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瞌睡來了枕頭
顧單敬心如死灰，整個人忽的便不再掙扎了，只是靠著那牆壁，連眼底都不曾再有情緒波動，他雙目呆滯。
過了片刻，仿佛從心底的絕望里脫離出來，顧單敬才猛地又看向宋如心，死死地盯著，好似要將她的相貌給深深刻印在腦海里。
「是我小看了你。」
顧單敬說話時的聲音忽大忽小，又很是沙啞，若是不曾用心去聽，便會將他那仿佛在自言自語的言語聽漏了。
「沒想到啊……我竟是會被你算計……是我對不起大人，是我對不起顧家上下幾百口人……」
宋如心將話聽得清楚，她越聽越是蹙眉，還對著親信們使了個眼色。
當即便有人上前去，一手捏住顧單敬的下頜，將他的骨頭先給卸了。
顧單敬眼中冒出怒火來，他這下說不出完整話來，只能用滿懷恨意的目光緊盯著宋如心，旁的什麼也做不了。
宋如心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分的膽怯或是懼怕，神情平靜，眼神則是有幾分譏諷。
「想死？你當真是想得太美了些。」
人得留著，日後萬一用得上，便能當做將幕後之人壓垮的最大把柄。
不過僅僅是強制手段，是影響不了顧單敬一心想死的，他總能尋到旁的機會。
宋如心略一思索，便接著道：「你若是死了，我便將你那堂弟也尋來，再把你們顧家女眷以及她們腹中的孩子，一併扔到院中的那口井裡。你若是想讓顧家絕後，你便死吧。」
顧單敬驚得瞪大了眼，他想問清楚顧家女眷之事，卻因著下巴給卸了，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宋如心轉身就走，不曾給他任何回應。
因著這一切……
全是宋如心誆騙他的。
顧家女眷是否活著，又在哪裡，腹中是否當真有孩子，宋如心一概不知，也沒興趣當真去替顧單敬尋摸這些。
惡人便應當有惡報，她對惡人心軟，那枉死的窮苦百姓怎麼辦？
宋如心不是那檔子愚善之人，惡人惡報她只會覺著解氣，哪裡會白費精力為本該千刀萬剮卻死得輕易的惡人悲痛。
她走得乾脆利索，小鈴鐺急忙跟了上來，還不忘對身後的親信說道：「將他看好了！」
等走出院落，又離得極遠了，憋不住話的小鈴鐺才湊上前，壓低了聲音，耳語般詢問。
「東家是如何得知那人是顧單敬的，他家中女眷竟是也在咱們手上？我都沒聽明白，他身後之人究竟是誰？」
小鈴鐺的話不絕於耳，一句接一句，聽得宋如心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好轉過來，她甚至唇邊帶了幾分笑意。
「你這問的，我一時都不知要回什麼話才是。」
宋如心的話音落下，稍作思索，極為有條理的一句句回答了。
「我不知曉他是顧單敬，不過是我詐他罷了。」
顧家之事在京城並非隱秘，抓住之人又通身富家少爺的做派，連被綁住了都要極力挺直腰背，不願與那髒兮兮的牆壁沾染半分，說話時語氣也暗中帶了些矜貴。
無論如何，這般模樣之人，斷不可能是江湖中的那些個小混混。
至於為何將範圍縮減到如此地步，是因著這人的年歲，宋如心瞧見他時便在想了，犯事的那些個權貴，與顧單敬年紀相仿的不是沒有，但地位比起顧家嫡子來說，可就低得太多了。
不曾有含金湯匙的日子，如何能在受苦受難，甚至被人擒住時，還保留那一份所謂的『矜貴』？
至於為何是在犯事的權貴中選，宋如心便說不清，若非要說，她只覺著多半是直覺吧。
小鈴鐺在聽清宋如心不過是詐他時，當即驚得瞪大了眼，旋即豎起個大拇指來。
「不愧是東家！」
宋如心又是失笑，她順勢補了句：「那家中女眷之事，亦是詐他。」
兩件事都戳中了顧單敬的命門，令他不得不信宋如心確實是有著過人的能力，將他查得一清二楚。
實則哪裡有半句話是切實落地了的，宋如心便是如此拿捏著他心中所想，將那幕後之人套了出來。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神情亦是凝重。
「至於他身後之人……如今聖眷正濃之人，便只余……那一位了……」
宋如心說到後邊，好似自言自語般，聲音都壓低了些，她心中實則有些亂，卻不曾表露出來。
等回了藥堂，宋如心並未義診，此時的先是已是稍晚了些，她坐在櫃檯後邊，聽著眼前的幾個權貴夫人與千金言語。
「後日那尚書府的品酒宴便要開了，我都不知後日這病能否好些，也去露露面。」
說話的千金未曾壓低聲音，她面露惋惜之意。
權貴人家的宴席，除去互相寒暄，加深聯繫，還有著為年輕人相看的目的，便是順帶又何妨，看對了眼再做打算也不遲。
「是了，這帖子也收了，若是你不快些好起來，便只能讓你那庶妹去了。」
那打扮雍容的夫人亦是滿滿的惋惜，還帶幾分調笑之意。
她們無意間的言行，卻是令宋如心如醍醐灌頂。
宋如心雖不再是侯府的正妻，也不再與相府有干係，但旁人不知，再者說了，總有人家不願在此時與尚書有干係，那送上門的帖子，便能便宜了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如心思索間便將明面上與尚書不曾親密過的權貴人家都想了一遍。
為著展示寬廣的胸襟，尚書多半會將帖子送去那些人的府上。
宋如心垂首不語，以她現下的身份，若是要拿到帖子，便免不了要主動與人寒暄，給些好處出去，可若是此事都要拜託沈承頡，她又覺著自己未免顯得太過無用。
一時之間，糾結中的宋如心得不出個確切的結論來。
而被她糾結著二選一之人，此時亦是在幾日的審問勘察下，總算得到了些線索。
沈承頡端坐在營帳內，他跟前是被折磨到近乎不成人形的副將。
這副將的嘴十分嚴，也慣會顛倒黑白，縱然他所做之人等於將百姓盡數賣去換得榮譽，亦是說得冠冕堂皇。
他抬頭看著沈承頡，面色不甘。
過了片刻，仿佛從心底的絕望里脫離出來，顧單敬才猛地又看向宋如心，死死地盯著，好似要將她的相貌給深深刻印在腦海里。
「是我小看了你。」
顧單敬說話時的聲音忽大忽小，又很是沙啞，若是不曾用心去聽，便會將他那仿佛在自言自語的言語聽漏了。
「沒想到啊……我竟是會被你算計……是我對不起大人，是我對不起顧家上下幾百口人……」
宋如心將話聽得清楚，她越聽越是蹙眉，還對著親信們使了個眼色。
當即便有人上前去，一手捏住顧單敬的下頜，將他的骨頭先給卸了。
顧單敬眼中冒出怒火來，他這下說不出完整話來，只能用滿懷恨意的目光緊盯著宋如心，旁的什麼也做不了。
宋如心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分的膽怯或是懼怕，神情平靜，眼神則是有幾分譏諷。
「想死？你當真是想得太美了些。」
人得留著，日後萬一用得上，便能當做將幕後之人壓垮的最大把柄。
不過僅僅是強制手段，是影響不了顧單敬一心想死的，他總能尋到旁的機會。
宋如心略一思索，便接著道：「你若是死了，我便將你那堂弟也尋來，再把你們顧家女眷以及她們腹中的孩子，一併扔到院中的那口井裡。你若是想讓顧家絕後，你便死吧。」
顧單敬驚得瞪大了眼，他想問清楚顧家女眷之事，卻因著下巴給卸了，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宋如心轉身就走，不曾給他任何回應。
因著這一切……
全是宋如心誆騙他的。
顧家女眷是否活著，又在哪裡，腹中是否當真有孩子，宋如心一概不知，也沒興趣當真去替顧單敬尋摸這些。
惡人便應當有惡報，她對惡人心軟，那枉死的窮苦百姓怎麼辦？
宋如心不是那檔子愚善之人，惡人惡報她只會覺著解氣，哪裡會白費精力為本該千刀萬剮卻死得輕易的惡人悲痛。
她走得乾脆利索，小鈴鐺急忙跟了上來，還不忘對身後的親信說道：「將他看好了！」
等走出院落，又離得極遠了，憋不住話的小鈴鐺才湊上前，壓低了聲音，耳語般詢問。
「東家是如何得知那人是顧單敬的，他家中女眷竟是也在咱們手上？我都沒聽明白，他身後之人究竟是誰？」
小鈴鐺的話不絕於耳，一句接一句，聽得宋如心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好轉過來，她甚至唇邊帶了幾分笑意。
「你這問的，我一時都不知要回什麼話才是。」
宋如心的話音落下，稍作思索，極為有條理的一句句回答了。
「我不知曉他是顧單敬，不過是我詐他罷了。」
顧家之事在京城並非隱秘，抓住之人又通身富家少爺的做派，連被綁住了都要極力挺直腰背，不願與那髒兮兮的牆壁沾染半分，說話時語氣也暗中帶了些矜貴。
無論如何，這般模樣之人，斷不可能是江湖中的那些個小混混。
至於為何將範圍縮減到如此地步，是因著這人的年歲，宋如心瞧見他時便在想了，犯事的那些個權貴，與顧單敬年紀相仿的不是沒有，但地位比起顧家嫡子來說，可就低得太多了。
不曾有含金湯匙的日子，如何能在受苦受難，甚至被人擒住時，還保留那一份所謂的『矜貴』？
至於為何是在犯事的權貴中選，宋如心便說不清，若非要說，她只覺著多半是直覺吧。
小鈴鐺在聽清宋如心不過是詐他時，當即驚得瞪大了眼，旋即豎起個大拇指來。
「不愧是東家！」
宋如心又是失笑，她順勢補了句：「那家中女眷之事，亦是詐他。」
兩件事都戳中了顧單敬的命門，令他不得不信宋如心確實是有著過人的能力，將他查得一清二楚。
實則哪裡有半句話是切實落地了的，宋如心便是如此拿捏著他心中所想，將那幕後之人套了出來。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神情亦是凝重。
「至於他身後之人……如今聖眷正濃之人，便只余……那一位了……」
宋如心說到後邊，好似自言自語般，聲音都壓低了些，她心中實則有些亂，卻不曾表露出來。
等回了藥堂，宋如心並未義診，此時的先是已是稍晚了些，她坐在櫃檯後邊，聽著眼前的幾個權貴夫人與千金言語。
「後日那尚書府的品酒宴便要開了，我都不知後日這病能否好些，也去露露面。」
說話的千金未曾壓低聲音，她面露惋惜之意。
權貴人家的宴席，除去互相寒暄，加深聯繫，還有著為年輕人相看的目的，便是順帶又何妨，看對了眼再做打算也不遲。
「是了，這帖子也收了，若是你不快些好起來，便只能讓你那庶妹去了。」
那打扮雍容的夫人亦是滿滿的惋惜，還帶幾分調笑之意。
她們無意間的言行，卻是令宋如心如醍醐灌頂。
宋如心雖不再是侯府的正妻，也不再與相府有干係，但旁人不知，再者說了，總有人家不願在此時與尚書有干係，那送上門的帖子，便能便宜了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如心思索間便將明面上與尚書不曾親密過的權貴人家都想了一遍。
為著展示寬廣的胸襟，尚書多半會將帖子送去那些人的府上。
宋如心垂首不語，以她現下的身份，若是要拿到帖子，便免不了要主動與人寒暄，給些好處出去，可若是此事都要拜託沈承頡，她又覺著自己未免顯得太過無用。
一時之間，糾結中的宋如心得不出個確切的結論來。
而被她糾結著二選一之人，此時亦是在幾日的審問勘察下，總算得到了些線索。
沈承頡端坐在營帳內，他跟前是被折磨到近乎不成人形的副將。
這副將的嘴十分嚴，也慣會顛倒黑白，縱然他所做之人等於將百姓盡數賣去換得榮譽，亦是說得冠冕堂皇。
他抬頭看著沈承頡，面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