法,就是將男方打得魂飛魄散,這段關係自然就不存在了。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這樣做的。

  更何況,男鬼那邊顯然也有人在保駕護航。

  這事兒,沒那麼好辦啊。

  吳秋秋一邊思索,一邊抓起齊婧的手,二話不說又劃破齊婧的指尖。

  齊婧皺眉低聲叫了一聲。

  吳秋秋抓過紙人,將齊婧的血抹在紙人足底。

  最後又給紙人做了一個穿鞋動作才算完成。

  「好了,今晚讓它幫你去拜堂。」

  「這能行嗎?」齊婧捏著自己的指尖。

  「當然不行,紙人能騙死人,但騙不過活人,到了地方,對方肯定會發現這是紙人。」

  「若是對方有點良心,興許會用紙人拜堂放你一馬,若對方喪心病狂,則還是不會放過你。」

  吳秋秋則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齊婧神色暗淡又帶著疑惑:「對方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吳秋秋搖搖頭,這個誰知道呢?

  她倒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如此做,其實也是在拖延時間。

  拖延個一兩晚上,等齊婧的身體好點了,她再行動。

  首先肯定是要找到對方是什麼人。

  這也需要紙人探路。

  再一個,她發現纏著齊婧的不止一個,暫時不敢貿然行動,萬一她不在的時候,別的東西又對齊婧出手呢?

  兩人都沉默著。

  沒過一會兒,齊源拎著石灰回來了,卻看到梳妝檯那坐著一個紙人,嚇了一跳。

  「嚇死了,我還以為這個是我姐。」

  齊婧瞪了齊源一眼:「你瞎了嗎?紙人能和我一樣?」

  「是嗎?我看著一模一樣。」齊源撓了撓頭,樂呵呵說道。

  齊婧怒罵:「滾。」

  「不滾,我給秋秋送石灰來了。」

  說著把石灰遞給吳秋秋。

  吳秋秋接過便在紙人的腳底抹了一把。

  「你這是?」齊源問道。

  「讓它今晚好歹給我留個痕跡啊,我才能找到對方。」吳秋秋做完,便拍了拍手。

  等做好這一切,已經是下午了。

  齊父齊母正好來叫他們吃飯。

  這是最近以來,齊婧第一次有精神和他們同桌吃飯。

  齊家父母都十分高興。

  不斷給吳秋秋夾著菜,讓她在這多留幾天。

  吳秋秋自然應下了。

  「叔叔阿姨,今晚你們都早點睡。」吃完飯,吳秋秋特意告誡了一句。

  「怎麼了小秋?今晚,那東西還會對我女兒下手嗎?」

  齊父問道。

  吳秋秋沒回答,而是說道:「今晚我和齊婧姐姐住,行嗎?」

  齊父齊母求之不得。

  吳秋秋的本領他們已經信了,有吳秋秋守著女兒,他們更加放心。

  齊婧也連連點頭,天知道,最近一到晚上,對她而言就是無盡的恐懼。

  「太好了,有秋秋在,我姐一定沒事的。」齊源放下碗。


  「吃好了回屋複習功課,這高三快開學了,別耽擱了。」齊父瞪了齊源一眼。

  齊母喝了口湯:「讓他把碗洗了再去。」

  「好的老婆。」齊父立馬說道。

  齊源:「......你們生我下來就是做牛馬的是嗎?」

  齊母:「?那不然?」

  齊源癟嘴,卻不敢有怨言。

  天很快就黑了。

  吳秋秋洗了個澡回到房間,卻看到齊婧緊張兮兮坐在床上,嚴陣以待。

  「別擔心。」吳秋秋拿出一截紅線,一端系在齊婧手腕上,一端則是系在自己手上。

  有紅線在,齊婧到哪,她就會跟著到哪。

  哪怕是,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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