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讓讀書人對付讀書人
崇禎二十八年六月二十九，乾清宮。
大明皇帝崇禎正拿著一個小本子仔細端詳。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的名字。
有的名字上打了叉，表明人已經死了。
有些的名字上畫著圈，說明已經被捕正聽候發落。
是死是活全由崇禎自己說了算。
還有幾個名字既沒有打叉，也沒有畫圈。
顯得很突兀。
「皇爺捷報，捷報！！！」王承恩的聲音由遠及近。
腳步聲中，王承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福建大捷！定王殿下運籌帷幄，鄭成功率領三軍身先士卒，冒著風暴進攻東番。此戰不但趕走了和蘭人，還斬殺了吳三桂和李成棟。曾英將軍作為預備隊在在澎湖嶼待命時，擒殺了尚可喜！」
「奴婢恭喜皇爺收復東番，平定叛亂！」
「好！好！好！」崇禎連說三個好字，走到桌子旁邊拿起筆，在那幾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至此，他的本子終於可以收起來了。
「王承恩。」
「奴婢在。」
「傳旨全國的錦衣衛，讓他們繼續尋找太子的下落，另外讓定王即刻回京，朕要給他慶功。」
「是。」
「還有...」崇禎頓了頓：「告訴內閣，今叛亂已平，天下已定，讓他們召集諸將進京，朕準備論功行賞！」
「遵旨。」
崇禎口中的論功行賞是封爵的意思。
至於怎麼封，崇禎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不過在封爵之前還有兩件事要做。
一是處置詔獄裡的犯人。
二是和進京的藩王們見一面。
有罪的論罪。
沒罪的勉勵一番，發點錢讓他們回家。
打定主意後，崇禎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王承恩正好回來。
崇禎問道：「沈妃近來如何？」
王承恩低著頭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縱觀整個皇城，最了解沈妃情況的人恐怕只有皇爺您自己了。
崇禎裝病以來由於不便見人，所以只能在乾清宮裡待著。
可是崇禎又不甘寂寞。
於是幾乎每天都去冷宮找沈妃玩耍。
現在戰事已平，目的也已達到。
崇禎沒必要再裝。
王承恩回答：「沈妃還在冷宮。」
崇禎點頭：「這些日子讓她受苦了，立刻接她來乾清宮，朕要好好補償她！」
王承恩使勁板著臉，快步離開。
次日天明。
崇禎吃完早飯後來到了詔獄。
現在這裡關押的都是罪孽深重之人，
三法司已經沒資格給他們定罪。
只有崇禎才能決定他們的罪名以及生死。
崇禎走到第一間牢房外停下腳步。
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在旁邊介紹：「陛下，這裡面關押的是多爾袞的謀士范文程。」
崇禎邁步往前走，頭也不回的說道：「凌遲！」
李若璉眨了眨眼睛：「是。」
被關押許久的范文程視覺和聽覺嚴重受損，精神也已近崩潰。
他隱約聽到外面有聲音。
由於很久都沒與人說過話，於是他強忍著傷口的疼痛來到牢房門口。
借著昏暗的燭光，他發現外面站著兩個人影。
范文程對著其中一個人影說道：「你...你是誰？能跟我說句話嗎...」
李若璉閉著嘴，不敢回應。
看著眼眶深陷，神色枯槁的范文程，崇禎淡淡說道：「你想說什麼？」
范文程頓時大喜。
自從被關進詔獄以來，他一直被單獨關押。
沒人和他說話，送飯的獄卒也不理他。
范文程想和人交流卻始終未能如願。
今天突然有人和他交談，他很難不激動。
用唾沫潤了潤嗓子後，范文程開口道：「今天外面有太陽嗎？」
崇禎冷哼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范文程愣住了，他連忙哀求：「別走，別走啊，求求你跟我說句話吧。」
崇禎低聲囑咐李若璉：「從現在到他死，誰都不能跟他說話，哪怕一個字都不行。」
「臣遵旨。」
片刻後，崇禎來到了第二間牢房外。
李若璉快步跟上來，指著牢門說道：「陛下，這裡面關押的是洪承疇。」
崇禎眯起眼睛：「洪承疇是一個要臉面且怕死的人，殺他反而便宜了他。」
李若璉詢問：「陛下的意思是？」
「把他放了，但是不允許離開京師一步。誰也不許給他錢，也不能賣給他吃的。他若想活命，就得去乞討！」
李若璉後背有些發涼，咽了一口唾沫後回答：「是，臣記下了。」
對於洪承疇來說。
想活命，就得拋下臉面去要飯。
這是羞恥的活著。
拋不下臉面要飯，就會被餓死。
這是卑微的死亡。
誅心，徹底的誅心。
李若璉想起了王承恩曾經說過的那句話：聖人只誅心，不殺人！
見李若璉有些發愣，崇禎喊了一嗓子：「走啊。」
「是，」李若璉快步向前，先崇禎一步來到下一間牢房。
他指著裡面關押的犯人說道：「陛下，這是建奴俘虜，多鐸的兒子多尼。」
「秋決。」
「這是建奴俘虜...」
「秋決！秋決！還是秋決！」
崇禎走的非常快，只要聽到是建奴俘虜，不問名字直接下令秋決。
走了一會，李若璉在一間牢房外停下腳步。
他沉聲說道：「陛下，這裡面關押的是東林魁首錢謙益。」
「哦，」崇禎點點頭，問：「沒對他用刑吧？」
李若璉使勁搖頭：「沒有，臣一直按照旨意行事。不僅沒對他用刑，每天還給他加了一道菜。」
「嗯，」崇禎點頭：「自明天起，每天吃過早飯後把他送到國子監，傍晚時再接回詔獄。國子監的那幫讀書人，會用讀書人的方式幫朕對付他。」
李若璉有些疑惑，自言自語道：「讀書人的方式？」
崇禎笑著回答：「簡單來說就是罵人！讀書人罵人，沒學問的聽不懂，學問越高的聽了之後越難受。」
李若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陛下讓讀書人對付讀書人，臣實在佩服。」
繼續向前走，兩人來到了南京司禮監掌印龐天壽的牢房外。
崇禎慢慢說道：「這是罪魁禍首之一，不要斬首了，和范文程一起凌遲吧！」
大明皇帝崇禎正拿著一個小本子仔細端詳。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的名字。
有的名字上打了叉，表明人已經死了。
有些的名字上畫著圈，說明已經被捕正聽候發落。
是死是活全由崇禎自己說了算。
還有幾個名字既沒有打叉，也沒有畫圈。
顯得很突兀。
「皇爺捷報，捷報！！！」王承恩的聲音由遠及近。
腳步聲中，王承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福建大捷！定王殿下運籌帷幄，鄭成功率領三軍身先士卒，冒著風暴進攻東番。此戰不但趕走了和蘭人，還斬殺了吳三桂和李成棟。曾英將軍作為預備隊在在澎湖嶼待命時，擒殺了尚可喜！」
「奴婢恭喜皇爺收復東番，平定叛亂！」
「好！好！好！」崇禎連說三個好字，走到桌子旁邊拿起筆，在那幾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至此，他的本子終於可以收起來了。
「王承恩。」
「奴婢在。」
「傳旨全國的錦衣衛，讓他們繼續尋找太子的下落，另外讓定王即刻回京，朕要給他慶功。」
「是。」
「還有...」崇禎頓了頓：「告訴內閣，今叛亂已平，天下已定，讓他們召集諸將進京，朕準備論功行賞！」
「遵旨。」
崇禎口中的論功行賞是封爵的意思。
至於怎麼封，崇禎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不過在封爵之前還有兩件事要做。
一是處置詔獄裡的犯人。
二是和進京的藩王們見一面。
有罪的論罪。
沒罪的勉勵一番，發點錢讓他們回家。
打定主意後，崇禎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王承恩正好回來。
崇禎問道：「沈妃近來如何？」
王承恩低著頭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縱觀整個皇城，最了解沈妃情況的人恐怕只有皇爺您自己了。
崇禎裝病以來由於不便見人，所以只能在乾清宮裡待著。
可是崇禎又不甘寂寞。
於是幾乎每天都去冷宮找沈妃玩耍。
現在戰事已平，目的也已達到。
崇禎沒必要再裝。
王承恩回答：「沈妃還在冷宮。」
崇禎點頭：「這些日子讓她受苦了，立刻接她來乾清宮，朕要好好補償她！」
王承恩使勁板著臉，快步離開。
次日天明。
崇禎吃完早飯後來到了詔獄。
現在這裡關押的都是罪孽深重之人，
三法司已經沒資格給他們定罪。
只有崇禎才能決定他們的罪名以及生死。
崇禎走到第一間牢房外停下腳步。
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在旁邊介紹：「陛下，這裡面關押的是多爾袞的謀士范文程。」
崇禎邁步往前走，頭也不回的說道：「凌遲！」
李若璉眨了眨眼睛：「是。」
被關押許久的范文程視覺和聽覺嚴重受損，精神也已近崩潰。
他隱約聽到外面有聲音。
由於很久都沒與人說過話，於是他強忍著傷口的疼痛來到牢房門口。
借著昏暗的燭光，他發現外面站著兩個人影。
范文程對著其中一個人影說道：「你...你是誰？能跟我說句話嗎...」
李若璉閉著嘴，不敢回應。
看著眼眶深陷，神色枯槁的范文程，崇禎淡淡說道：「你想說什麼？」
范文程頓時大喜。
自從被關進詔獄以來，他一直被單獨關押。
沒人和他說話，送飯的獄卒也不理他。
范文程想和人交流卻始終未能如願。
今天突然有人和他交談，他很難不激動。
用唾沫潤了潤嗓子後，范文程開口道：「今天外面有太陽嗎？」
崇禎冷哼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范文程愣住了，他連忙哀求：「別走，別走啊，求求你跟我說句話吧。」
崇禎低聲囑咐李若璉：「從現在到他死，誰都不能跟他說話，哪怕一個字都不行。」
「臣遵旨。」
片刻後，崇禎來到了第二間牢房外。
李若璉快步跟上來，指著牢門說道：「陛下，這裡面關押的是洪承疇。」
崇禎眯起眼睛：「洪承疇是一個要臉面且怕死的人，殺他反而便宜了他。」
李若璉詢問：「陛下的意思是？」
「把他放了，但是不允許離開京師一步。誰也不許給他錢，也不能賣給他吃的。他若想活命，就得去乞討！」
李若璉後背有些發涼，咽了一口唾沫後回答：「是，臣記下了。」
對於洪承疇來說。
想活命，就得拋下臉面去要飯。
這是羞恥的活著。
拋不下臉面要飯，就會被餓死。
這是卑微的死亡。
誅心，徹底的誅心。
李若璉想起了王承恩曾經說過的那句話：聖人只誅心，不殺人！
見李若璉有些發愣，崇禎喊了一嗓子：「走啊。」
「是，」李若璉快步向前，先崇禎一步來到下一間牢房。
他指著裡面關押的犯人說道：「陛下，這是建奴俘虜，多鐸的兒子多尼。」
「秋決。」
「這是建奴俘虜...」
「秋決！秋決！還是秋決！」
崇禎走的非常快，只要聽到是建奴俘虜，不問名字直接下令秋決。
走了一會，李若璉在一間牢房外停下腳步。
他沉聲說道：「陛下，這裡面關押的是東林魁首錢謙益。」
「哦，」崇禎點點頭，問：「沒對他用刑吧？」
李若璉使勁搖頭：「沒有，臣一直按照旨意行事。不僅沒對他用刑，每天還給他加了一道菜。」
「嗯，」崇禎點頭：「自明天起，每天吃過早飯後把他送到國子監，傍晚時再接回詔獄。國子監的那幫讀書人，會用讀書人的方式幫朕對付他。」
李若璉有些疑惑，自言自語道：「讀書人的方式？」
崇禎笑著回答：「簡單來說就是罵人！讀書人罵人，沒學問的聽不懂，學問越高的聽了之後越難受。」
李若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陛下讓讀書人對付讀書人，臣實在佩服。」
繼續向前走，兩人來到了南京司禮監掌印龐天壽的牢房外。
崇禎慢慢說道：「這是罪魁禍首之一，不要斬首了，和范文程一起凌遲吧！」