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朕有句詩
「陛下，禮部尚書陳敬求見。」
就在宋忠和紀綱離開不久，門外便是傳來小黃門通報聲。
聽到聲音的朱權放下手中硃筆，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皺眉低聲道：「陳敬，他不去忙著父皇的葬禮，來找朕做什麼？」
話落，又是朝著身邊馬三寶道：「宣！」
馬三寶立馬對著門外高聲喊道：「宣禮部尚書陳敬入殿。」
「臣，陳敬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起來吧！這裡是乾清宮，沒那麼多規矩。」朱權揮手讓陳敬免禮，隨即問道：「愛卿，此時來找朕是有何事，莫非是父皇葬禮的錢不夠？」
先前在朝堂之上，朱權可是給禮部調撥了足足三百萬兩現銀專門用於朱元璋葬禮和自己登基儀式。
陳敬聞言趕緊搖頭，可卻是一直不說為什麼，只是臉上泛起擔憂和猶豫神情。
「陳愛卿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朱權皺眉問道。
陳敬身體一顫，竟是噗通跪了下去。
「啟稟陛下，臣…臣無意間發現一件事情，不知該不該匯報給陛下。」
「說，何事？」朱權眼睛微眯，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氣息。
能讓堂堂禮部尚書都這般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小事，難道是任泰亨幾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果然，就在朱權猜測的時候，陳敬便是顫抖道：「是…是恩…恩師，剛才讓人聯繫臣，讓臣明日帶著所有禮部官員……」
「呵呵！還真是積極啊。」朱權忍不住冷笑一聲，那雙眸子中射出無比冷肅的殺意。
這次朱權是真動了殺意了，任泰亨、蘇伯衡、劉三吾他們是要挖朱明皇朝的根基，朱權又怎麼可能留著他們過年。
原本還打算等過幾天，等到大寧府的人來了之後再說，看來眼下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哦！朕記得你的老師是劉三吾吧？」朱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敬。
「是…是的。」陳敬點頭，卻又是快速否定道：「陛下明察，微臣並沒有要和他們同流合污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來向您匯報了。」
「行了，起來吧！朕不是父皇那等弒殺之人。」
「謝…謝陛……」
「不過誰要是敢挖大明的根基，想讓朕不好過，朕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陳敬剛從地上起來到一半，突然聽見朱權再次充滿殺意的話，差點嚇得又跪了回去。
心中冷汗涔涔，暗道您這還叫不弒殺，先帝和您比起來簡直都算是菩薩了。
「知道他們都聯繫了誰麼？又有多少人已經答應了？」
當朱權的聲音再次傳入陳敬耳中，陳敬當即便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躬身道：「微臣不知，不過想來以恩師幾人的關係，此時恐怕大多數朝臣都已經和他們取得了聯繫。」
話到一半，又是忽地停下。
許久之後，陳敬才懷著忐忑道：「陛…陛下！衍聖公…一脈畢竟乃是聖人嫡傳，而且還是天下文人心之所向，故而臣覺得…覺得……」
「你覺得什麼？朕應該低頭，請那什麼狗屁衍聖公來主持朕的登基大典，然後再給他們一家子封賞？」朱權冰冷的聲音再次打斷陳敬。
眸中透出的殺意，讓陳敬忍不住再次渾身一陣顫抖。
陳敬不敢再多嘴，只得是閉緊嘴巴一言不發。
「哼！陳敬，朕問你，身為禮部尚書更是飽讀史書之人，你覺得曲阜孔家到底如何？」
「說心裡話，朕要聽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見陳敬的模樣，朱權聲音稍微柔和了些許，不過卻還是帶著濃濃的不爽。
「臣…臣……」
陳敬結巴了許久，最後長嘆一聲，倒是豁了出去。
「臣覺得孔家雖為聖人後裔，但他們確實並沒有資格承擔起這份榮耀，歷…歷朝歷代下來他們…他們已經失去了文人的風骨。」
他這話說的還算是委婉，但言語之中也難免能聽出對孔家的怨氣和不滿。
「哼！」朱權卻是沒有那麼委婉了，冷哼一聲不屑道：「什麼失去文人風骨，狗屁！」
「朕倒是覺得有句詩挺適合如今孔家的，鐵骨錚錚衍聖公，世修降表勸人忠。」
「陳愛卿博學多才，覺得朕這句詩如何？」
陳敬早已經是冷汗將渾身官袍都打濕了，心中對朱權的認知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他心裡雖然也對衍聖公一脈誰來就投降誰的做法很是鄙夷，可那畢竟是天下文人表率，畢竟是孔聖人的後代子孫啊。
這般詆毀若是被天下文人士子知道了，那還不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嗎？
「陛下慎言！」陳敬趕緊躬身勸諫；「衍聖公一脈做法雖讓人不齒，但畢竟…畢竟國朝還得依靠文人士子幫助陛下治理，若是此話傳了出去，微臣恐……」
「行了！堂堂朝堂二品大員，瞧你那點出息。」朱權再次打斷了陳敬。
隨即便是眯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道：「文人士子？呵呵！朕倒是真有些期待明日早朝都會有誰會替咱們鐵骨錚錚的衍聖公向朕提交辭呈了。」
「陛下…不可啊！」陳敬趕緊跪倒在地，誠惶誠恐道：「陛下，如今大局未定，若是將所有官員都逼出朝堂的話，恐怕到時候天下會真的陷入動亂之中啊！」
很明顯陳敬是在擔心官員在朱權這裡得不到想要的之後真的會掛官而去，說不定還會轉身投靠他們認為是明主聖君的藩王麾下。
到時候藩王打著「靖難」的名號，天下必定會陷入又一番的動盪之中。
「動亂？」朱權忍不住嗤笑道：「你怕是還不知道你的恩師劉三吾已經讓人聯繫了楚王、齊王還有周王了吧？」
「朕倒是想問問，到底是誰想看著天下陷入動亂？」
「這難道就是你們儒家之人整天掛在嘴邊的以民為本，社稷為重？狗屁，統統都是狗屁，朕看他們就是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將整個大明再次拖入戰爭的泥潭。」
「哼！簡直就是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
就在宋忠和紀綱離開不久，門外便是傳來小黃門通報聲。
聽到聲音的朱權放下手中硃筆，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皺眉低聲道：「陳敬，他不去忙著父皇的葬禮，來找朕做什麼？」
話落，又是朝著身邊馬三寶道：「宣！」
馬三寶立馬對著門外高聲喊道：「宣禮部尚書陳敬入殿。」
「臣，陳敬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起來吧！這裡是乾清宮，沒那麼多規矩。」朱權揮手讓陳敬免禮，隨即問道：「愛卿，此時來找朕是有何事，莫非是父皇葬禮的錢不夠？」
先前在朝堂之上，朱權可是給禮部調撥了足足三百萬兩現銀專門用於朱元璋葬禮和自己登基儀式。
陳敬聞言趕緊搖頭，可卻是一直不說為什麼，只是臉上泛起擔憂和猶豫神情。
「陳愛卿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朱權皺眉問道。
陳敬身體一顫，竟是噗通跪了下去。
「啟稟陛下，臣…臣無意間發現一件事情，不知該不該匯報給陛下。」
「說，何事？」朱權眼睛微眯，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氣息。
能讓堂堂禮部尚書都這般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小事，難道是任泰亨幾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果然，就在朱權猜測的時候，陳敬便是顫抖道：「是…是恩…恩師，剛才讓人聯繫臣，讓臣明日帶著所有禮部官員……」
「呵呵！還真是積極啊。」朱權忍不住冷笑一聲，那雙眸子中射出無比冷肅的殺意。
這次朱權是真動了殺意了，任泰亨、蘇伯衡、劉三吾他們是要挖朱明皇朝的根基，朱權又怎麼可能留著他們過年。
原本還打算等過幾天，等到大寧府的人來了之後再說，看來眼下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哦！朕記得你的老師是劉三吾吧？」朱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敬。
「是…是的。」陳敬點頭，卻又是快速否定道：「陛下明察，微臣並沒有要和他們同流合污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來向您匯報了。」
「行了，起來吧！朕不是父皇那等弒殺之人。」
「謝…謝陛……」
「不過誰要是敢挖大明的根基，想讓朕不好過，朕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陳敬剛從地上起來到一半，突然聽見朱權再次充滿殺意的話，差點嚇得又跪了回去。
心中冷汗涔涔，暗道您這還叫不弒殺，先帝和您比起來簡直都算是菩薩了。
「知道他們都聯繫了誰麼？又有多少人已經答應了？」
當朱權的聲音再次傳入陳敬耳中，陳敬當即便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躬身道：「微臣不知，不過想來以恩師幾人的關係，此時恐怕大多數朝臣都已經和他們取得了聯繫。」
話到一半，又是忽地停下。
許久之後，陳敬才懷著忐忑道：「陛…陛下！衍聖公…一脈畢竟乃是聖人嫡傳，而且還是天下文人心之所向，故而臣覺得…覺得……」
「你覺得什麼？朕應該低頭，請那什麼狗屁衍聖公來主持朕的登基大典，然後再給他們一家子封賞？」朱權冰冷的聲音再次打斷陳敬。
眸中透出的殺意，讓陳敬忍不住再次渾身一陣顫抖。
陳敬不敢再多嘴，只得是閉緊嘴巴一言不發。
「哼！陳敬，朕問你，身為禮部尚書更是飽讀史書之人，你覺得曲阜孔家到底如何？」
「說心裡話，朕要聽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見陳敬的模樣，朱權聲音稍微柔和了些許，不過卻還是帶著濃濃的不爽。
「臣…臣……」
陳敬結巴了許久，最後長嘆一聲，倒是豁了出去。
「臣覺得孔家雖為聖人後裔，但他們確實並沒有資格承擔起這份榮耀，歷…歷朝歷代下來他們…他們已經失去了文人的風骨。」
他這話說的還算是委婉，但言語之中也難免能聽出對孔家的怨氣和不滿。
「哼！」朱權卻是沒有那麼委婉了，冷哼一聲不屑道：「什麼失去文人風骨，狗屁！」
「朕倒是覺得有句詩挺適合如今孔家的，鐵骨錚錚衍聖公，世修降表勸人忠。」
「陳愛卿博學多才，覺得朕這句詩如何？」
陳敬早已經是冷汗將渾身官袍都打濕了，心中對朱權的認知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他心裡雖然也對衍聖公一脈誰來就投降誰的做法很是鄙夷，可那畢竟是天下文人表率，畢竟是孔聖人的後代子孫啊。
這般詆毀若是被天下文人士子知道了，那還不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嗎？
「陛下慎言！」陳敬趕緊躬身勸諫；「衍聖公一脈做法雖讓人不齒，但畢竟…畢竟國朝還得依靠文人士子幫助陛下治理，若是此話傳了出去，微臣恐……」
「行了！堂堂朝堂二品大員，瞧你那點出息。」朱權再次打斷了陳敬。
隨即便是眯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道：「文人士子？呵呵！朕倒是真有些期待明日早朝都會有誰會替咱們鐵骨錚錚的衍聖公向朕提交辭呈了。」
「陛下…不可啊！」陳敬趕緊跪倒在地，誠惶誠恐道：「陛下，如今大局未定，若是將所有官員都逼出朝堂的話，恐怕到時候天下會真的陷入動亂之中啊！」
很明顯陳敬是在擔心官員在朱權這裡得不到想要的之後真的會掛官而去，說不定還會轉身投靠他們認為是明主聖君的藩王麾下。
到時候藩王打著「靖難」的名號，天下必定會陷入又一番的動盪之中。
「動亂？」朱權忍不住嗤笑道：「你怕是還不知道你的恩師劉三吾已經讓人聯繫了楚王、齊王還有周王了吧？」
「朕倒是想問問，到底是誰想看著天下陷入動亂？」
「這難道就是你們儒家之人整天掛在嘴邊的以民為本，社稷為重？狗屁，統統都是狗屁，朕看他們就是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將整個大明再次拖入戰爭的泥潭。」
「哼！簡直就是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