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激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假王大成,能接我一掌不死,你確實有幾分能耐。」

  厲絕山見林龍竟還能站起,眉頭微挑,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只可惜,能耐再大,也架不住境界的天塹。」

  話音未落,厲絕山右腳猛地跺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再度欺近。

  這一次,他雙手齊出,浩瀚靈氣在雙拳之上流轉,竟隱隱凝聚成一頭猙獰的巨熊虛影,咆哮著撲向林龍。

  林龍深吸一口氣,體內假王大成的靈氣瘋狂運轉,剛才古神體爆裂的反噬尚未完全消除,此刻強行催動靈氣,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眼神中的冷漠卻愈發濃重,右手猛地一拍儲物袋,一柄繚繞著黑色火焰的長槍出現在手中——正是他壓箱底的法寶,生死輪迴槍。

  「既然你這麼想取我性命,那就看看是你的擎天手硬,還是我的生死輪迴槍利!」

  林龍低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長槍上黑色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條猙獰火龍,迎著那巨熊虛影悍然撞去。

  槍尖所過之處,連漫天飛舞的塵土都被灼燒得化為虛無,空氣仿佛都在這極致的高溫下扭曲變形。

  厲絕山見狀,眼中狠色更濃,雙掌齊推,巨熊虛影猛地膨脹數倍,熊掌撕裂長空,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與那黑色火龍轟然相撞!

  漫天煙塵中,林曼妮的身影快如鬼魅,徐遠東話音未落,她已欺至近前,那雙原本帶著幾分嬌柔的眼眸,此刻凝滿了冰霜,顯然被那句「守活寡」徹底激怒。

  「就憑你也配妄議我與林龍?」

  清冷的喝聲未落,林曼妮玉指翻飛,周身靈氣化作道道冰藍色的匹練,如靈蛇般纏向徐遠東。

  她雖未達到林龍那般戰力,卻也有著遠超同階的敏銳,徐遠東話音中的陰損,恰好撞在了她的逆鱗上。

  徐遠東瞳孔微縮,他本想趁機擾亂林曼妮心神,卻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迅捷。

  倉促間,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渾厚靈氣化作土黃色護罩,試圖硬接這含怒一擊。

  「咔嚓!」

  冰藍匹練撞上護罩的剎那,便是有著細密的裂痕蔓延開來。

  徐遠東只覺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護罩竟在頃刻間被凍結成冰坨,隨即是轟然碎裂。

  「好強的冰系靈力!」徐遠東心中一驚,連忙閃退,可林曼妮的身影已如影隨形,指尖凝結的冰錐帶著破空之聲,直取他面門。

  另一邊,林龍與厲絕山的交鋒愈發激烈。

  厲絕山那鋼鐵左拳不斷轟出,每一擊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拳風掃過之處,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層,露出翻湧的泥土。

  林龍憑藉假王大成的靈活身形不斷閃避,射天弓在他手中時而化作長棍格擋,時而凝聚靈氣射出光箭,勉強與對方周旋。

  「只會躲嗎?」

  厲絕山獰笑著加快攻勢,左手之上的鋼鐵光澤愈發濃郁,浩瀚靈氣幾乎要將空氣點燃,「今日便讓你嘗嘗,被碾成肉泥的滋味!」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霎時間,數道由靈氣凝聚的鋼鐵尖刺破土而出,如獠牙般朝著林龍周身刺去,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路線。

  林龍眼神一凜,體內靈氣毫無保留地灌入神弓之中,弓身之上,假王大成的靈力與弓本身的神異之力交織,竟在弓弦上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龍影。

  「龍吟破!」

  隨著他一聲低喝,龍影咆哮著衝出,與那些鋼鐵尖刺碰撞在一起。

  爆炸聲此起彼伏,煙塵瀰漫中,林龍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嘴角已是溢出一絲血跡,但那雙眸子,依舊死死鎖定著厲絕山,毫無退縮之意。

  戰場各處,皆是激戰。

  林曼妮冰錐連射,將徐遠東逼得左支右絀;另外兩人則合力纏住皓月宗的兩名假王大成強者,靈氣碰撞的轟鳴與兵刃交擊的脆響交織,與漫天塵土一同衝上雲霄,將這片天地徹底攪成了一鍋沸騰的戰粥。

  漫天煙塵尚未散盡,徐遠東猙獰的面龐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被林曼妮一劍震退數步,他顯然已是動了真怒,右臂猛地一揚,浩瀚靈氣如決堤洪水般奔涌而出,在掌心凝成一柄丈許長的黑色長幡。

  幡面之上,道道暗色符文遊走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憑你也敢接我『蝕骨幡』?今日定要讓你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


  徐遠東低吼一聲,手腕急抖,黑色長幡驟然暴漲,幡面獵獵作響,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嘶吼。

  隨著他手臂揮動,幡影如墨龍擺尾,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抽向林曼妮,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腐蝕出點點黑斑,連地面的碎石都在瞬間化為齏粉。

  「就這點手段,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林曼妮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

  她右手緊握的重劍之上,璀璨的靈氣如潮水般涌動,劍身瞬間暴漲至數丈長短,寒光凜冽的劍刃仿佛能劈開天地。

  面對那攜著蝕骨陰寒而來的長幡,她眼神一凝,手腕翻轉間,重劍帶著破風銳嘯,以橫掃千軍之勢悍然斬下。

  「嗤啦——」

  金鐵交鳴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生疼,重劍與黑幡轟然相撞。徐遠東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幡杆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更讓他心驚的是,林曼妮劍上附著的凌厲劍氣,竟硬生生撕裂了他黑幡表面的陰寒靈氣,斬在了幡面之上!

  一道清晰的裂痕在黑幡上蔓延開來,原本狂躁的陰寒氣息瞬間紊亂。

  徐遠東臉上的獰笑還未完全綻開,便僵在了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這蝕骨幡乃是以百具假王大成修士的骸骨淬鍊而成,堅硬無比,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竟被林曼妮一劍斬出裂痕?

  「不可能!」徐遠東失聲驚喝,急忙催谷靈氣想要穩住黑幡,可林曼妮豈會給他機會?

  只見林曼妮眼神一厲,體內靈氣毫無保留地灌入重劍,劍身上陡然爆發出刺目光華。

  她手腕再旋,重劍順著幡面裂痕猛地下壓,那股勢如破竹的力量,竟直接將那丈許長的黑幡從中劈開!

  「咔嚓!」

  撕裂聲中,黑色長幡應聲斷為兩截,幡面之上的暗色符文瞬間黯淡,那些遊走的陰魂氣息也如潮水般退散。

  徐遠東被這股反震之力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望著那斷為兩截的蝕骨幡,眼神中終於染上了一絲驚懼。

  林曼妮手持重劍,俏立當場,清冷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徐遠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下次再敢口出狂言,便不是斷你法寶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時,她周身縈繞的靈氣仍未散去,那股堪比假王大成巔峰的氣勢,讓周遭觀戰的修士皆是心頭一凜——誰也沒想到,這看似嬌俏的女子,竟有著如此恐怖的戰力。

  重劍刺破徐遠東護體靈氣的剎那,林曼妮手腕驟然發力,劍刃帶著螺旋勁猛刺入對方肩頭。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中,徐遠東如遭重錘,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岩壁上,激起漫天碎石。

  「怎麼可能……」徐遠東捂著肩頭血洞,眼中滿是驚駭。

  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竟會被一個看似嬌弱的女子擊潰得如此狼狽。

  周遭的驚嘩聲浪再次掀起,比之前更甚。

  原本眾人只當林龍是這支小組的唯一支柱,此刻見林曼妮竟能一劍重創徐遠東,看向林龍五人的目光頓時變了——這哪裡是勢單力薄,分明是藏龍臥虎!

  另一側,王靖宇三人與范天悲三人的交鋒也已白熱化。

  「就憑你們三個,也想破開我的七星鎖靈陣?」

  范天悲雙手結印,身前那張由七道靈氣光柱交織而成的大網愈發凝實,金光流轉間,竟隱隱浮現出北斗七星的虛影,將王靖宇三人的攻勢死死攔在網外。

  王靖宇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他們手中長劍齊齊嗡鳴,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劍身上竟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那是將自身精血融入靈力後催發的焚天戰意。

  「破!」

  三人齊聲低喝,身形呈三角之勢散開,長劍軌跡陡然變幻。

  王靖宇一劍直刺網眼正中心,另外兩人則分斬左右兩側的光柱節點,三道凌厲劍氣在空中交匯,竟形成一道旋轉的金色漩渦,狠狠撞向七星大網!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劇烈。

  七星大網上的金光劇烈閃爍,竟被那旋轉劍氣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縫隙。

  王靖宇三人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電,順著縫隙鑽了過去!


  「找死!」范天悲臉色驟變,他沒想到對方竟能以三人合力破開自己的防禦陣。

  怒喝聲中,他與兩名同伴齊齊拍出雙掌,浩瀚靈氣如海嘯般席捲而來,掌風未至,地面已被犁出三道深溝。

  王靖宇三人卻毫無懼色,長劍反撩,帶起漫天劍影。

  他們竟不閃不避,以攻對攻,硬生生撞入那片靈氣狂潮之中。

  「叮叮噹噹!」

  劍氣與掌風在半空瘋狂碰撞,金光與靈氣爆閃不休,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王靖宇左臂被一道掌風掃中,頓時鮮血淋漓,卻咬著牙反手一劍刺穿了對方的衣袖;另兩人也各有損傷,但攻勢卻愈發兇悍,仿佛不知疼痛的戰魂。

  「這群瘋子!」范天悲的同伴忍不住咒罵一聲,他胸前已被劃開一道血口,那股凌厲的劍氣幾乎要侵入心脈。

  范天悲眼神陰鷙,他能感覺到,對方雖境界稍遜,卻有著遠超同階的韌性與配合,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竟讓他三人漸漸感到了壓力。

  「別跟他們纏鬥!」范天悲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七星大網的殘光驟然收縮,化作七道靈氣長鞭,如毒蛇般纏向王靖宇三人的手腕,「先廢了他們的兵器!」

  王靖宇三人眼神一凜,手腕急轉,長劍在掌心挽出朵朵劍花,硬生生斬斷兩道靈氣長鞭。

  但另外五道已纏上劍身,巨大的拉扯力傳來,竟讓他們握劍的手微微一松。

  「就是現在!」范天悲眼中寒光一閃,身形暴沖而出,雙掌凝聚起濃郁的靈氣,直拍王靖宇面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靖宇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非但沒有後撤,反而猛地鬆開右手,任由長劍被靈氣長鞭捲走,左手卻閃電般探入懷中,掏出一枚閃爍著幽光的黑色令牌!

  「嘗嘗這個!」

  王靖宇將令牌狠狠擲向范天悲,令牌在空中驟然爆開,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竟能吞噬周遭的靈氣!

  范天悲猝不及防,一頭撞入黑霧之中,只覺體內靈氣瞬間滯澀,攻勢頓時一緩。

  「機會!」另外兩人見狀,當即棄劍,雙拳凝聚靈力,狠狠轟在范天悲兩名同伴的胸口!

  慘叫聲中,戰局再次逆轉。當黑霧散去時,范天悲看著倒在地上咳血的同伴,又看向手持新劍的王靖宇三人,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他這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支小組的韌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