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溪村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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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幾個壯漢正舉著火把從山上走了下來,村口處一直等待著的村民見狀,立刻一窩蜂地迎了上去。

  「怎麼樣?事情辦妥沒有?」一名膀大腰圓的婦人一臉焦急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扒著舉著火把的男子領口道。

  要是山神不喜歡那個賤丫頭,按照規矩,獻祭的新娘就該是她的春花!

  那壯漢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並且將手中的火把熄滅,這才笑哈哈地說道:「我壯爺出馬,一個頂倆。」

  眾人這才齊呵呵地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劉翠花卻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地指著村口,面色慘白的驚呼起來:「你們看,那是不是寧淺那賤丫頭。」

  即便是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了,劉翠花還是改不了自己滿口髒話的習慣。

  眾人齊齊回過頭,朝著劉翠花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正披散著頭髮,耷拉著腦袋朝這邊飄了過來。

  「鬼啊……」有那膽子小的村民大叫出聲。

  「慌什麼!她有影子!」壯漢高舉著火把照了一下而後呵斥道。

  其實方才他也嚇了一跳,但是作為村里最強壯的男人,他必須得穩住。

  也幸虧他穩住了,這才能發現對面的女子有影子,否則還真被她矇騙了過去。

  那劉翠花一聽壯漢說她有影子,頓時又是楞起來,掐著自己的肥腰指著對面的寧淺就罵了起來:「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破爛貨,居然敢裝鬼嚇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寧淺緩緩的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沒有血色的臉,鮮紅的嘴唇張開:「劉嬸,你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臭,不過我觀你面相,死氣縈繞,怕是要橫死。」

  「你這個賤蹄子居然還敢咒我!」

  劉翠花粗壯的身軀朝前一挺,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寧淺揮去。

  但是她的身體卻在下一瞬間僵硬住,手不自覺地朝著自己的脖子摸去,而後死死地攥住,不給一絲呼吸的空間。

  村民們看著自己掐自己的劉翠花面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幫忙扒開劉翠花的雙手。

  但不知怎麼的,無論他們幾個人使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撼動其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翠花的臉色漲得通紅,再由紅轉黑。

  直到砰的一聲,劉翠花的身體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徹底沒了氣息。

  村民們這才仿佛回了神一般朝後退去,面容驚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那幾個將寧淺釘進棺材的壯漢,只見他們個個面色慘白,褲子濕漉漉地朝後面爬去。

  那幾個壯漢一邊爬一邊還不忘驚恐地看著歪著頭笑的寧淺大喊:「鬼,是鬼,你是變成鬼來報仇來了。」

  「要報仇別找我,都是村長的命令,我們只是聽命行事啊。」

  寧淺望著亂作一團的人群,嘆了一口氣道:「這世道多有不公啊,我是來平不公的。」

  說罷,寧淺聳聳肩,活動了一下這破爛的身體,輕捏了一個手勢,口中輕斥道:「眾鬼聽令,去!」

  一瞬間,紅溪村泛白的天空升騰起一股黑霧,遮天蔽日,狂風大起,路邊的野草被吹得七零八落。

  整個紅溪村被黑霧籠罩起來,進出不得。

  而環繞著紅溪村的紅溪河,原本乾涸的河床此時也翻滾起來,一股股紅色液體從河床里滲出,很快便形成一條紅色的溪流。

  一道黑影從不遠處血紅的紅溪河裡爬了上來,她們一個個都身穿紅色嫁衣,頭戴金色鳳冠,只是都面容腐爛,身形枯瘦。

  這是幾十年以來,被獻祭冤死在紅溪河裡的妙齡少女,她們都帶著極為濃重的怨氣從紅溪河裡爬了出來。

  只為找這些人復仇。

  而此時的村長家

  昏暗的燭火跳躍之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一臉殷勤地端著一碗粗茶朝屋內坐著的人遞去。

  「山野粗茶,嬤嬤不要介意。」說話的人正是之前山洞內的村長。

  屋內端坐著的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婦人,只見她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端茶的老人,不緊不慢地接話:「事情都辦妥了?」

  「都按您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辦好了,並且我們將棺材都封得死死的,絕對不可能出岔子。」

  「那就好,你們把事情辦好了,上面自然有賞。」


  「嘿嘿……多虧有嬤嬤您替我們美言,否則我們哪裡有接觸貴人的機會不是?」

  「嗯,你還算識相,這是這次的賞銀,拿著錢給大夥分一分,好好休息休息。」

  「哎!」

  村長一臉喜色的接過荷包,左看右看十分滿意,不說荷包里的銀子,光是這荷包就值不少錢!

  而且這些年,他們在貴人的授意之下,經常欺負寧淺一家,也獲得了不少的錢財,加上這次的錢財,他們一家子可以不用再作話了。

  那嬤嬤看著村長喜不自勝的樣子,面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譏誚,隨後便朝身旁站著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侍衛接收到信號之後,便立刻拔刀出鞘,一刀就劈了過去。

  村長上一秒還在喜滋滋地低著頭數銀子,下一秒只感覺脖子一涼,一股鮮血湧出。

  他用手捂著脖子,一臉的不明所以與掙扎,眼裡全是疑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懂嗎?」那嬤嬤站了起來朝著躺在地上彌留之際的村長說話。

  寧淺卻並不知道村長家發生的事情,她只是悠閒地坐在村東頭的大柳樹上,聽著紅溪村內不斷傳出的哀嚎聲,祈禱聲,手忍不住放在了胸口之上。

  當感受到體內的怨氣消散了一部分之後,寧淺才滿意地從柳樹上一躍而下,手中令旗一揮,一股股紅色血影從紅溪村各處飛躍而來,老老實實的鑽進了令旗之中。

  「姐妹們,待我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送你們去投胎。」

  寧淺低著頭晃了晃手上的令旗,而後小心地收好,放進懷裡,便朝著紅溪村外走去。

  剛才折騰了那麼一下,她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了,必須要再借點紫氣用一用。

  ……

  而紅溪村外

  裴忌掀開車簾,看向不遠處縈繞著黑氣的紅溪村皺眉,心裡暗自思忖,好濃厚的怨氣,這個村子是幹什麼了?

  他自幼便異於常人,能看見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當他看見寧淺能觸碰到他膝蓋處的異常之時,他是驚訝的。

  因為他雖然可以看見縈繞在他膝蓋之上的異常氣息,但是無法控制,所以當寧淺要求跟著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而現在,寧淺明著是去報仇的,卻引發了紅溪村如此大的異常。

  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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