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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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弓看著陳喻文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在心裡暗暗捏了把汗。

  宋如心倒是心態很穩的同其他師兄們站著,一臉平靜。

  不管怎樣,她盡全力了

  醫者治病救人,而不是用所謂高超的藝術來爭奇鬥豔。

  沈無極捏著書冊垂眸看了片刻,平靜的開口:「陳喻文,不合格。」

  「憑什麼!」

  胸有成竹的陳喻文將壓到宋如心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此次鄙視上。

  幾乎賭上了自己後半輩子全部希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沒想到竟然不合格,顧不上師徒尊卑的詢問:「師父,我這張藥房治的病人可是三服藥就已經症狀減輕。」

  沈無極捋了把細碎的鬍鬚,聽起來有些殘忍,但還是公正開口:「你的藥房確實很管用。」

  陳喻文聽師父這麼說,心裡疑惑更深。

  誰料下一秒,沈無極略帶失望的嘆氣,「可是喻文,為師知你行醫數載,醫術高超,藥到病除乃是神醫,可醫者父母心,斷不可為了一時意氣用事,違背初心。」

  沈無極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陳喻文疑惑地看著師父。

  倒是一旁的宋如心聽進去了,見陳喻文費解不明,忍不住開口替師父,也為他找補:「師父的意思是,救人重要,讓病人吃得起藥更重要,如果我猜的沒錯你的患者是從中原過來的馬夫吧。藥方是挺好,可是羌活生長在高原地方,中原八百里平川,羌活的價格你知道嗎?」

  這下,陳喻文才算明白了。

  他確實是為了勝用了特別貴的藥材。

  接收到其他同門師兄們的眼神凝視,陳喻文內心焦灼,嘴不服輸的辯駁:「這是在藥王谷,用藥自是就地取材。」

  宋如心沒想到他拒不認錯,原想著剛才自己的刻意示好能讓他摒除對自己的仇恨

  如今看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終究是她太天真了。

  「那你也不應該用這麼難得的藥材!」

  「是啊,病人傾家蕩產治病,以後怎麼生活?」

  「師兄,你太急於求勝了!」

  陳喻文被擠兌的惱羞成怒,紅臉怒斥:「住口,你們懂什麼,我這是因地制宜!」

  他哪裡不如宋如心了,她區區一介女流憑什麼接任谷主。

  「夠了!」陸長弓看不下去的制止眾人議論。

  眾人將目光投沈無極頭上。

  沈無極面色平平地將此次筆試所有書冊放在一起,鄭重其事地宣布:「我宣布,此次獲勝者為……宋如心。」

  聞言,陳喻文睚眥俱裂,顯然不肯接受這樣的結果。

  準備奮起辯駁之際,沈無極壓迫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長袖下面的拳頭緊緊攥住,沒想到師父竟然也偏袒她。

  為何所有人都對她偏愛至此!

  宋如心,我不服!

  陳喻文咬著後槽牙暗暗起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地求饒!

  這次贏了又如何,我還有殺手鐧!

  就在其他同門師兄們拱手祝賀之際,門外傳來一聲藥童呼喊:「不好了,郡主嘔血了……」

  聞言,坐在太師椅上的沈承頡第一個衝出去,宋如心也很快反應過來一同前去。

  沈無極也頓覺不妙,跟上去。

  其他師兄們,也面色堪堪的追去。

  唯獨陳喻文,一臉陰鷙的對著眾人背影冷笑。

  「宋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床上的郡主嘔出一團黑血,痛苦的揪著丫鬟的衣襟。

  沈承頡走過去,來不及質問,便看見宋如心覆上去查看。

  「這就是你的給我的答案?」沈承頡一臉肅殺,似要將宋如心活剮。

  「來不及解釋,你相信我,一定會保證郡主安危。」

  說著拿出銀針,落針之際,沈承頡一把抓住纖細的手腕,眼神冷的可怕。

  「王爺,我一定會救回郡主。」

  沈承頡狹促的眸光里,迸發出濃濃的怒氣。


  來不及多解釋,宋如心轉動手腕,掙脫他的束縛。

  下一秒,銀針穩穩落在關元穴。

  「咳咳……」床上郡主痛苦的嘔出一攤暗紅血跡。

  「師兄,麻煩幫我煮藥。」

  陸長弓不敢多問,匆忙出去。

  施針以後,郡主陷入暈厥狀態。

  宋如心將她唇邊的血漬擦乾。

  看著這個面色蒼白,命運多舛的小女孩,她本該不遭受這些無妄之災。

  可偏偏那人竟然為了勝利,下此毒手。

  宋如心利刃一樣的眼神徑直甩到陳喻文身上。

  「藥來了——」

  陸長弓端著剛煮好的湯藥遞過來。

  給郡主服下以後,宋如心替郡主掖好被角,走過去對沈承頡道:「我的藥被人動手腳了。」

  沈承頡抬眸,看似靜默無聲,實則壓迫感十足。

  宋如今看向陸長弓,眼神示意他將人帶上了。

  很快,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小廝被五花大綁的丟進來。

  那人被揍得鼻青臉腫,饒是如此還是被谷中同門師兄認出來。

  這不是草安堂的藥童吳三嗎?

  宋如心眼神犀利逼問:「陳師兄,同門相爭何必拖累無辜?」

  陳喻文沒想到宋如心這麼快抓到證據,但還是咬死不承認,「你胡亂攀咬什麼?自己醫術不行,如今郡主病發,還想無賴旁人,宋如心,我們藥王谷有你這般品行不端之人,真是谷中恥辱!」

  宋如心本想著,這時候陳喻文站出來道歉,這件事也就罷了。

  同門數載,她可以原諒他一次。

  如今看來,她的仁慈只會助長此人兇殘氣焰。

  不等她說什麼,陸長弓拿出兩幅藥渣。

  「喻文,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斷然沒想到你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你胡說什麼,我壓根不認識此人!」

  陳喻文繼續狡辯:「草安堂是陸師兄的住所,是你誣陷我!」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宋如心取下吳三口中異物。

  吳三見狀匍匐著往谷中沈無極面前跪行,「谷主,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您繞了我們吧!」

  「信口雌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吳三回頭,「堂兄,別一錯再錯了!」

  事情到這裡已然明了,眾人都等著沈無極處理。

  尤其是沈承頡,若是沈谷中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答覆,他自會暗中處理。

  「心術不正,枉為醫者,即日起,陳喻文不在為我藥王谷弟子!」

  話音落下,陸長弓箭步上前,將陳喻文腰間代表藥王谷徒弟的玉墜拽下。

  陳喻文滿是不甘,「我不服,師父,你竟然偏心至此!」

  「陳喻文,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

  陳喻文看著眾人,不服狂笑,最後將目光投向一直沒有出聲的宋如心身上。

  「宋如心,我錯了!」

  宋如心壓根沒想到同他爭個高低,如今他落魄,心裡不禁唏噓。

  看他朝自己走來,以為他認了錯,便準備開口向師父求饒,誰料下一秒,陳喻文從袖口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朝宋如心撲上去……

  「小心!」

  「師妹——」

  眾人大驚,想去阻攔明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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