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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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招算是以退為進,宋雨晴的眼神不經意看向方才攔住她的小丫鬟,這丫鬟聰明,得到了她的眼神示意後,便一直準備著將她攔下來。

  而且相貌平平,宋雨晴不必憂心季和光哪日便看上了。

  「夫人,夫人怎能傷了自己的身子,便是為著腹中的小少爺也要看開些啊!」

  這丫鬟與宋雨晴對視一眼,當即便擰了大腿,哀嚎起來。

  季和光哪裡還敢懷疑,他雖說未曾將疑慮全然放下,卻也不願再讓宋雨晴傷心,當即溫聲哄著。

  「晴兒怎能這麼說,都怨我被宋如心這毒婦說得遲疑了,她這般針對你,我卻動搖了,千錯萬錯,全是那宋如心的錯,哪裡怪得到晴兒頭上。」

  眼見計謀成功,季和光像是當真將所有的疑慮都打消了,宋雨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她此時不僅惱恨著宋如心的多嘴多舌,還將正溫聲哄著她的季和光也恨上了。

  為何要耳根子那般軟,只要信她不就成了,那賤人的話應當作了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

  宋雨晴將臉埋在季和光懷裡,面上嗚嗚咽咽的抽泣著,心裡將季和光罵了個狗血淋頭。

  既然選了她,為何還要心心念念著那個賤人,甚至為著那個賤人逼迫她連撞牆自盡這般的手段都用了出來。

  季和光細心安撫,哪裡知道她心裡作何感想,眼看宋雨晴的情緒穩定下來,當即便喊來了府里留著的大夫,給宋雨晴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通,又開了兩副安胎藥。

  宋雨晴喝了藥推說累了,季和光這才先將她扶到了床榻上,將被角都給掖好了,低聲叮囑幾句,這才出了房門。

  等到他走得遠了,裝出滿臉倦怠之意的宋雨晴,當即眼眸冒出精光來,哪裡還有方才的半分疲累,宋雨晴精神抖擻,命丫鬟跪在好床榻邊,將耳朵湊了過來。

  「去,多安排幾個人,在京城中散布我為季家父子耗費心力,孕中也不曾懈怠,甚至病倒了。」

  宋雨晴邊說邊打量著眼前的丫鬟,目光卻有些悠遠。

  她是透過這丫鬟,在看遠在藥堂里的宋如心。

  想與她爭搶季和光季誠源?她絕不會鬆手,這兩人她皆是會抓得緊緊的,不讓宋如心尋到一絲一毫的機會。

  宋雨晴的眼神有些許隱喻,眼底的怨毒也有些藏不住了。

  季和光對宋如心的態度好似有些轉變,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即便現下她只是個如夫人,但只要季和光的正妻之位空懸了,她便早晚有一日會被扶正。

  若是宋如心被接回侯府,平妻說是妻,實則與妾室無異,她只是不必去宋如心跟前站規矩,也不會被隨手發賣了。

  府里的人如今都是喊她夫人,若是宋如心回來了,她便要成了如夫人。

  宋雨晴不甘心,她恨得攥緊了身上的被褥,將縫了金絲線的被褥都快要揪出痕跡來,才辛苦平復了心情,鬆了手。

  「別讓人查出來了,明日我便要聽見京城裡有人談論此事,明白了嗎?」

  隔了好一會兒宋雨晴才說出這般話來,她想不了深的,小家子氣近乎是刻在骨肉里,現下想到的法子,也只是用她的美名,來襯托宋如心的『惡名』。

  吩咐完了丫鬟,見她領了些銀子便出了屋子,宋雨晴心中淤堵著的氣卻怎麼也出不去。

  幾次三番想讓宋如心好看,每回都讓她近乎全身而退,如今還不小心將髒水沾到了自己身上,宋雨晴光是一想,便忍不住咬緊牙關,恨意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

  宋如心。

  宋如心!

  她一定要想法子,她要讓宋如心死無葬身之地!

  宋雨晴面容扭曲,恨得近乎要尖叫起來,甚至懷疑起宋如心是否在暗中有了個靠山,她頭一個懷疑的,便是沈承頡。

  被她懷疑的沈承頡,倒是正在迎接皇帝的怒火。

  自從被皇帝安排的太監領走後,沈承頡是上了宮裡的馬車,一路到了皇帝宮殿外。

  他跪在殿外,已是被晾了快一個時辰。

  今日日頭正好,烈得沈承頡已是額頭布滿細汗,他垂首順從地跪著,連神情都不曾有半分不滿,讓人抓不出分毫把柄來。

  沈承頡身側有兩個太監,一左一右的站著,這近乎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太監們都要輪個班,沈承頡卻不得不一直承受。


  又過了片刻,將他從天牢內領出來的太監,緩步到了他跟前。

  堂堂攝政王,失了聖心也要受罪。

  太監眯著眼瞧沈承頡的神情,他心底快意,攝政王又能如何,今日還是得如同條喪家之犬,跪在殿外,比他一個奴才都不如。

  思及此,太監便笑眯眯地湊了上去,表面是關切,實則是諷刺。

  「王爺快別跪著了,皇上先前去小憩了,咱家一個奴才,如何敢驚擾聖駕?便只得讓王爺候著了。」

  「唉,當真是讓王爺受了好大一番罪,咱家心中當真是過意不去。」

  他尖銳的嗓音帶著濃厚的譏諷,一個眼神便讓左右站著的太監將沈承頡扶起,朝著殿內走去。

  沈承頡即便再如何強,也照舊是肉體凡胎,何況皇帝故意磋磨他,便是要瞧見他受罪,他若是瞧著半點兒事也無,皇帝心中的氣出不去,便還要使些昏招。

  他瞧得清楚明白,行走時便故意放慢了腳步,甚至看上去有些許的踉蹌。

  出現在皇帝跟前的沈承頡,便是以如此的姿態,加上那蒼白的臉色,看得皇帝暢快不已,黑沉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再是得民心又如何,再是殺敵不眨眼又如何,沈承頡仍舊只是個臣!

  是臣,便要跪他,便要聽他的調遣。

  皇帝的目光落在沈承頡身上,久久不曾移開。

  過了半晌,他冷然的聲音才在殿內響起,聽得太監奴婢都急忙將腦袋低了下去。

  「沈承頡,朕這般看重你,你為何要欺君,為何要通敵。」

  猶如兩座大山,猛地壓了下來,企圖將沈承頡的脊背壓彎。

  皇帝的眼神深邃,蘊含著數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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