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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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湖泊中心的屋子內

  寧淺艱難地轉過身,用顫抖的手緩緩關上了門。

  門剛合上,她便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忍不住緊緊捂住胸口,仿佛那裡正遭受著萬箭穿心般的劇痛。

  原本粉嫩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雙眼也因痛苦而微微失神。

  她的雙腿發軟,整個人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直直地摔倒在地。

  一直在一旁留意她舉動的裴忌,見此情景,眼神瞬間一緊,毫不猶豫地立馬站起身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穩穩地一把摟住將將就要摔倒的寧淺。

  他有力的手臂緊緊環住寧淺的腰肢,仿佛要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下次還逞強嗎?」裴忌的語氣里滿是冷漠,聲音好似裹挾著寒冬臘月的冰雪,沒有一絲溫度。

  寧淺聽到裴忌這話,忍不住想要大罵出聲,她雖然是鬼王,但是既然選擇了借屍還魂,那就得封住自己力量,否則這具身體早承受不了她的死氣而散架了,更別提什麼報仇了。

  要不是她上輩子死之前是一個玄門大師,懂得一些畫符驅鬼之術,現在這裡的人除了裴忌都得死。

  她沒想到,剛一出山就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而偏偏她選擇的這具身體又是一個衰星命格,就連畫符的成功率都低了不少。

  裴忌居然還敢說她逞強,要不是為了救她們,她早走了。

  寧淺已經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需要裴忌的帝星紫氣來維持身體這件事情了。

  見寧淺生氣,面色都帶上了一些紅潤,裴忌這才滿意的將寧淺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室內安靜了片刻,最後還是長楓忍不住如此冷寂的安靜,主動開了口:「寧小姐,外面那白霧是什麼啊?」

  「是魅。」寧淺接過清霜倒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這才說道。

  屋內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魅。

  那是什麼東西?

  倒是一直不說話裴忌此刻用手敲了敲桌面開口道:「民間一直有傳聞,少女若是含冤折辱而死,靈魂不達地府,怨氣不達天聽,則會轉化為魅。」

  「而幾百隻魅聚在一起在相互爭鬥,最後得勝者則為倀。」寧淺看了一眼裴忌接著解釋起來。

  她還不知道,裴忌居然懂這些,倒是奇怪,鮮少有皇室中人不忌諱這些,反而學習這些的。

  長楓和清霜兩個人越聽臉色越加慘白,方才他們可是看見了,外面湖泊上可都是白霧,不對,都是魅。

  「寧小姐,他們會闖進來嗎?」清霜牙關顫抖的問。

  「暫時不會,我方才畫了一道血符,能暫時擋他們一陣子。」

  清霜這才拍了拍胸脯,嘆了一口氣,可嚇死她了。

  「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險?」遲疑了片刻,寧淺還是問了出來。

  她打算跟著他混一陣子,要是他身上麻煩太大了,她可是要提前考慮溜走的。

  裴忌沉默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終於,寧淺看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夜明珠一樣的圓形物體。

  只一眼,寧淺就感覺自己體內的死氣瘋狂湧現了出來,差點就連她都要控制不住。

  「快收起來。」寧淺咬著牙低沉著嗓子呵斥起來。

  其實不用寧淺多說,當看到寧淺那一瞬間的不對勁的時候,裴忌立刻就把東西收了回去。

  「這是什麼東西?」寧淺緩了過來沙啞著嗓子問道。

  她好歹也活了幾千年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這樣能夠勾引她死氣泛濫的東西。

  絕對是個極品好東西,難怪城主府費了這麼大都功夫來害他。

  又是極品全陰命格,又是魅。

  「我也不知道,我一出生就有,母親說是天授。」裴忌也皺著眉頭說話。

  就在他拿出來東西的一瞬間,不僅是寧淺,就連窗外的白霧都濃郁了起來。

  寧淺忍不住思索起來,她想要再看看,但是又擔心自己控制不住。

  「你不是說我的紫氣能幫你?」裴忌看她的猶豫的樣子也難受,於是故意岔開話題。

  寧淺還在糾結,就聽到旁邊的裴忌冷著一張臉說話。


  「是啊,你願意給我一點嗎?」

  「你不是能自己取嗎?」

  山洞裡,他可是都看見了,寧淺從他的膝蓋上取走了一些東西,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現在想想,應該這就是她所謂的紫氣吧。

  寧淺聽到裴忌願意,也有些高興的坐直了身體,臉上掛滿了笑容說:「你不願意,我自己只能取一點點,聊勝於無吧。」

  「那我若是願意,能取多少?」

  「嗯,比之前多一點,取多了你也受不了。」

  實際上,取多了是寧淺受不了,她這個破爛的身子只能用紫氣一點點的去修補,一次性取得太多,她只會爆體而亡。

  「那你來取吧,本世子同意……」

  裴忌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唇邊一抹清涼,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抹清涼迅速消失。

  站在一邊當自己是透明人的長楓和清霜都瞪大了眼睛,他們互相看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確認。

  他(她)沒看錯吧,方才世子爺是被非禮了嗎?

  「幹嘛這麼看著我?」寧淺疑惑的問。

  她剛吸收完紫氣睜開眼,就看見三個人齊刷刷的瞪著她,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仔細感受一番後,並無什麼異常。

  「你方才為何……?」裴忌皺著眉頭問。

  「那樣吸收紫氣最快最精純。」寧淺解釋起來。

  看著寧淺一臉認真地進行著解釋,裴忌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此刻卻像是被烏雲遮蔽了一般,漸漸黑了下來。

  他也說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麼,內心深處竟隱隱覺得,倘若寧淺就此住口,不做這番解釋,或許反倒能讓他心裡好受些。

  那些從寧淺口中不斷湧出的話語,如同細密的針,雖未真正刺痛肌膚,卻讓他莫名地煩躁。

  而更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並不厭惡這種接觸。

  就在這時,屋外卻傳來了一陣陣女子唱戲的聲音,那聲音淒婉婉轉,帶著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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