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門口有隻紅色繡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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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瞬時便想起對方是誰。

  那個給她小蛋糕的少年。

  「你慢點說。」

  村裡的事已經解決了,村長也並未說還有村民出了事,她眼下倒是有時間。

  「我姐又出事了。」少年說道。

  「然後呢?」

  吳秋秋略帶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好像徐徐撫平了少年的焦躁。

  「她聽你的,綁著剪刀睡覺確實安穩了。可是從前幾天開始,又出問題了。她半夜會跑出去,就算我們輪流守著她,她也會不見,然後天亮了就回來了,問她她什麼也不知道。」

  一句兩句那少年好像也說不清楚,就是催促著請吳秋秋幫幫他。

  「你家裡是不是有厲害的大師?求你了,小姐姐,救救我姐。」

  「好的,給我地址。」吳秋秋伸了個懶腰。

  少年大喜過望,急忙道:「不用不用,小姐姐,你告訴我你在哪,我讓我爸開車來接。」

  吳秋秋瞥了一眼停在柳樹旁的三蹦子,自信一笑:「我有車。」

  「那好吧,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你什麼時候帶著大師來?」少年問道。

  肚子一直在抗議。

  吳秋秋安慰了一下小肚子,說:「晚些時候。」

  「你現在不能來嗎?」

  吳秋秋:「你沒有三急?」

  電話那頭少年臉紅了紅:「對不起對不起。」

  吳秋秋掛了電話,看到村長還蹲牆角抽菸,也不知道腳麻不麻。

  「村長叔叔。」吳秋秋喊了一聲。

  村長站起來,果然腳麻了差點摔一屁股墩。

  他連忙扶著牆站好:「小秋,有事要忙?」

  「那個牌位做好了嗎?」

  村長搖搖頭:「估計要明後天了。」

  「我這幾天有事不在家,木匠那邊做好了,多少錢您告訴我,我來給。」

  那位小姐姐惹上的事兒,一天兩天可能解決不了。

  她這幾天估計都不能回村。

  「好,我打電話告訴你。」村長一口答應。

  吳秋秋吃過飯,又數了數錢。

  雖然吳慶那老登不是好東西,但是出手闊綽。

  190個紙人,居然給了三千塊錢。

  她隨手紮起一個馬尾,將三千塊全部給吳中橋父母送過去了。

  「你這是幹啥子小秋?」吳中橋老爹把錢推回來。

  雖然他們失去了兒子,但也不可能要一個孤女的錢啊。

  「不要,拿回去。」吳中橋老娘打理著雞圈,頭髮已經白了一大半。

  「拿著,以後我賺的錢,都有吳中橋一份。」

  吳秋秋把信封一把塞給吳中橋的爹。

  吳中橋被害,說到底還是因為她。

  要不是幫她去跟蹤吳慶,也不會被盯上。

  一條命就這樣不清不楚葬送了。

  「小秋......」

  老兩口看著吳秋秋的背影,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吳秋秋回去又做了些準備。

  家裡有一個銅罐,裡面裝滿了銅錢,她抓了一把放進書包。

  硃砂,小紙人,紅繩,無根水......

  點了點,東西都帶齊了以後,她又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最後還把外婆的彎刀塞進書包里。

  帶上水杯,吳秋秋跳上三蹦子,就出發了。

  那少年叫齊源,家裡住在縣城最好的小區。

  從這裡出發,三蹦子要跑兩三個小時。

  快到的時候吳秋秋給齊源打了個電話:「姐馬上到了。」

  於是齊源在小區外翹首以盼。

  十分鐘後,他與開著三蹦子的吳秋秋大眼瞪小眼。

  「小姐姐,我給你找好了停車位,這,就是你的車嗎?」


  齊源撓著頭髮。

  早知道不如喊他爸去接呢。

  「嗯。」吳秋秋撇撇嘴。

  ......

  「來,停車位,這邊。」

  齊源領著吳秋秋去停車。

  一排小轎車中最醒目的位置,吳秋秋一個漂移,順順利利將三蹦子停好。

  就這手,秋名山隨她闖。

  她背著書包,利落的跳下來:「走吧,去看看你姐。」

  「那個啥,就你一個人嗎?」齊源在吳秋秋身後看了又看,希望看到個白鬍子老頭。

  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白鬍子老頭一定行。

  「你覺得那三蹦子裡還裝了第二個人嗎?」吳秋秋也回頭看了一眼。

  就算有,這一路也顛暈了吧。

  「意思是,來幫我姐的是你?」齊源咽了咽口水。

  「不是你叫我來救你姐的麼?那我走?」

  吳秋秋皺皺眉。

  「啊,那確實是我叫你的,可是,我以為......」齊源抓著頭髮。

  又怕傷了吳秋秋自尊心。

  頓了頓,他又覺得吳秋秋這麼自信滿滿,加上那綁剪刀真的有用,說不定吳秋秋真人不可貌相。

  「你跟我來。」

  吳秋秋便跟著齊源進了小區。

  小區挺好,綠化做得也不錯。

  但吳秋秋總若隱若現聞到一股香燭味。

  她長期跟這些打交道,對香燭味格外敏感,不會聞錯。

  「小區最近有死人嗎?」吳秋秋問道。

  齊源忽的站住,眼中流露出驚訝:「你咋知道?一個月前,二單元有個老太太的兒子出了車禍走了。」

  吳秋秋點點頭,沒說話。

  齊源家住三單元,剛好要經過二單元。

  路過時,吳秋秋無意往裡看了一眼。

  發現樓道間放著個火盆,裡面都是燒紙的灰燼。

  「老太太這一個月,天天晚上都在二單元樓道間燒紙,我有一次還碰見了,給我嚇得半死!」

  「三單元好多住戶都投訴了,物業拿她也沒辦法。」

  「幸虧這人不住我們單元。」

  想像一下,三更半夜一個老太太在樓道間燒紙,那畫面確實瘮得慌。

  「她兒子多大?」吳秋秋隨口問了句。

  「好像三十來歲吧,也沒結婚生孩子,母子倆一起住,現在兒子死了,那老太太也是有點可憐。」

  齊源搖了搖頭,領著吳秋秋走進電梯。

  他們家住十樓。

  門上還貼著春聯,大開著,像是在等齊源。

  「爸媽,我帶著人來了。」齊源喊了一聲。

  沙發上坐著的夫妻倆急忙走到門口,先是對吳秋秋和善一笑,然後眺望著後面。

  「別看了,就是這位小姐姐,哦,小姐姐,還沒問你名字。」齊源不好意思地看向吳秋秋。

  「吳秋秋。」

  他家裡布局挺好,乾淨整潔又明亮。

  絕不是招邪的布局。

  那就是在外引來的。

  「啊,是這位小姑娘?」模樣周正的中年男人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爸,之前這小姐姐就救了我姐一命,也是她說讓我姐綁上剪刀睡覺,這才清靜了幾天。」

  齊源急忙解釋道。

  那中年美婦人急忙拉住吳秋秋的手道:「謝謝你救了我們家小婧,快進來。」

  她不管吳秋秋能不能幫女兒,上次吳秋秋救了女兒一命,吳秋秋就是她家恩人。

  中年男人也急忙讓開身子:「對對,快請進。」

  「鞋套有嗎?」吳秋秋看他家乾淨整潔,自己腳上有泥也不好意思踩進去。

  「別客氣,來,穿我女兒的拖鞋就行。」婦人隨手拿了一雙拖鞋遞給吳秋秋。


  雖然擔憂女兒,但是舉止依然十分溫柔和善。

  進屋後,齊源母親去廚房切水果,吳秋秋坐在沙發上。

  她注意到有一間臥室門虛掩著,門上還掛著辟邪的符。

  估計就是齊婧的房間。

  「先說說情況吧。」吳秋秋道。

  齊源的父親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我來說。」齊源清清嗓子:「三天前,我姐晚上總是突然跑出去,天亮了就臉色難看地倒下門口。」

  「我們輪流看著她,或者不睡覺去跟蹤她,但一下樓,她人就不見了,人一天比一天虛弱,現在白天已經起不來了。」

  這種情況,報警都沒用。

  「這種情況之前有什麼徵兆嗎?」吳秋秋纖細的眉毛擰了擰。

  齊父思索了一陣,正要開口,就被端著水果出來的齊母打斷:「有!」

  「一天晚上,我們都睡下了,突然有人敲門,我開門後外面沒人,但是有一隻紅色的繡鞋,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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