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醫廊大吵
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躺在擔架上了。知覺慢慢恢復，中槍的腹部是真的生疼生疼的，然後我感到了柔軟和芬芳，我知道這是有個女生在抱我。我還能感覺到她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臉上……
「琳雪姐……」我輕聲呼喚著。
接著我聽到陳曦的聲音：「琳雪你快放手，他要去做手術。」
在接著，我感到我被人放開，然後我就又昏了過去。
……
手術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這聲音如同重磅炸彈，在琳雪姐的世界裡轟然炸開。
她的手仍維持著剛剛抱我的姿勢，整個人仿佛被定格，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陳曦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董建峰和張一傑也迅速圍攏過來，四周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幾近窒息。
「琳雪，你先別著急，他肯定會沒事的。」陳曦輕聲安慰。
琳雪姐緩緩轉過頭，望向陳曦，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突然，她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撲進陳曦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陳曦的衣服，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哭聲中飽含著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曦曦，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啊？」琳雪姐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那是從心底深處迸發出來的痛苦。
陳曦輕輕拍著琳雪姐的背，眼眶也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不會的，他福大命大，手術一定會成功的。你先冷靜點，你這樣會把自己累垮的。」
董建峰在一旁急得不停地跺腳，嘴裡念念有詞：「阿彌陀佛，上帝保佑，焱哥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張一傑則沉默不語，只是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的門，拳頭握得緊緊的。
琳雪姐哭了好一陣子，情緒才稍稍穩定了些。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望著手術室的門，喃喃自語道：「我真的不想讓他再接著混幫派了，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這幾天一直見不到他，我都提心弔膽，我真的受不了了。」
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琳雪，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他……他一直對幫派的事難以割捨。」
「割捨不下也要割捨！」琳雪姐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大聲說道，「難道非要等到他丟了性命才肯罷休嗎？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下去了。」
就在這時，白風煦匆匆趕到。他滿臉焦急，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顯然是一路飛奔而來，連氣息都還沒喘勻。看到琳雪姐他們，他急忙快步走過去。「么妹兒，赫焱他現在情況啷個樣了？」
琳雪姐一看到白風煦，原本強忍著的怒火瞬間如火山般噴發。
她衝上前去，一把揪住白風煦的衣領，大聲罵道：「白風煦，你還有臉來問？這都是你幹的好事！要不是你，他怎麼會中槍？你為什麼要把他拖進這個危險的世界？你還我他平安！」琳雪姐的聲音因憤怒和悲傷而變得尖銳刺耳，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白風煦被琳雪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的眼神里滿是愧疚，活像個犯錯後無措的孩子，只能任由琳雪姐揪著自己的衣領，不敢反抗。「妹兒，我……我也不想弄成這樣子噻，我是真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白風煦低聲說道。
「你不想這樣？你明知道混幫派有多危險，你還拉著他！」琳雪姐怒目圓睜，雙手用力地搖晃著白風煦，恨不得將他搖醒。「你答應我的不讓他有危險，可結果呢？這次他差點就死了！」
白風煦咬了咬牙，低聲道：「我心頭一直都把兄弟們的安全擱得重，哪曉得這次出了意外，別個臨時多喊了些人來紮起……」
「意外？」琳雪姐冷笑一聲，「你就用這兩個字來敷衍我？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每天擔驚受怕，就怕他受傷。你拍拍胸脯問問自己，你對得起他嗎？對得起我們嗎？」
白風煦低著頭，不敢直視琳雪姐的眼睛，像個霜打的茄子，蔫了似的：「我曉得我對不起他，我肯定負責到底，不得拉稀擺帶。」
「負責？你怎麼負責？他現在躺在裡面生死未卜，你說負責有什麼用！」琳雪姐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咆哮。「我告你，他要是這次沒事，你立馬讓他退出幫派！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下去給他陪葬！」
白風煦沉默片刻，抬起頭，直視琳雪姐的眼睛：「妹兒，我認了，我是有責任。但他也是個成年人了噻，自己心頭有主意，曉得自己要啷個選。他又很看重我們兄弟伙之間的情義，也想在這個圈子頭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下。」
「闖出一片天？」琳雪姐氣得渾身發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現在連命都快沒了，還談什麼闖出一片天！你們所謂的兄弟情義，在生死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陳曦見兩人情緒越來越激動，趕忙上前拉住琳雪姐，勸說道：「琳雪，先別吵了，當務之急是等他手術成功。現在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大家更難受。」
琳雪姐用力甩開陳曦的手，手指著白風煦，聲嘶力竭地吼道：「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他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我不管他之前怎麼想，也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他現在這個樣子，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白風煦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妹兒，我曉得你現在冒火得很，我個人也愧疚慘了。等他醒轉來，讓他個人拿主意是走還是留，我屁兒都不放一個，絕對不得阻攔。他都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盤算，我尊重他的決定。不管他咋個選，我都豁出切保證他不得再遭這種危險。我要想盡一切辦法來彌補我犯的錯，以後說啥子都不得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琳雪姐盯著白風煦看了許久，然後，她轉身回到椅子旁坐下，雙手抱頭，淚水不停地從指縫間滑落，打濕了她的膝蓋。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仿佛時間故意在這煎熬的時刻放慢了腳步。
幾人都靜靜地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誰也沒有說話。
董建峰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時不時地抬頭看看手術室的門，眼神里滿是焦急；張一傑則一直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敲打著膝蓋；陳曦靠在琳雪姐身邊，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給她一些安慰；白風煦則獨自站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眾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陳院長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琳雪姐第一個衝上前去，焦急地問道：「叔叔，他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陳院長疲憊地笑了笑，說道：「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他現在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
聽到陳院長的話，琳雪姐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陳曦和董建峰連忙扶住她，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沒事就好。」陳曦激動地說道。琳雪姐眼中滿是淚水，不過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那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琳雪姐再難自持，伏在陳曦肩頭，淚水如破碎的珠簾般再次決堤。
「琳雪姐……」我輕聲呼喚著。
接著我聽到陳曦的聲音：「琳雪你快放手，他要去做手術。」
在接著，我感到我被人放開，然後我就又昏了過去。
……
手術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這聲音如同重磅炸彈，在琳雪姐的世界裡轟然炸開。
她的手仍維持著剛剛抱我的姿勢，整個人仿佛被定格，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陳曦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董建峰和張一傑也迅速圍攏過來，四周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幾近窒息。
「琳雪，你先別著急，他肯定會沒事的。」陳曦輕聲安慰。
琳雪姐緩緩轉過頭，望向陳曦，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突然，她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撲進陳曦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陳曦的衣服，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哭聲中飽含著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曦曦，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啊？」琳雪姐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那是從心底深處迸發出來的痛苦。
陳曦輕輕拍著琳雪姐的背，眼眶也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不會的，他福大命大，手術一定會成功的。你先冷靜點，你這樣會把自己累垮的。」
董建峰在一旁急得不停地跺腳，嘴裡念念有詞：「阿彌陀佛，上帝保佑，焱哥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張一傑則沉默不語，只是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的門，拳頭握得緊緊的。
琳雪姐哭了好一陣子，情緒才稍稍穩定了些。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望著手術室的門，喃喃自語道：「我真的不想讓他再接著混幫派了，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這幾天一直見不到他，我都提心弔膽，我真的受不了了。」
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琳雪，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他……他一直對幫派的事難以割捨。」
「割捨不下也要割捨！」琳雪姐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大聲說道，「難道非要等到他丟了性命才肯罷休嗎？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下去了。」
就在這時，白風煦匆匆趕到。他滿臉焦急，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顯然是一路飛奔而來，連氣息都還沒喘勻。看到琳雪姐他們，他急忙快步走過去。「么妹兒，赫焱他現在情況啷個樣了？」
琳雪姐一看到白風煦，原本強忍著的怒火瞬間如火山般噴發。
她衝上前去，一把揪住白風煦的衣領，大聲罵道：「白風煦，你還有臉來問？這都是你幹的好事！要不是你，他怎麼會中槍？你為什麼要把他拖進這個危險的世界？你還我他平安！」琳雪姐的聲音因憤怒和悲傷而變得尖銳刺耳，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白風煦被琳雪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的眼神里滿是愧疚，活像個犯錯後無措的孩子，只能任由琳雪姐揪著自己的衣領，不敢反抗。「妹兒，我……我也不想弄成這樣子噻，我是真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白風煦低聲說道。
「你不想這樣？你明知道混幫派有多危險，你還拉著他！」琳雪姐怒目圓睜，雙手用力地搖晃著白風煦，恨不得將他搖醒。「你答應我的不讓他有危險，可結果呢？這次他差點就死了！」
白風煦咬了咬牙，低聲道：「我心頭一直都把兄弟們的安全擱得重，哪曉得這次出了意外，別個臨時多喊了些人來紮起……」
「意外？」琳雪姐冷笑一聲，「你就用這兩個字來敷衍我？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每天擔驚受怕，就怕他受傷。你拍拍胸脯問問自己，你對得起他嗎？對得起我們嗎？」
白風煦低著頭，不敢直視琳雪姐的眼睛，像個霜打的茄子，蔫了似的：「我曉得我對不起他，我肯定負責到底，不得拉稀擺帶。」
「負責？你怎麼負責？他現在躺在裡面生死未卜，你說負責有什麼用！」琳雪姐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咆哮。「我告你，他要是這次沒事，你立馬讓他退出幫派！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下去給他陪葬！」
白風煦沉默片刻，抬起頭，直視琳雪姐的眼睛：「妹兒，我認了，我是有責任。但他也是個成年人了噻，自己心頭有主意，曉得自己要啷個選。他又很看重我們兄弟伙之間的情義，也想在這個圈子頭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下。」
「闖出一片天？」琳雪姐氣得渾身發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現在連命都快沒了，還談什麼闖出一片天！你們所謂的兄弟情義，在生死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陳曦見兩人情緒越來越激動，趕忙上前拉住琳雪姐，勸說道：「琳雪，先別吵了，當務之急是等他手術成功。現在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大家更難受。」
琳雪姐用力甩開陳曦的手，手指著白風煦，聲嘶力竭地吼道：「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他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我不管他之前怎麼想，也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他現在這個樣子，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白風煦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妹兒，我曉得你現在冒火得很，我個人也愧疚慘了。等他醒轉來，讓他個人拿主意是走還是留，我屁兒都不放一個，絕對不得阻攔。他都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盤算，我尊重他的決定。不管他咋個選，我都豁出切保證他不得再遭這種危險。我要想盡一切辦法來彌補我犯的錯，以後說啥子都不得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琳雪姐盯著白風煦看了許久，然後，她轉身回到椅子旁坐下，雙手抱頭，淚水不停地從指縫間滑落，打濕了她的膝蓋。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仿佛時間故意在這煎熬的時刻放慢了腳步。
幾人都靜靜地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誰也沒有說話。
董建峰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時不時地抬頭看看手術室的門，眼神里滿是焦急；張一傑則一直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敲打著膝蓋；陳曦靠在琳雪姐身邊，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給她一些安慰；白風煦則獨自站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眾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陳院長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琳雪姐第一個衝上前去，焦急地問道：「叔叔，他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陳院長疲憊地笑了笑，說道：「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他現在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
聽到陳院長的話，琳雪姐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陳曦和董建峰連忙扶住她，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沒事就好。」陳曦激動地說道。琳雪姐眼中滿是淚水，不過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那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琳雪姐再難自持，伏在陳曦肩頭，淚水如破碎的珠簾般再次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